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滾下舞台

  「秦楓？」

  一個靚麗的身影沖了過來，她還帶著未畫完的妝容，便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顯然對秦楓很是關心。

  「葉靈兒，找你可真不容易啊。」秦楓苦笑。

  「找我？」

  葉靈兒美眸里閃過一抹感動，從看見秦楓的時候，她便知道，他是為自己來的。她嘴唇哆嗦幾下，問道：「秦楓，你到底有沒有學過鋼琴？」

  「我不是說了嗎，彈過棉花。」秦楓笑了笑道。

  「哎呀，你快點說實話！夏雨菲的表演要結束了，你馬上就要上場了。鋼琴真的很難，不是隨便彈幾個音符，就能彈好的。要不你改個節目吧，比如表演功夫？」

  葉靈兒是真的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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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的這個急有點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意思。

  「功夫是殺人技，沒辦法表演。」

  秦楓淡淡道：「好了，別擔心了。鋼琴不就那麼幾個鍵子嗎，沒什麼難的。」

  靠腰！

  這個逼，我給滿分，不怕你驕傲。

  葉靈兒已經天暈地轉了，她也覺得秦楓太能裝了。人家夏雨菲是天才，但也苦練了二十年，學校里的人都知道，每次看見夏雨菲，她都在練琴，從來沒懈怠過。

  可你呢？

  就會彈棉花，鋼琴被譽為樂器之王，只有你敢輕視它。

  更自不量力的是，還準備打夏雨菲的臉。天吶，難道你不知道，你在全場觀眾眼裡已經是跳樑小丑嗎？

  不要臉也不能到這種地步吧？

  「哼哼。」

  她已經不想再跟這個不要臉的混蛋說什麼了，只是冷冰冰地道：「祝你好運。」

  ……

  啪啪啪。

  雷鳴般的掌聲在台下響起，夾雜著無數叫好聲。

  不得不承認，夏雨菲的琴技出神入化，已是登堂入室級別的高手。甚至，毫不託大的說，在國內她穩進前五。世界上也能站在百名之內。

  這已是非常高的成就，而她今年才二十歲，她的未來不可限量。

  「提琴女王！」

  「我愛你！」

  「提琴女王！」

  「我愛你！」

  整齊的口號，引爆了整個體育場的氣氛。無論是年輕的學生，還是歲數大的老師、領導，都跟著口號叫喊著，他們也被夏雨菲的音樂征服。

  她遺世獨立，並不非常美麗的臉上，依舊冰冷高傲。就像是一隻高傲的天鵝，看一眼野鴨都是她的施捨，所以她不屑於去看她的粉絲。

  提琴女王。

  在未來，將會響徹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人能阻擋她的未來。

  「這次夏的表演，堪稱完美！」一個波蘭人臉上浮現出激動的色彩，夏雨菲是他最得意的徒弟，從收下她那天起，他就知道，大提琴的王國，未來屬於她。

  「是的，今晚是屬於她的，雨菲之夜。」

  挨著波蘭人坐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仰頭看著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夏雨菲，眼睛裡充滿了驕傲。

  那是他的女兒，他的驕傲。

  「只是舞台太小了，觀眾素質也良莠不齊，對夏的發展並不好。她應該站在國際舞台上，台下都是專業聽眾，只有他們，才配享有這麼純淨的音樂。」

  波蘭人顯然對華夏人不屑一顧。

  聽得夏潯臉色微變，慍怒道：「杜加客，音樂是沒有國界的，也沒有低賤之分的。雨菲的音樂應該是傳播給世界上的每一個人，只要他們喜歡，雨菲就應該演奏給他們。」

  「哈。」

  叫杜加客的波蘭人搖著腦袋，並不贊成道：「華夏人素質太低了，他們連音樂都分不明白。他們更喜歡聽二人轉，而不是我們的音樂。用我們波蘭的話，那是豬的音樂。」

  「杜加客，注意你的用詞！」

  夏潯怒氣盎然，他是華夏人，更不容許任何人污衊華夏人。

  我們的二人轉也是本土文化，並不是你的音樂是高雅，我們的二人轉確實貼近民生的。再說，我們華夏地大物博，還有很多戲種，任何一種都博大精深。

  「呵呵，抱歉，我只是說慣了。但這是事實，哈哈。」他還幸災樂禍地笑了笑。

  他們的對話聲音很小。

  但是，秦楓聽到了。

  再看夏雨菲，真是一對崇洋媚外的師徒，真特碼的噁心！

  這時。

  「接下來，有請表演者秦楓，演奏拉赫尼瑪諾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主持人報幕。

  夏雨菲拖動裙擺，走下舞台，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後台入口，面帶冷笑地看著秦楓。

