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既然剛剛你說得信誓旦旦，肯定理由充分。」

  老劉陰陰地笑著，轉而對孫老道：「孫大哥，秦小兄弟肯定是神醫啊，到了他手上，妙手回春，老弟先恭喜大哥了。不過老弟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也會全程跟蹤，畢竟這裡是是市醫院嘛。」

  他這話夾槍帶棒，可以說，秦楓無論能不能治好孫老，他都攤上大事了。

  老劉絕不會放過秦楓的。

  誰讓秦楓突然冒出來，搶他的飯碗了。孫老是孫家的頂樑柱，如果醫治成功，對他的前途，還是子孫的未來，好處都是極大的。

  而秦楓居然大言不慚地說他診錯了病，這不亞於捅了他一刀，給政界巨頭治錯了病，比挨槍子還要恐怖，等於將他的一切毀於一旦。

  他能不炸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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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無論進退，秦楓都惹上大麻煩了。

  果然如他所料一般，張遠帆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作為孫家的頂樑柱，怎麼可能將孫老的性命交給一個連醫理都不懂的毛頭小子，這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

  「呵呵，遠帆，你別忙著拒絕，看秦小兄弟怎麼說吧。」

  老劉再度把矛頭指向了秦楓，顯然，他不能給出交出一份滿意的答案，就徹底玩完。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秦楓。

  只是，身為當時的他，竟一臉悠然，似乎根本沒把眼前這事放在心上一般。

  這讓那女醫生慕雨晴微微一怔，從他的眸里，看到了一股氣定神閒，那是超級自信的人才會擁有，這個穿著保安制服的傢伙，真能創造奇蹟？

  她不信。

  所有人都不信。

  「靠，別裝了，裝懂有毛用，胡說八道，照樣惹怒孫老。」

  「真是可笑，劉醫生是國家級教授，是菌血病方面的專家，會診錯病？你丫說話都特碼不經過大腦嗎？SB。」

  「他不是SB，而是大SB！」

  「呵呵，想突出自己巴結孫老，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可笑之極！」

  ……

  一大群醫生竊竊私語，顯然對秦楓意見頗大。

  老劉露出會心的笑容，這些學生沒有白帶，關鍵時刻還是跟他站在同一個戰壕里。

  「秦楓，你快點道歉！」

  張弛急了，他看出房間內的氣氛已不對勁。如果秦楓再不知好歹，恐怕孫老一怒之下，恐怕他會橫屍當場。

  不說孫家的勢力，單說老爺子的貼身保鏢張遠帆，就是極強的高手。弄死秦楓，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可是，秦楓輕輕撥開他的手，依然淡笑著。

  他來給人治病，沒什麼可求的。只是看張弛這個人不錯，才出手幫助的。可是，從來到醫院，就遭受百般刁難。

  沒人拿正眼看他，沒人相信他的話。甚至，連一個號脈的機會，都不給他。

  這些他可以默默忍耐，選擇解釋，讓病人相信他。

  可是孫老他們呢，偏聽偏信老劉的診斷，就差把他斥之為邪醫、庸醫，甚至還對他露出不善的獠牙。這無異於給一個熱心腸、助人為樂的好人當頭一個耳光，抽得他對做善事產生了質疑。

  真是可笑。

  「秦先生，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張遠帆語調極冷，身上爆發出若有若無極強的氣勢。

  顯然，對於秦楓，他剛有的那麼一點好感頃刻間化為虛無。此刻，蘊含憤怒，他要抓住這小子審問一番，接近孫老到底有什麼目的？

  「小伙子，你確實該說一說。」

  孫老蘊怒，聲音極寒。常年身居高位的氣勢爆發出來，令房間下降了幾度。

  咄咄逼人。

  顯然，如果秦楓不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他就會動用能量，將這個騙子打入十八層地獄，他有這個能力，毋庸置疑。

  「呵。」

  秦楓平靜的眸中盪起波瀾，緩緩張口，冷笑道：「既然你把臉湊過來讓我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嘩！

  此話一出，病房內的所有人俱是一愣。

  旋即，嗤笑出聲。

  「靠，這小子得了失心瘋了吧？」

  「打劉醫生的臉？臥槽，虧他想得出來，憑他那醫理都不懂的醫術？」

  「哈哈，笑掉老子的大牙了！」

  ……

  老劉也嗤笑不斷，他知道，秦楓這麼一開口，就等於自己跳進了懸崖。

  年少輕狂。

  對於一個醫生而言，這是致命的。尤其在孫老這樣的大人物面前，他最討厭的就是秦楓這種人，誰會把自己的身體交給一個不靠譜的醫生？

  「孫老！」

  張弛一個勁兒地給秦楓使眼色，可是對方視若不見。他可不認為秦楓的醫術高過老劉，看秦楓梗著脖子的樣子，就知道他跟老劉剛上了。

  可是，秦楓肚子裡根本沒貨，跟老劉抗衡，就是找死啊。

  「秦楓喝多了，他沒別的意思，真的，我這就帶他走。」

  張弛急得汗都要流下來了，架著秦楓就要離開。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擔心秦楓，要不然看他自己作死就可以了。

