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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想起你爹了

2024-05-21 15:57:12 作者: 紙老虎

  要解決老羅這件事情,李向陽需要搞定兩個環節。

  一是解決羅嫂心裏面的障礙,二是搞定老羅那顆騷動的心。

  搞定老羅這個事情上,他已經幫著羅嫂出了主意,現在關鍵是羅嫂這邊。

  在李向陽的認識中,想要搞定羅嫂的心理障礙,必須從根子上搞清楚老羅是幹了些什麼。

  其實,李向陽是不相信老羅有其他女人的。

  畢竟這貨的財力擺在那裡,一個每月零錢一百塊的男人,他有什麼資本去買項鍊,有什麼資格去住一晚上三千多塊錢的酒店?

  就憑那張臉嗎?

  關鍵是老羅的臉,還沒有值錢到可以刷那麼多錢的地步。

  那一張老臉,估計刷個三十五塊錢就頂天了,再多,就需要真金白銀的往出砸了。

  所以李向陽大致可以判定,老羅應該不是找其他女人,而是有某種計劃。

  

  但這種計劃到底是什麼,就需羅嫂親自去探究了。

  至於老羅那邊,李向陽相信只要他出手,老羅只要沒咽氣就能恢復正常。

  「所以,現在咱們要做的就是去探究一下,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李向陽這麼跟羅嫂說著,希望羅嫂能夠理解背後的邏輯。

  羅嫂明白李向陽這是為了幫她,也只好是點頭。

  而且這件事情現在明擺著,她不太相信李向陽,一旦今天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那麼接下來的日子,到底還是不是事情的真相就不好說了。

  鬼知道老羅的這些狐朋狗友,會不會篡改事實。

  不得不防啊!

  「首先是項鍊的問題。」

  李向陽當著羅嫂的面,放大那張項鍊的圖片,看清楚了上面的logo,想了想說道:「嫂子,我建議你打個電話問問,這上面剛好有廠家的電話。」

  「問什麼?」

  「就問清楚,這條項鍊在預定的時候,消費者還有沒有其他的囑咐。」

  李向陽預感到,這條項鍊應該是跟羅嫂有關係。

  不過這種事情得讓羅嫂自己問清楚了才好,否則第三個人說什麼都是白搭。

  羅嫂也同意李向陽的意見,當下便撥出去了那個號碼。

  不多會電話接通,羅嫂以女主人自居:「你好,請問是施華洛項鍊定製嗎?有個訂單我想確認一下。」

  「您請說。」

  「訂單號是451258,我想問問,當初定項鍊的時候還有沒有其他的囑咐?」

  羅嫂說這話的時候有點緊張,因為她也聽說過,類似的廠商會有額外贈送一些東西。

  比如說一個小視頻,或者是一個小畫冊,從這些裡面側面就能了解到很多問題。

  「您好,請稍等,我們幫您查一下。」

  工作人員似乎去忙活什麼了,很快留下了一陣忙音。

  差不多數十秒之後,工作人員回來了,帶著些許的歉意:「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這串項鍊在預定的時候,預訂人曾經申請過一個小視頻製作。」

  「哦,是什么小視頻?」

  「題目是,紀念結婚二十周年,內容是羅先生和翁女士……」

  「啪!」

  手機摔倒了地上,羅嫂已經愣在了原地。

  她姓翁,正是電話那頭工作人員所說的翁女士,而仔細算算,明年確實也是她和老羅結婚二十周年的紀念日。

  當初他們結婚的日子,恰好歪打正著是後來的情人節。

  如果不是施華洛項鍊廠家這麼說,她幾乎都要忘記這個事情了。

  後面的話羅嫂就沒必要聽下去了,因為她已經搞清楚了一件事情,老羅確實是在背著她做了一些事情,可最終的目的,應嘎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結果她卻是給了老羅迎頭痛擊。

  悲催啊!

  項鍊的事情搞清楚了,緊接著就是酒店的事情了,事實上有項鍊的事情珠玉在前,羅嫂已經有點開始反思她之前的懷疑了。

  或許酒店的事情也是一個驚喜呢?

