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假死脫身,夜傾寒來晚了一步4000+
2024-05-21 15:08:48
作者: 公子云思
因為這次沈鈺吐血病重,外面看守也變得寬鬆了不少,每日都會送很多好吃的過來。
夜承封來看沈鈺的時候,就看見她每天坐在那裡拿著繡花針繡花,他還以為自己看花眼。
「你居然會繡花!」他走過去在她面前坐下來,好奇的看著她手裡的半成品,像一隻碗。
「打發時間罷了。」沈鈺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夜承封毫不吝嗇的夸道:「繡的挺好。」
沈鈺左右看了看,荷葉的形狀出來了,然後得意的笑了,「我也覺不錯。」
這是這幾日來,夜承封第一次看見她笑了,怔了好一會。
暼見她的肚子,他又握緊拳頭,劣根性子又犯了,他忽然勾起唇角,「夜傾寒回信了。」
沈鈺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看向夜承封,很平靜的問:「他說什麼了?」
「這是他的回信。」夜承封從袖袋裡取出信箋放在沈鈺面前,抬眸觀察著她的反應。
沈鈺頓了頓,看見夜承封唇角那抹得意的笑,就猜到信的內容可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可她還是放下手裡的繃子以及繡花針,好奇的拿起信箋,信上就兩三句話,意思就是承王投降還有活路,反正不會因為她而退兵。
不會因為她而放棄這次平反的機會!
夜承封如願以償的在沈鈺臉上看見了失魂落魄的表情,他更加得意。
「信不是我偽造的,我說過,沒有哪個男人會為了女人放棄皇權。」
沈鈺當然知道信箋不是偽造的,夜傾寒的字跡,她太熟悉了,又怎麼會認錯?
可能字裡行間透露著冷血絕情,太乾脆果斷。
讓她感覺寫信的那個人,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冷血動物。
她將信折好放在夜承封面前,一手拿起繃子一手拿著繡花針,垂眸繼續繡花。
夜承封以為沈鈺會傷心難過,會哭,可她沒有,像沒事人一樣,繼續繡花。
「你不難過嗎?自己看錯人,被辜負,被拋棄,不傷心嗎?」
「難過又怎樣?傷心又怎樣?哭不能解決問題,不如笑著面對?人與人之間,最難得的就是始終如一,這種可遇不可求。」
沈鈺說著抬起頭看向夜承封,眼神平靜的像此時茶盞里已經涼透的茶水,沒有一絲波瀾。
「你應該很高興吧,我堅定不移選擇的人到頭來辜負了我。」
夜承封看到信的時候,的確很高興,高興他說對了,沈鈺賭錯了。
他也笑了,笑自己贏了。
只是現在看見沈鈺這麼平靜的看著自己,他又笑不出來了。
他應該憤怒的,因為夜傾寒沒有退兵,那他贏的機率會很小。
「想笑就笑吧,被辜負是我,難過的也該是我,你何必一副被人辜負的模樣?」沈鈺嘆了一口氣,她垂下眼帘,繼續繡花。
夜承封坐了一會,然後一聲不吭的站起身離開寢宮。
誰也沒看見她眼眶紅紅的,只要眨一下眼睛,就會有晶瑩的淚珠滾下來。
沒過多久,小桃端著一碟綠豆糕走進來放在沈鈺面前,笑意盈盈的看著她,「白大夫,這是承王特意讓人送來的。」
沈鈺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綠豆糕,她放下繡花針,拿起一塊綠豆糕送進嘴裡咬了一口,入口即化,好像沒以前甜了。
小桃也拿起一塊綠豆送進嘴裡高高興興的吃起來。
沈鈺吃完手裡的綠豆糕,側頭看向小桃,發現她吃的津津有味,她道:「今晚,我們就走。」
小桃激動的沒差點歡呼出聲,「真的嗎?好期待出宮。」
沈鈺用力點點頭,「嗯。」
當天晚上,沈鈺收拾好後,一手拿著燭火,抬頭看著自己住了一段時間的寢宮,真的是奢侈啊,不亞於現代的總統套房。
之前落水,發燒,吐血,為的就是這一刻!
她終於要出宮了。
小桃有些怕怕的,「白大夫,真的要燒了啊?」
「當然。」沈鈺說完,毫不猶豫揚了手裡的蠟燭,燭火很快點燃被褥。
床上有一個假人,床邊也有一個假人,只不過仿真程度很高。
想當年,這兩具假人花了不少軟妹幣,燒了怪心疼的。
再心疼也比命重要啊!