  一個保安，能演奏協奏曲之王？

  開玩笑。

  「哥們，要不你說段相聲吧，別彈鋼琴了，你一個彈棉花出身的，真的不行。」

  「就是，我就是專業彈鋼琴的。這曲子被譽為世界最難的曲目，演奏一次拉三，體力上的付出等於『鏟十噸煤』，難度可見一斑。」

  「我也聽說過，澳大利亞鋼琴家因為演奏拉三，而精神崩潰。這世上能演奏得好的只有霍洛維茲！他可是世界上最負盛名的鋼琴家之一！」

  ……

  台下評論此起彼伏，現場的氣氛已經爆棚，是夏雨菲把情緒推上了高峰，而秦楓這樣上台，等於借了她的光。

  不過，台下整整兩萬觀眾，竟沒一個人看好秦楓。

  「哈哈哈！」

  那個波蘭人竟然大笑得出聲，像是聽見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一個華夏人，還是個下三濫保安，能演出最難鋼琴曲？別特碼開玩笑了，我們國家的音樂天才都做不到，你一個破保安能？

  「小子，你還是滾去當你的看門狗去吧。音樂，不適合你這種保安，哈哈！」波蘭人用生硬的華夏語說道。

  聽著這個波蘭人大笑，一干人更是噓聲不斷。

  秦楓卻波瀾不驚，臉上的笑容從未改變。哪怕嗤笑聲震耳欲聾，他也無動於衷。好似說的不是他一樣，在外人看來，這就叫臉皮厚。

  「完了！」

  吧嗒，柳茜扶額掩面，表演他已經不想看下去了。

  「那個什么女王，請讓一讓，擋住我的琴了。」秦楓拿著話筒，扭頭對夏雨菲道，她微微一怔，發現剛工作人員剛把鋼琴搬出來。

  「你在叫我？」

  那個什么女王？

  這個稱呼讓夏雨菲俏臉一黑，那叫提琴女王，她最得意的稱呼，竟被一個保安侮辱。

  這就是挑釁！

  行吧，有膽子你就來，我肯定讓你死得很難看。

  夏雨菲冷笑，這種人她見多了，每次他們都鎩羽而歸，勝利永遠屬於她夏雨菲。

  「難道你眼睛有毛病，沒看見我的琴搬不上來，全因為你擋住了工人兄弟的路？」秦楓反唇相譏。

  「你……」

  夏雨菲差點被氣死，她是個很有素質的人，很少罵人。所以被秦楓侮辱後，竟找不出詞彙來反擊。

  可這樣一來，台下的粉絲不幹了。

  「槽，你丫個破保安敢特碼罵我女神？」

  「趕緊給我滾下去！」

  「槽尼瑪，一會演出完你別走，老子不把你肋疤扇打骨折，就特碼跟你姓！小比崽子！」

  「鄉巴佬，給我滾下來！」

  ……

  一時間，全場譁然，群情激奮。夏雨菲是他們的女神，他們絕不容許女神遭到褻瀆！

  台下的王鵬笑抽了。

  如果他上來表演段相聲，觀眾可能不會怪他。但是呢，他一個彈棉花的出身，居然侮辱女神，那就是找死了。

  「兄弟們，今天哥們我請客。一個臭雞蛋一塊錢，一個西紅柿兩塊，一顆爛白菜三塊錢，給我往死了砸！」

  王鵬的幾個狗腿子也不知從哪搬來的雞蛋、柿子、爛白菜。

  吆喝了一聲之後，夏雨菲的粉絲正愁沒辦法弄秦楓呢，聽見王鵬的吆喝，等於睡覺有人送枕頭。能不打嗎？

  啪！

  也不知誰是第一個，一顆西紅柿，跟子彈一樣飛向了舞台。然後，臭雞蛋、爛白菜什麼的，齊齊朝著舞台砸了過來。

  一時間，觀眾席上滿是笑罵聲，而伴隨的卻是——鋪天蓋地的臭雞蛋和西紅柿。

  「滾下去吧，鄉巴佬！」

  「也特碼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逼樣，竟敢罵我們提琴女王！」

  「老子砸死你個傻逼！」

  觀眾席上氣氛激烈，體育場群魔亂舞。看來夏雨菲剛才推向了第一個高潮，而最大的高潮竟是秦楓引爆的。

  此時，近兩萬師生站在同一個陣營。跟討伐妖魔，批鬥老孔似的，嘴巴里齊齊喊著口號，要秦楓滾下去。

  「解氣！」

  夏雨菲興奮地揮了揮拳頭，她都想撿起西紅柿，砸秦楓一個腦袋開花。

  然而，讓人震驚的是。

  秦楓表情淡然，沒有任何的悲傷和憤怒，只是整個人云淡風輕。遊走在舞台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唇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鋪天蓋地的臭雞蛋、西紅柿和爛菜葉，幾乎籠罩了每一個角落。可秦楓表情淡然，就像是經歷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一樣，愜意地穿行在這其間，似乎沒有任何東西，蹭到他的身體。哪怕是西紅柿、雞蛋的汁液，都沒有潑到他。

  什麼？

  沒人看清秦楓是怎麼躲開的，只以為自己扔不准。

  但是距離秦楓最近的夏雨菲、夏潯等人看得清清楚楚，秦楓像是穿行在雨中一樣自在，根本沒任何東西能沾到他的邊兒。

  時間一長，王鵬心裡沒底了。

  東西減少，似乎並沒傷害到秦楓，他眼神有些驚恐：「真特碼的見了鬼了，他是怎麼躲過去的？老子練過鉛球，怎麼會打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