  於是羅嫂按照訂單上的號碼打了過去,仔細一詢問,果然,酒店那邊這麼貴的套間,老羅也是單獨下了囑咐的,說是要前一天把套間布置一下,牆上貼上一副特製的噴繪。

  內容自然是羅嫂某一張二十年前最為滿意的照片,好歹也是花了三千多的套間,這點要求要是都滿足不了,那還貴個屁啊!

  「嫂子,現在搞清楚了嗎?」

  李向陽眼睜睜的看著羅嫂眼中的怒容,化作了滿腔的淚水,心說老羅這關總算是過去了。

  雖說這裡面還用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但終歸結果是很滿意的。

  至少在羅嫂這邊,感受到了一種隔著二十多年的濃濃的愛。

  幸虧提前做了手腳啊!

  李向陽現在特別感謝微信這個工具,就在剛才陪著羅嫂聲討老羅的時候,他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手速,將現場的情形告訴了躺在醫院的老羅,讓他趕快想辦法補救。

  事實證明老羅還是很給力的,至少在補救措施上面很給力。

  雖然當初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定了酒店定了項鍊,但幾個電話過去,對方竟然齊刷刷改口。

  老羅危機公關的能力很給力啊。

  「清楚了。」

  「那咱們去醫院看看老羅?」

  「走,馬上去。」

  羅嫂抹著眼淚,立馬拎著挎包就要出發,她沒想到老羅背著她乾的這些事情,竟然都是為了兩個人二十周年的結婚紀念日。

  老羅這麼有心,她竟然還懷疑——不對,老羅哪來的錢?

  前一秒鐘還在自責的羅嫂,立馬意識到了這個恐怖如斯的問題。

  「李向陽,不對啊,我得去問問老羅,他哪來的這些錢?」

  羅嫂的淚水還掛在臉上,但是整個人的狀態就不太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是內疚為主,而現在則是好奇為主,好奇之中,還有一些隱約的責問。

  李向陽暗叫不好,特麼的忽略了女人這個致命的缺陷了。

  對啊,老羅一個月也就一百的零花錢,他到底哪來的錢幹這些事情?

  李向陽暗自看了一眼醫院方向,想了想,還是決定避開這個是非之地,便和羅嫂說道:「嫂子,我忽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我先走了,你自己去醫院吧。」

  「行,你忙你的。」

  羅嫂此刻滿心的注意力都在那些錢上面,根本顧不上搭理李向陽,急匆匆的開門離開了。

  李向陽望著羅嫂匆匆離去的背影,只能是暗自嘆息:老羅,你自求多福吧,兄弟只能幫你到這一步了。

  ……

  這邊李向陽忙活解決老羅的事,另一邊,楊鐵蛋卻是在彪子的帶領下完的不亦樂乎。

  鐵蛋這熊孩子,從小就沒遭過罪,所以在看到李向陽以前那輛電動三輪的時候,眼珠子就直了。

  「彪子,這是啥玩意?」

  「彪子也是你叫的?」

  彪子白了熊孩子一眼,此刻他真的是腰酸背痛腿抽筋,一顆腦袋像是要往開炸了似的疼。

  他今天陪了楊鐵蛋一中午了,這熊娃根本就沒有一個休息的時候,完全沉浸於各種探索之中。

  比如說,他會往人家土灶肚躺塘里塞上一塊石頭,試試土灶還能不能用。

  比如,他會往村東頭的魚塘里扔石頭,說是試試魚的反應能力怎麼樣。

  但問題是,石頭上幫著點著的炮仗是幾個意思。

  你這是試驗魚的反應能力呢,還是想要炸魚玩呢?

