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老馬家的傳聞

  能證明是祖上傳下來的古董不用上交政府。

  馬家一起是這個村兒里的地主，想當年這兒方圓百里都是他家的地，並且他家有很多古董藏品。

  「這次挖出來的古董實在他家祖宅翻修的地方，就在堂屋的地磚下面淺淺的土層里，這充分說明了是他家的藏品，說什麼也不可能上交政府的。」

  「就挖出來那半截瓷如意嗎？還有其他的玩意兒嗎？」

  「還有幾個看不出是什麼的碎瓷片。應該也不會很值錢，我覺得就那半截瓷如意是高檔次的古董。你有興趣嗎？有興趣就等吃完早點去看看。」

  葉元又吃了兩個雜麵餅，今天吃起來就覺得沒有昨天那麼香甜了。

  吃完早飯就跟楊成賢楊二寶一起前往馬家。

  葉元故意跟楊二寶走在楊成賢的後面，小聲跟楊二寶詢問：「你爹那兒還有沒有藏起來的珍寶一樣的碎瓷片啊？」

  「沒有，就那一塊。」楊二寶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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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個回答是葉元意料之中的，但還是有點失望：「你知道那塊碎瓷片是在哪兒發現的嗎？」

  「我不曉得啊，好像是老早就有了的。」

  他忽然眼睛亮了一下，想說啥又沒說出來。

  「有啥想說的你就說啊。」

  「就是聽過一個關於碎瓷片的傳說，我覺得很稀奇。」

  葉元馬上說道：「那你快說給我聽聽。」

  楊二寶看到葉元很感興趣，接著說道：「聽說很久以前咱們村兒有一戶村民在南山上撿到了一個青龍卵，見過的人都說它能發熱，熱得發燙的那種。於是他家開心得很，認為要發大財了。就找買家想賣掉青龍卵。結果還沒找到買家呢，青龍卵沒有了。」

  「怎麼會沒有了呢？」

  「據說它破了，只剩下滿地的碎片。好多人說是青龍孵出來了，騰雲駕霧飛走了。也有好多人說那是騙人的。反正各種傳聞都有。但是有一點大家都認同，那就是那一年的寒冬臘月季節根本不冷，周圍百十來里地都沒有下過雪。」

  葉元故作鎮定地問道：「那些灑落一地的就是你爹收藏的那些碎瓷片嗎？」

  「對啊，原來有很多，但是漸漸地那些碎片也消失了。」

  葉元：「消失了？」

  楊二寶回答：「是啊，就有人親眼看到那些青龍卵碎片先是無緣無故地就著火了，不到一秒鐘就燒光了，好像那些碎片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後來，這些碎片消失得非常迅速非常頻繁。所以我爹才那麼珍藏他的那個碎瓷片。」

