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正面交鋒

  事實上對於李向陽來說，根本就不怵老藍家。

  因為他和老藍家根本就沒交集，就像之前和藍正邦打交道，兩人之所以處的那麼好，最關鍵的一個基礎在於，兩人之間沒有利益訴求。

  就連第一次李向陽在農產品展銷會求助那次，也不過是順手為之，根本不存在什麼利益關係。

  也正是因為如此，李向陽用不著老藍，所以才能這麼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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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對於老藍家也是。

  說起來老藍家在京城很厲害，甚至在國內都頗有影響力，但這個跟李向陽可沒啥關係。

  畢竟他一不從軍二不從政，不需要在人家手底下過活。

  而現在唯一需要顧忌的就是晴姐這邊，之前和老藍問話的時候，李向陽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件事情：老藍家對晴姐很看重。

  要不然的話藍老爺子一大把年紀了，不可能直接出京——名義上老爺子是出來療養，可誰不知道，京城那邊才是最適合療養的地方。

  「自己注意點。」

  臨到門口的時候，藍正邦悄悄的囑咐了一句，然後率先走了進去，朗聲道：「父親，大哥，這位就是李向陽，你們有什麼問題問吧。」

  李向陽跟著走了進去，第一眼就瞧見了那位老爺子。

  藍老爺子年紀差不多八十來歲，看著就是一副飽經風霜的模樣。

  雖然氣色不好，可是那種多年養成的上位者氣息卻是很濃重，不怒而威。

  就像一頭已經上了年紀的老虎，雖然實力不及以往，但是積威已久的氣勢卻依舊唬人。

  老爺子身邊站著一位年紀約莫五十多的中年男子，這人和藍正邦掛著相，便是藍正邦口中那位大哥。

  瞧起來，藍正邦這位大哥更沉穩威嚴，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官員。

  尤其是那雙眼睛，自打李向陽進門就在一直盯著他看，仿佛是要看穿他似的。

  李向陽很快也對上了後者的目光，四目相對，空氣中似乎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火藥氣息。

  換做是一個正常的年輕人，在被藍正國這樣久居高位的官員盯住，不自覺的會產生一種牴觸和慌亂，甚至身體下意識的會做出躲避的動作。

  最明顯的反應就是低頭。

  可偏偏李向陽沒有這樣。

  自打接受了洞府傳承之後，李向陽的身體就在不斷接受著靈氣的淬鍊，或許在外人看來這種淬鍊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對於李向陽來說感受很明顯。

  最大的感覺就是眼睛。

  他偶爾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睛部位似乎有一股什麼氣息，像是要蓬勃而出似的。

  一開始他只當是錯覺，可後來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靈氣外溢。

  俗話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而對於李向陽來說眼睛則是靈氣的窗口。

  這一雙眼睛如果匯聚靈氣盯著某個人，即便是藍正國也受不了。

  事實上藍正國現在確實有點驚訝。

  本來他以為對面這個年輕人絕對會驚訝或者是慌張，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對方就這麼淡淡的迎著他的目光，甚至還反過來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怎麼可能？

  藍正國心裏面問了自己一句，要知道他可是在官場上混了幾十年的人了，除了幾十年前剛進官場的時候不適應，到後來根本就再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李向陽看著他的目光，沒有一絲的其他因素，完全是一種平等的姿態。

  藍正國有種錯覺，自己對面的仿佛不是一個年輕人，而是同樣在官場混跡多年的老油子。

  「你就是李向陽？」

  這時候，藍老爺子的一句話打破了沉默。

  老爺子自打李向陽進來之後，也在一直觀察著他。

  出乎老爺子意料的是，這個年輕人真的很淡定。

  老爺子一輩子閱人無數，很清楚很多人看似表面鎮定，實際上內心卻是很慌亂。

  換句話說，那種表面的鎮定，以他這種閱歷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可偏偏面前這個年輕人的鎮定，是發自內心由內而外的鎮定。

