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傳聞中的甄阿炳

  鴻程鎮的小胡同很多，大馬路還挺窄的，青石板的馬路上來來往往的都是一些適應慢節奏的慢生活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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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棵大榕樹下，有幾個人在樹下擺了一個圍棋攤子。

  一個烏木圍棋盤放在小桌子上，兩個人坐在小馬紮上，神情嚴肅。旁邊圍了一圈看下棋的人，這些人有的站著有的蹲著也有的自己帶了小馬扎就坐在。但是他們的目光都緊盯著棋盤，誰都不說話，生怕氣兒喘粗了打擾了下圍棋的兩位。

  葉元慢悠悠地走著，看到鴻程鎮的發展確實不錯，每個人都不急不躁看起來很悠閒。大家都在一個鎮子上生活，鄰里關係看起來都很好，見了面相互打招呼聊閒篇兒，很是愜意。

  現在是臘月，鎮上的人都沒什麼活兒幹了，大家都聚在一起聊聊天下下棋，享受這鄉鎮冬天的難得的閒暇光景。

  冬天沒有什麼雨雪天氣，因此現在是乾燥寒冷的，但是人民的心情並沒有因為寒冷而受影響，大馬路上的來來往往的人可比平安鎮的人多了不少。

  平安鎮那個地方，只有趕緊的那天才會出現摩肩接踵的情景，平時的時候安靜得仿佛那裡沒人居住一樣。

  鴻程鎮就不一樣了，平時的馬路上都有很多人。馬路兩邊的店鋪林立，好多小店鋪的門口都有人在鬥地主，不僅鬥地主還帶點兒小彩頭，五毛一塊地那麼玩兒著，

  偶爾跑過來幾個小孩在馬路上歡笑叫嚷，開心得亂跑。

  如果說鴻程鎮是一個古樸的鎮子，那麼它的活力則是來自於鎮上的勤勞善良的人民了。不急不躁，不溫不火，就那麼活著，那麼過著自己的日子。

  葉元在平安鎮開了曉發廢品站之後，跟鎮上的人沒怎麼打交道，都是互不往來，好像在省城裡那樣相互拒人於千里之外，不像鴻程鎮都是一片和諧富有人情味。

  這些人都是生於斯長於斯的本鎮人，所以他們彼此熟悉，彼此關照。

  甄阿炳也是生於斯長於斯的有名望的人。

  葉元邊走邊搜羅信息，聽到了好幾個不同版本的甄阿炳的傳說。

  「甄阿炳小時候他家特別困難，連吃頓飽飯都是很大的難事啊。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他很小就去集市上撿爛菜葉回去吃，去摟柴火回家燒。」

  「在他十一歲的那一年，他拿著他娘給他的一塊錢，去五河市闖蕩，一個小孩子在那裡人生地不熟的，除了挨欺負還能落個什麼好呢？那么小，找活兒干都沒人敢用啊。」

  「別人也是要找活兒乾的，那些比他大的孩子就揍他，每次把他揍得鼻青臉腫，他都沒捨得花那一塊錢。餓了就在路邊的垃圾堆里找點吃的或者在飯店門口看著哪個食客沒吃完的飯菜就趕緊過去吃幾口。」

  就這樣捱了兩三天，那天他正蜷縮在牆角打盹兒的時候，旁邊幾個成年人在打架，其中有那麼一個人看來是孤身一人，被打得太狠了，都昏迷了倒在了甄阿炳身邊。

  那些打人的傢伙一看人都昏迷了，就溜溜達達地走了。甄阿炳跑過去看了看那個昏迷的人，看樣子不像是窮人，因為他穿的衣服是西服，那個時候沒幾個人穿得起西服的，沒準是個大人物呢。甄阿炳覺得自己應該開始走運了。

  「碰到一個被打昏了的人就是走運？」

  「那是啊，這個人穿的那麼氣派，應該有錢啊。甄阿炳就去掏那個人的兜，掏遍了也沒找到一分錢。在掏錢的時候察覺到那個人傷的太重了，沒準馬上就會死了。」

  「甄阿炳怎麼著也是個有良心的孩子啊，他當即費力地把那個人背在後背上跑到診所，把僅有的一塊錢花了，讓醫生給那人處理傷口和包紮。」

  「後來才知道那個人身世了得啊！」

  小鋪門口的菜攤邊圍著一群人，買菜的老闆擺起龍門陣來說的天花亂墜。說起甄阿炳悲催的童年時光讓大家唏噓不已。但是說的那人的身世的時候他賣起了關子。他不說了，還得意洋洋地看著周圍的等下文的人，就等著別人央求他接著講的意思。

