第149章 笑與哭

  「沒問題。」

  趙先生臉上勾起一抹詭笑，朝著袁彪走了過去。

  「小畜生，你的死期到了……呃！」

  猛地，袁彪聲音一窒。不可思議地看向趙先生，一把刀插進了他的胸口。

  「為什麼？」

  袁彪不敢相信，趙先生為什麼會幫袁騰飛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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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如果他不是被悲傷沖暈頭腦。早就應該想到，趙先生為袁騰飛作偽證，豈不是沆瀣一氣。

  「他能給的，你給不了。」

  趙先生淡淡道，沒絲毫負罪感。

  「暴徒秦楓，用刀子殺了彪哥，我袁騰飛和趙先生拼命才將那暴徒制服，殺他報仇。」

  袁騰飛也是狠茬子，走到袁彪面前，將插在他心口的刀拔了出來，鮮血狂涌。而他卻舉著刀，插入自己的肚子上，又拔了出來。

  「義父，這個結局如何？」袁騰飛在笑。

  「好，好，不愧是我的兒子。比我狠，比我絕。我只有最後一個請求，希望你答應。」

  劇痛讓袁彪無法直立，癱倒在地。

  「放你義母一條活路，求你……」

  「您不是一直討厭那個肥婆嗎？丈夫、兒子都死了，她跟你們去作伴，豈不是最好的歸宿？」

  「你—好—毒！」

  袁彪瞪圓了眼睛，吐出一口鮮血，頹然倒地。

  死不瞑目。

  「這都是您教的，斬草除根。」袁騰飛淡淡一笑。

  「你的確夠狠，不過我更願意跟你合作。」

  趙先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您放心，我四海幫傾全幫之力，為您效勞。」袁騰飛無比虔誠。

  可他這種人的保證，跟放屁沒啥區別。

  趙先生也淡然一笑：「出去吧，別讓他們等得太急。」

  「就這樣結束了？」

  突然，一個突兀的聲音陡然響起。

  袁騰飛腳步一頓，牽動腹部的傷口，痛得他呲牙咧嘴：「誰在講話？」

  「戰狼？你沒死？」

  趙先生畢竟是高手，身經百戰。立刻辨別出聲音的方位，猛地看向早已氣絕的秦楓。

  「誰說我死了？只是，剛剛這場戲的確精彩。」

  秦楓竟跟沒事人似的，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似笑非笑地看著二人。

  什麼？

  「不可能！」

  袁騰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剛才他檢查了他的脈搏，確實沒了心跳。而且，地下那麼 一灘血絕對是做不了假的。

  可他怎麼又活了？

  「龜息之法？」趙先生臉色狂變，想起古代有一種玄妙的武功，能假死脫生。

  「還算你有點見識。」

  「戰狼不愧是戰狼，竟然學的古武秘法。還一直隱忍不發，想來我是第一個知道你會這種秘法的人吧？」

  趙先生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知道秦楓沒死，第一個念頭不是抱怨，而是思考原因。

  「不錯，這是我師傅教我的手段。在戰場上第二次用，你很榮幸。」

  秦楓有師傅，也有老師。

  師傅養他長大，教他許多道家知識。後來進入軍旅，才結識老師葉辰，教了他很多殺人技。

  「你的傷呢？也是騙人的？」

  「不得不承認，你的刀非常快，中招就死。不過，那是我的秘密，保留一口氣，我就死不了。」

  「那你隱忍不發，是什麼目的？」趙先生如臨大敵。

  「看戲而已，我也沒想到這麼精彩。」

  猛地，趙先生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猛地看向阿鬼。可是，剛剛躺在那已經死透了的阿鬼，此刻竟然消失了。

  「他人呢？」

  趙先生問袁騰飛，袁騰飛也傻了：「剛剛還在這！」

  「他也會龜息法？」趙先生生出濃濃的後悔，為保險起見，砍下倆人的腦袋好了。

  「不錯，他是我的學生。我這人向來不藏私，阿鬼跟我多年，我們非常有默契。」

  秦楓嘿然一笑，不無得意。

  一種挫敗感，充斥趙先生的心房。

  「那你怎麼能找到葉靈兒？」趙先生還剩最後一絲希望。

  「阿鬼有一隻靈敏的鼻子，那點事難不倒他。」

  「我敗了。」

  趙先生頹然一嘆，從武術到心機，一敗塗地，敗得徹底。

  「趙先生，還沒有！」

  袁騰飛豈能容忍即將到手的勝利，離他而去？

  「秦楓，你不想知道寧韻竹死沒死嗎？」袁騰飛笑得癲狂：「我們可以談一談。」

  「談什麼？」

  秦楓一窒，戾氣陡增。

  「這個黑鍋，你背，我告訴你寧韻竹的秘密。當然，我保證四海幫，以後對你秦楓，秋毫無犯。」

  「可你們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有什麼資格談條件？」

  「呵呵。」

  袁騰飛嗤笑：「如果我不想說，死也不會開口。你知道的，這關乎著我的榮耀，剝光榮耀，於我而言又剩下什麼呢？我豁得出去。」

  「你可以問問他，我的手段有多少？」

  「不信你可以試一試。」

  袁騰飛獰笑：「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阿鬼肯定會把工廠翻個底朝天，但不會找到寧韻竹的。」