  難得！

  只是初一見面，老爺子內心對李向陽就多了幾分欣賞。

  畢竟能夠在他和自己兒子面前，初次見面而不落下風的年輕人，很少見。

  即便是京城裡面那些新銳人物都做不到這一點。

  李向陽這時候才把目光轉向了老爺子，禮貌的點點頭：「我就是李向陽。」

  「坐！」

  「好！」

  李向陽也不客氣，等老爺子坐下來之後，自己也徑直坐在了老爺子左手面的位置。

  藍正邦一直都沒說話，陪坐了下來。

  倒是藍正國最後一個落座，看向李向陽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欣賞。

  畢竟，這年頭能遇到這一個波瀾不驚的年輕人，很難得了。

  宅子裡面有專門的傭人，給幾人分別沏茶之後便下去了，很快客廳里飄起了淡淡的茶香。

  香味之下，幾人似乎都沉醉於這種味道，誰也沒有先說話。

  好一會了，最先開口的是藍正國：「李向陽？」

  「嗯！」

  「晴丫頭和你關係不錯？」

  藍正國之前就對李向陽做過調查，當然比較了解他和樓中樓的關係。

  此刻問出來，內中含義不言而明。

  老爺子也看了過來。

  藍正邦手心捏了一把汗，心說李小子你可得好好回答這個問題。

  畢竟老藍家現在雖然老爺子是家主，可實際上卻是大哥藍正國掌家。

  李向陽這件事情得罪的又恰好是大哥的兒子，萬一大哥因此動怒，收拾一個李向陽還是很簡單的。

  畢竟，老藍家這麼多年積累下的人脈和關係是很恐怖的。

  「嗯，不錯！」

  李向陽想都沒想，直接點頭承認。

  老爺子眼中閃過一道異樣的光澤，似乎沒想到李向陽會這麼主動承認。

  而藍正邦眼中卻是掠過一道遺憾之色，因為他知道李向陽錯過了最佳的辯解時機。

  畢竟只要李向陽一口咬住不承認，老藍家也沒好辦法。

  但是現在……哎！

  藍正邦心中暗嘆口氣，他其實知道，李小子根本就不是那種敢做不敢認的人，甚至有時候，他不做都敢認。

  就像現在。

  藍正國皺了皺眉頭，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那我問你，你知道晴丫頭是我家的什麼人？」

  這一句話問出，整個客廳裡面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最明顯的表現就是藍正邦深吸一口氣。

  說實話，這個問題，遠比上一個問題嚴重。

  假如果李向陽回答是的話，那就證明他個人是在挑戰老藍家的威嚴——難道，明知道晴丫頭是老藍家的人，他還保持這種親密的關係。

  這不是挑事是什麼？

  「你這麼問我，那我想問你一句，晴姐是藍家的什麼人？」

  好在，李向陽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藍正國表情一滯。

  他倒是沒想到李向陽竟然會反問於他，而且那種語氣很不客氣，完全不是正常對話該有的語氣——也對，本來今天就不是什么正常對話。

  暗自搖頭，藍正國正色道：「許晴，是我藍正國的兒媳婦。」

  「說得對。」

  李向陽點點頭，不過很快卻豎起一根手指頭晃了晃，不慌不忙：「但是不夠準確，更準確的說法，應該加上一個前字。」

  「前……」

  藍正國連帶著藍老爺子都是一怔，對視一眼不明所以，就連藍正邦也疑惑的盯著李向陽，好奇道：「小……李向陽，你啥意思？」

  「沒啥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

  李向陽做了個聳肩的動作，表情很淡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家個藍傑，已經和晴姐離婚了。」

  「什麼？」

  「什麼？」

  「什麼？」

  老藍家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喝了一句，齊刷刷的站起身來盯住了李向陽。

  尤其是藍正國，他似乎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語氣急促：「你，你從哪裡知道這件事情？」

  「晴姐自己說的，你也可以去問問你兒子。」

  李向陽搖搖頭，心說這麼大的事情，藍傑或許真的沒敢對家裡面明說。

  當然他不知道藍傑為了躲避家裡的責罰，甚至找了一個不太高明的藉口，把一大堆爛事都推到了他李向陽頭上。

  也正因為如此才會出現今天這一幕。

  但無意之間，李向陽用一句實話打破了藍傑的這種幻想。

  畢竟，藍老爺子和藍正國兩人最根本的目的，還是想保持住藍傑和晴丫頭的這段婚姻。

  可假如果現在兩人都已經離婚了，即便是家裡面再有想法，那也是假的。

  婚姻這種東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即便是最親近的人也沒資格插手。

  一時間，李向陽爆出的這件事情攪亂了老藍家的思路。

  正當藍正國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身邊的父親不太對勁，側頭看過去時臉色大變，急忙吼出：「父親！」

  此刻的藍老爺子，臉色蒼白，身子已經朝著一邊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