  楊二寶是高中畢業生，所以他對那些神乎其神的傳說都是嗤之以鼻。

  這都現代化社會了，怎麼可能還有青龍？還有青龍卵？

  還騰雲駕霧來去自由？

  現代社會誰見過龍啊？龍不都是古代神話里的嗎？都是虛構的啊。

  沒有龍，哪裡來的青龍卵？他倒是認為那些碎瓷片是某個大戶人家收藏的古董。

  葉元對於傳授是不怎麼感興趣的。

  他只是對於傳說中的某個點感興趣。比如說青龍湖發燙，比如說碎了的卵殼（假設那真的是青龍卵吧）會無緣無故消失。這就很是神奇了。

  「發現青龍卵的是誰家啊？」

  「我剛才沒告訴你嗎？」

  楊二寶有點詫異地接著說道：「正是待會兒咱們要過去看東西的馬家。」

  馬家祖輩是有錢人，但是經過幾代人的折騰，現在成了村子裡最窮的人家之一，老兩口都快六十歲了，有個姑娘早就嫁到鎮上了。

  據說婆家也是嫌棄她家窮，從來不給好臉色瞧，還動不動就動手打人。

  老馬全名叫做馬義禮，當年也是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人物，還嘗試過做生意。

  但是畢竟小地方出去的人，心眼太實誠了，去大城市總是被騙。一來二去，家裡的那點資產都被他賠光了，沒辦法只能回來接著刨土為生了。

  但是做生意的時候賠的太多，只能賣了不少祖產和田地還債。賣得只剩下老祖宗留下來的祖宅用作棲身之地。

  「話說馬義禮家原來是真的很富有的，你知道他家多有錢嗎？有一年馬義禮家老太爺過八十大壽，連著請全村的村民好吃好喝地吃了三個月。然後請的周邊寺廟的和尚都過來念經祈禱，這念經祈禱就也是三個月的時間，給和尚們單開素齋三個月，臨了還給每個寺廟捐了一年吃的糧食。」

  「你看到咱們腳底下走的路了沒有？這都是馬義禮家祖輩修的路，到現在都是南龍村最好的路。從來不會出現坑坑窪窪積水積雪的現象。」

  「可惜啊，那麼富有的家庭也經不住馬義禮的折騰啊，他把家產折騰完了之後，現在神情了貧困戶，政府每個月補貼二百塊錢，勉強他們吃喝了。」

  二百塊錢在大城市啥都幹不了，但是在村里，自己重點糧食重點菜，只要買點日用品和油，也還能過下去。

  他們老兩口的姑娘偶爾也接濟他們幾百塊錢。

  但是最近幾年，老兩口身體大不如從前了，沒辦法種糧食了，也就是種點菜，所以日子過得不那麼舒坦了。

  他們一邊聊著一邊走著，很快就到了一個大宅子跟前。

  「這就是馬家祖宅，當年可是氣派得很呢，可是經過打仗後破損了不少。」

  葉元這次是頭一次進入大戶人家的祖宅。

  一溜兒院牆把屋子圍在中央，推開簡陋的院門，映入眼帘的是紅色木門，雖然油漆已經脫落了不少，但是經過這麼多年的風水日曬，殘存的紅漆依舊鮮艷，可見當年是下來大功夫做成的。

  推開大紅門，就讓人哭笑不得了，大紅門是搖搖欲墜啊，年久失修的明顯表現。

  「這個老馬，大門都這樣了也不說修一下。」楊成賢直搖頭。

  楊二寶介紹說：「這兒就是馬叔家了。」

  「房子不大啊。」

  看著這房子也就兩間正房一個廳堂外加一間小廚房，哪裡有剛才楊二寶說的首富家的感覺啊？

  楊二寶說道：「你是不知道啊，周邊能拆的都拆了能賣的都賣了，連地都賣了。要不是為了不睡大馬路，沒準這點兒中心祖宅都保不住了。」

  雖然已經破落不堪，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院子裡的地上是青色磚頭鋪的路，房頂也得飛檐碧瓦，那些瓦一看也是多年的東西了，即便是碎成了兩半也能賣幾個錢的那種。

  院子不大，分青磚小徑分成了三塊，這三塊原先都是種的奇花異草，現在只能種菜餬口了。

  葉元看著眼前的情景很是感慨，當年的盛況下，誰能想到今天的落魄呢？每一塊青磚每一片紅瓦都記錄著世事變遷，記錄著三十年風水輪流轉的無奈。

  但是這裡雖然落魄，但是還是給人不一樣的感覺，那就是這個古建築的風格給人一種抱朴守拙的美。

  葉元小聲對楊二寶說道：「待會兒你幫我諮詢一下老馬，問問他能不能把他家的奇異的碎片都賣給我。」

  老馬家這麼窮，肯定會願意賣掉那些東西的吧？反正對他們來說也沒啥用。

  沒想到楊成賢聽到了葉元的話：「你快做夢去吧，老馬那麼執著的人還能讓你騙了？他們祖上可是富甲一方的大戶，哪裡是六七百塊錢能打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