  「為什麼？」

  「秘密！」

  果然，阿鬼和葉靈兒出現，果真沒找到。

  「她還活著？」秦楓心中有一絲慚愧，所以他傾向於接受袁騰飛的條件。

  「別想套我的話，那是個秘密。」

  「好吧。」

  秦楓苦笑。

  他本打算滅亡四海幫，屠盡九門，以報此仇。但現在來看，滅門已經不大可能了。

  袁騰飛笑了，好在保存了勝利果實。

  這一笑，盡顯梟雄本色。

  「我還有個問題，趙先生，你為何改姓趙？你為誰賣命？」秦楓死死鎖定趙先生。

  「這是我的秘密，下次你擊敗我，我再告訴你。」

  「那就不用等下次了，我就用你發泄我心中的怒氣！」

  嚯！

  秦楓身形陡然拔起，拳頭壓了過來。就像是一棵參天大樹，直直地栽了過來，朝著趙先生就砸了過來。

  什麼？

  趙先生悚然一驚，這才是戰狼的真實戰力？

  「不要！」

  袁騰飛嚇了一跳，匆忙阻止。他還需要趙先生幫助穩定人心，可他出聲的時候已經晚了。

  嘭！

  趙先生連刀都來不及拔，就倒飛出去。跟滾地葫蘆一樣，還未滾定，就被秦楓一腳踏住，生生靜止。

  「說！」

  哇！

  一大口鮮血嘔了出來，趙先生臉色劇變。

  原來，自己竟不是戰狼一招之敵。

  連戰狼一招都擋不住，他們的差距竟然如此懸殊。這三年來，簡直就是個笑話。

  「殺了我吧。」

  趙先生閉上眼睛，三年來所做的一切，跟過電影一樣在眼前晃過，只感覺都是笑話。

  「秦楓，不要！」

  袁騰飛趕緊過來，語氣驚懼道：「秦，楓爺！聽我說兩句。」

  「說！」秦楓語氣如冰似雪。

  「趙先生有難言之隱，您就大人大量。聽說您對金鑽夜總會感興趣，我四海幫雙手奉上……」

  袁騰飛渾身一顫，被秦楓瞪了一眼，就像是被毒蛇盯住了一樣。

  一分鐘前，他絕不會有這種想法。秦楓再厲害，也不過和趙先生斗個旗鼓相當。但現在一看，根本不是這樣啊，秦楓能跟捏死螞蟻一樣捏死趙先生，再不服軟不就等死了嗎。

  「我四海幫願意唯楓爺令是從。」

  這可是大籌碼，等於把整個江北的地下世界奉獻出來。

  結果換來的竟是阿鬼的冷哼：「如果我家老大開口，就是青幫大佬，都願意讓賢。你這小幫，給我老大提鞋都不配！」

  這是吹牛逼。

  秦楓都汗顏，這要是被青幫大佬聽見，非抽死他。

  可袁騰飛不疑有假啊，朝著趙先生努嘴：「趙先生，要不您就說了吧。」

  趙先生也憋氣，戰狼怎麼突然厲害這麼多？

  「好吧，我說。」

  權衡利弊之後，趙先生選擇開口：「我是太陽盟的人，日本一戰，戰敗之後，我重傷垂死，是太陽盟救了我。所以我改名白一閃，為趙。」

  「又是太陽盟！」

  秦楓感覺這個組織就像是一張大網，什麼都能摻和一腳。

  「楓爺，是我臣服於太陽盟。盟內才派出趙先生，來輔助我的。」

  這時候，袁騰飛也沒什麼隱瞞的了。

  沃日！

  四海幫聽命於太陽盟，等於給其增加了一大臂助。不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改變不了。

  「好吧，告訴我寧姐在哪？」秦楓幽幽一嘆。

  「我要單獨跟楓爺聊。」

  袁騰飛看了阿鬼一眼，秦楓揮手讓他們都出去。只留下他和袁騰飛倆人。

  「寧韻竹，去了美國。」

  「什麼？」

  知道寧姐沒死的消息，秦楓先是高興，旋即震驚。

  「這個計劃，並不是袁彪想出來的。而是背後有人出謀劃策，那人僅提出一個條件，那就是寧韻竹。」

  「那人是誰？」

  「不知道，袁彪和他是私人會面，並沒帶我去。回來後也只說了計劃，條件還是我偷聽來的。」

  袁騰飛苦笑一下：「你也知道，袁彪是個猜疑心非常重的人，他不會相信誰的。」

  「但有一點，寧韻竹非常安全，你不用擔心。」

  秦楓一震，像是想到些什麼，卻又無法琢磨明白。

  離開的時候，趙先生忽然叫住秦楓：「戰狼，第一次交鋒時，你是不是藏私了？」

  他不信秦楓居然一招制服他，若想不通，他能把自己逼死。

  「沒有。」

  秦楓搖頭笑道：「不過是心理作用，我先發制人，你則後知後覺。甚至，在我制服你時，你想的不是反抗，而是震驚於我的厲害。所以，你敗了。」

  猛地，趙先生臉色慘白如雪。

  良久，噴出一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