  於是真的有一個端著一碗粥在喝的人開始央求了：「你快說啊，你不說我的粥都不香了。」

  「是啊，那個人的身世到底怎麼了不得了？」

  葉元在旁邊的店鋪買了一份手抓餅，一邊吃一邊聽，這個手抓餅味道還真不錯，餅皮吃起來很勁道，裡面加了一份豬肉裡脊和幾片菜葉，吃起來不膩還解餓。

  菜攤老闆看到所有的人都在看著自己，很滿意這種效果，這就是他喜歡的效果，於是他再次開口說道：「這個人就是焦若昀的孫子。」

  「焦若昀！」

  聽到焦若昀這個名字，大家都大吃一驚。一個四十多歲的看客說道：「是陸岩市的焦若昀老先生嗎？」

  「我知道這個老先生，他是古董行最早的行家。是改革開放初期，第一批研究發展古董市場的老先生。」

  「對啊，就是他找到了很多價值連城的寶貝。」

  菜攤老闆笑眯眯地說道；」說的對啊，焦若昀老先生當年仙逝的時候，陸岩市的古董圈為了他辦理了一迴風風光光的喪事，全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去了，連省里的領導都驚動了。

  「焦若昀的孫子被打的不省人事，這還了得！他聞訊趕到了診所，看到自己的孫子昏迷不醒，也看到了救他孫子的甄阿炳。」

  「就這樣甄阿炳在意外情況下，成了焦向榮的救命恩人。」

  「焦若昀老爺子對甄阿炳那是千恩萬謝啊，看到甄阿炳窮困潦倒，便收了甄阿炳跟隨左右，手把手地教他古董知識。」

  「沒想到甄阿炳天賦極高，一入行就一鳴驚人石破天驚，連焦若昀老先生的孫子焦向榮都快被超越了。成了大家眼裡的古董小天才。」

  這時候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看了甄阿炳也是真的走運啊，居然能救了焦若昀老先生的孫子。」

  「然後呢？甄阿炳是拜了焦若昀老先生為師了嗎、」

  菜攤老闆一邊整理著蔬菜一邊笑嘻嘻地說道：「人生難料啊！甄阿炳成功是因為焦向榮，失敗也是因為焦向榮啊！」

  「甄阿炳跟著焦若昀老先生認真鑽研了七八年古董，十八九歲的青春懵懂的年輕人慢慢開始開了心智，暗戀了認識不久的女孩叫做謝小燕。」

  「謝小燕是謝無暇的最小的女兒，也是焦向榮的訂了婚的對象。」

  「甄阿炳是焦向榮的救命恩人沒錯，但是人家好吃好喝地招待你還教你本事，做得那是相當到位了。」

  「焦向榮哪裡忍得下這口氣啊？好幾次跟甄阿炳爭吵。焦若昀老先生看到眼裡記在心裡，他肯定是偏向自己的親孫子的啊，於是為了息事寧人就讓甄阿炳走人。」

  「並且提出來給甄阿炳一大筆錢財，但是這個時候的甄阿炳已經不缺錢了，他一口回絕了。甄阿炳也知道這七八年之間，自己得到的是錢買不到的。」

  「於是甄阿炳一文沒要淨身出了焦家，用自己滿身絕學，沒有用多長時間就在省城古董屆開闢了一番事業，讓眾人都刮目相看。」

  「甄阿炳憑藉焦向榮老先生的威望，在古董圈異軍突起，還因此認識了很多豪門大家，掙得是盆滿缽滿。」

  「這個時候的甄阿炳是少年得志，一朝成名天下知了。你能想像得到他有多麼膨脹吧？在貧困線下苦苦掙扎的小孩子忽然就成了有錢人並且來錢快還容易。一般人都會像他那麼膨脹的。」

  「那他怎麼就雙目失明了呢？」

  「聽說說被人下了毒。」

  眾說紛紜中，菜攤老闆再次開口：「到底因為什麼他被人陷害下毒，沒人知道。但是肯定跟他暴富有關聯的。」

  「並且傳聞還說焦向榮後來跟甄阿炳見過一次面，提醒他要韜光養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