  秦楓被熱情的張弛弄得哭笑不得，蠕了蠕唇，終究沒說什麼。

  孫老、張遠帆雖然面色不虞，但多少給張弛點面子，只是對秦楓印象差到了極點。不過僅是孫老的印象，恐怕秦楓在江城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等等！」

  老劉面色陰沉地開口了：「就這樣走了嗎？呵，一點素質都沒有。」

  「罵完了人，掉頭就走？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又是什麼人？」他語調陰森，讓人不寒而慄。

  而他手下的幾個醫生，擋在門口，圍成個圈兒，把秦楓圍住。

  顯然，他可不會輕易放過秦楓。

  「好吧。」

  秦楓也停下了腳步，扭頭淡淡道：「本想放你一馬，可惜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不過……」

  他猛地話鋒一轉，看向了孫老：「本來我給你治病，是看在張弛的面子上，並不圖你們孫家什麼。但是，下不為例！若你們再求我治病，你們孫家的人……必須跪下求我！」

  他指向了老劉、張遠帆，甚至孫老。

  嘩！

  此話一出，病房裡所有人臉色狂變。

  有人驚訝於秦楓的張狂，也有憤怒於他的措辭，總之，所有人對他都極為不滿。

  「小子，你可真夠狂的！」

  孫老怒不可遏，活到這把年紀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囂張的傢伙，氣得渾身哆嗦。

  「好！還想讓我們求著你，口氣不小！」

  老劉面目猙獰，咬碎了銀牙，聲音壓在喉嚨里，顯得極為陰沉：「行，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否則，你今天出不去這道門！」

  這道威脅，孫老直接默認了。

  他已對這個年輕人深惡痛絕，若不是身體不允許，他肯定跳起來抽這孫子幾個耳光。

  張弛此刻已經目瞪口呆，本以為秦楓進屋說的幾句話已經夠囂張的了，可現在看來，那些都是小兒科啊，現在才是狂得沒邊了。

  然而，秦楓卻淡淡一笑，好似什麼事都跟他沒有關係似的。

  引得病房內的醫生們一頓痛罵，都到這關頭了，這牲口還特碼能裝下去，也是人才啊。

  「我問你」

  秦楓淡然開口：「你每天晚上會起夜三次，最後一次尿出來的尿極涼，就像是冰鎮水一樣，對嗎？」

  孫老扭過頭去，微閉著眼睛，顯然不願意看他。在他問出後，隔了幾秒，不耐煩地點點頭。

  老劉唇角勾起一抹嗤笑，這就是菌血症的症狀，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他忽略了，秦楓根本沒看病歷，也沒號脈。他是怎麼知道的這一切？

  「尿後，膀胱跟針扎似的疼。時間很短，但一天比一天疼，沒任何後遺症，有時你以為是做夢。」秦楓又道。

  猛地。

  孫老身體一顫，這種情況，他從未跟人說過，老劉也不知道。甚至，他沒把它當回事。

  那麼，秦楓是怎麼知道的？

  老劉心裡咯噔一下，他太熟悉孫老了，這表情明顯是真的了。

  不過，他能肯定的是，這症狀絕對跟毒血症不沾邊。所以，心裡也鬆了口氣，以為秦楓是劍走偏鋒，無非想博取孫老的信任。

  真是可笑，我縱橫醫學界這麼多年，豈是他一個毛孩子能打敗的？

  「這麼熱的天，你的病房裡怎麼沒一隻蒼蠅蚊子？」

  秦楓忽然換了輕鬆的語氣。

  「這是高級病房，哪有那些髒東西。」老劉冷聲道。

  「可我怎麼看到地板上有它們的死屍。」

  秦楓又看向了孫老，淡淡道：「每天你起床，床上都會有蒼蠅蚊子的屍體吧？你以為它們是被你壓死的，實際上，它們是被你滲透出來的汗液毒死的！」

  什麼？

  孫老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已經相信了秦楓的話。

  「不可能！」

  老劉突然吼了一嗓子，臉色難看得很：「汗液里怎麼可能有毒素？如果真有毒，為什麼儀器檢查不出來？就算有毒，孫老為什麼沒事？小子，我警告你，你別在這胡說八道！」

  「說你是庸醫就是庸醫，不知道毒素的潛伏期嗎？」

  秦楓嗤笑道：「不信你可以抓兩隻小動物，餵點你的血，看它們死不死。」

  一個人的血能毒死小動物？

  別特碼開玩笑了，如果真有那麼大的毒性，孫老為什麼還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