  要不是後來東子跑過來賠了人家點錢,估計楊鐵蛋是離不開那個魚塘了,人家一家三口能把他給扔進魚塘裡面餵魚吃。

  所以現在彪子陪著楊鐵蛋的原則就是,只要這娃不惹禍,隨他去。

  說什麼就當聽不見,當然如果敢亂了輩分的話,那就得好好教訓一通了。

  楊鐵蛋想了想:「彪貨?」

  「你欠揍是不是?」

  「你敢打?」

  楊鐵蛋一點都不怕彪子,他知道這個傢伙是大叔的手下,而大叔那人向來是最理智了。

  至少到現在為止,大叔還沒有跟他真的發飆過一次。

  「我是不敢,但我能不搭理你。」

  彪子又不傻,哪裡會直接揍這熊孩子,他隨手拿出了兩顆棉花球,塞進了耳朵孔裡面。

  哇塞,世界立馬就安靜了許多,只能看到楊鐵蛋虛張嘴,根本就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忽然楊鐵蛋不知道從哪裡摸出兩張毛爺爺頭,晃了晃,彪子眼前一亮,心說這熊孩子啥意思,是要用錢收買他嗎?

  「彪貨。」

  楊鐵蛋炫耀的朝著彪子揮了揮手:「你拿開棉花球,我就給你兩百塊錢。」

  「兩百五。」

  「你猜二百五。」

  「三百。」

  「啥意思?」

  「三百五。」

  「你……」

  「四百!」

  「好,四百就四百,來,給錢。」

  楊鐵蛋感覺到自己槓不過這個彪貨,連忙又摸出兩張,眼睛都不眨的甩給了彪子。

  「說,想干點什麼。」

  彪子很明白,楊鐵蛋但凡到了這個樣子的時候,肯定是心裏面有某種執念無法實現,憋得慌。

  果然,楊鐵蛋指了指那輛三輪車:「我就沒坐過那玩意,你開著那玩意帶我溜一圈,感覺很爽。」

  「咋不讓你爺爺去呢?」

  彪子狐疑的指了指另外一個方向,在那裡,楊鐵蛋同志的爺爺,正在和村長趙大寶不知道嘀咕著什麼。

  彪子才懶得去搭理他們,只是記得之前老楊總說過,三十年前他也是開過三輪……

  「我爺爺,算了吧,萬一開溝里去呢?」

  楊鐵蛋賊兮兮的望著彪子,不斷的晃著他胳膊:「彪子,走吧,就溜一圈。」

  「你說的,一圈啊?」

  「就一圈!」

  「好,上車。」

  彪子心裏面暗自偷笑,就溜一圈四百到手,這生意絕對是賠不了的。

  當下他飛快的發動三輪,楊鐵蛋直勾勾的爬到後槽里,兩個二貨氣勢十足的開著三輪車出發了。

  臨到村東頭的時候,經過了那塊李向陽承包的地頭,楊鐵蛋從來都沒有見過藥材,瞧著很新鮮。

  尤其是瞧見一些模樣古怪的,口裡面就流口水。

  彪子其實也不認識,但他見過其中的一樣,好像叫做黃連還是什麼的。

  他慫恿楊鐵蛋:「鐵蛋,那玩意見過沒,很甜的,上次我吃了一個,賊甜。」

  「是嗎?」

  楊鐵蛋還真沒見過那玩意,口水直流。

  他歲數又小,感覺到既然是地裡面長得,總歸大多數是甜的吧,就跟番薯一樣。

  「真的,不信你瞧。」

  彪子為了取信於楊鐵蛋,自己順手摘了一個,含進了嘴裡,一股苦味瀰漫而來,眼淚都出來了。

  他還是哭著笑出聲來:「真甜。」

  「這麼甜你為啥還哭?」

  「哎,我想起我過世的老爹了,他咋就沒福氣吃這麼甜的東西啊。」

  「真那麼甜!」

  楊鐵蛋將信將疑,也順手扯了一根,狠狠的含在嘴裡咬了一口。

  下一刻,那種根本就無法阻擋的苦味,讓他差點嚎啕大哭。

  彪子口裡面苦,心裏面舒服,樂的問道:「鐵蛋,你這是咋了?不甜嗎?」

  「甜,我也是想起你爹了。」

  「哦,你想我爹幹什麼?」

  「我就想你爹,咋就生了你這麼個玩意啊!」

  楊鐵蛋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呸呸呸的往出唾著,那種前所未有的苦澀,簡直都要將胃裡面的東西都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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