被褥床都是易燃物品,沒一會火勢就大了起來。
沈鈺一把拉著小桃的手,「我們走。」
「好。」小桃高興的跟著沈鈺,雖然不知道怎麼出宮,但她也沒多想,跟著沈鈺就對了。
沈鈺帶著小桃來到假山的地方,還沒等她進去,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她嚇了一跳,回頭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朝這邊走過來。
她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夜哥哥?」
語氣帶著一抹驚喜。
因為沈鈺那一聲,那道身影像是確定了,快速走過來,「主子,是我。」
沈鈺這會也看清了那道身影,雖然與夜傾寒身高一般高,可是氣質不一樣,她有些失望,再聽那聲主子,她又有些激動。
在沈鈺眼裡,江晏如同哥哥般的存在。
她被囚禁皇宮,爹爹和大哥他們不知道。
「江晏。」
「主子,寢宮走水,我還以為…」
天太黑,江晏也看不清沈鈺是否受傷,他只是本能的抓著沈鈺的手,怕在這漆黑的夜色里,突然消失不見了。
沈鈺被囚禁這麼久,看見江晏無比的親切,「那火是我放的,我沒事。」
江晏這才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
沈鈺聽見侍衛大喊走水,拉著江晏就走,「我們先走吧,不然就走不了。」
江晏急忙扶著沈鈺生怕她摔了,「主子,你慢些。」
一旁的小桃懵逼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等人走了,她才反應過來急忙追上去。
沈鈺帶著他們來到假山裡面,伸手在石壁上摸索著,摸到一處凸起,只聽轟隆一聲,好好的石壁突然開了一道門。
江晏和小桃驚訝的看著石門。
沈鈺道:「這裡密道,可以通往城外的十里亭。」
那次夜傾寒在看地圖時,她好奇的多看了幾眼,大概是看過古裝電視劇的原因,皇宮一般都會有密道,為的就是逃亡所用。
她也是最近無聊發現了機關,也確定這裡就是密道口。
現在是逃跑時刻,他們也顧不上驚訝,三個人走進密道,石門再次合起來。
此時,寢宮火勢越來越大,將漆黑的夜色照的亮如白晝。
侍衛們努力提著水桶滅火。
夜承封聞訊趕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他抓住一個提著水桶的侍衛,問:「這是怎麼回事?」
侍衛回道:「回承王,屬下也不知道為何走水。」
夜承封緊接著又問:「那白大夫人呢?」
侍衛茫然的搖頭:「屬下不知,屬下來的時候火勢已大,未見白大夫和小桃,可能在裡面。」
夜承封聞言著急的看向沈鈺所住的地方,火的源頭也是從那裡開始的。
「那還不快進去把人救出來。」
「火勢太大…」
侍衛話未說完,夜承封拔出配劍,怒吼一聲:「你們,快進去把人給我救出來,不救出來格殺勿論!」
侍衛們看著熊熊大火,只能硬著頭皮上。
夜承封看火勢太大,他從偏殿取來棉被,用水淋濕,然後披在身上,也跟著衝進火里。
半個時辰後,火終於滅了,經檢查是屋內的燭火點燃床褥導致的。
屋內的燭火都是由羊角架罩著,不是故意打翻,是不會到床上的。
夜承封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垂眸看著地上兩具焦黑的屍體,一看就是一柱香的時間。
他無法接受,白天還活生生的人,現在卻變成一具焦炭。
「沈鈺,你為何想不開?」
「就因為被夜傾寒辜負了嗎?」
「你不是看的很透切嗎?」
夜承封到現在還記得沈鈺拿著繡花針淡然的模樣,明明看著並不是那麼難過,怎麼會想不開呢?
他盯著地上的焦炭看了許久,看著黑漆漆辨別不出性別,辨別不出是沈鈺還是小桃時,他忽然看向她們的肚子。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了,大喊一聲:「叫仵作來!」
「是承王。」
侍衛快速叫來仵作,經仔細檢查後,道:「承王,這兩具是假人。」
夜承封眼底的落寞被一抹嘲諷的笑意所替代,「果然如此!沈鈺,你可真狠!」
利用他喜歡她,利用了一次又一次,連最後一次也是利用!
沈鈺,你可真行!
夜承封看著濃煙滾滾的寢宮,這是父皇為他擇的寢宮,所有人都羨慕他。
他讓沈鈺住進去,好吃好喝的供著她。
可她呢,卻一步一步的利用他的弱點。
「加派人手,收索皇宮,一處也不要放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幾乎用盡力氣吼出來的。
數百名侍衛在皇宮何處開始搜尋沈鈺的身影。
夜承封站在一片殘骸前,冷冷的回憶著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恐怕連落水也是她故意為之。
這麼有趣的事,不能他一個人承受,他也讓夜傾寒承受一次。
他吩咐道:「快準備筆墨。」
侍衛應了一聲,很快準備好了筆墨紙硯。
夜承封提筆寫了一封信,看著信上的內容,他不禁大笑兩聲:「夜傾寒,你不是不願意退兵嗎?現在可算如你的意了。」
他將信箋交給了侍衛,「把信送出城。」
「是,承王。」侍衛拿著信連夜送出城。
此時城外
「夜傾寒,你真的有把握救出鈺姐嗎?」
風蕭雪一直吵著要闖皇宮,突然聽衛林說夜傾寒會派人去皇宮救人,所以破不急的跑過來詢問真假。
夜傾寒斜睨著風蕭雪,「本王何時說過假話?」
風蕭雪親耳聽見這才信了,心裡的怨氣也消減了不少,「你不記得鈺姐也沒關係,為了鈺姐肚子裡的孩子也行,能救出鈺姐我就不怪你,但是你能救卻不救,我和沈家人都不會放過你。」
夜傾寒墜涯導致失憶,很多事情都不記得,卻記得要給他母妃報仇。
至於沈鈺,只記得在街頭被搶的那年,後面很多事情都不記得。
「本王的事,不勞煩蕭王子費心。」
夜傾寒沒理會風蕭雪,他拿出地圖交給衛辰,並冷聲吩咐:「你們按照這個地圖,將人救出來後即刻出來。」
「是主子。」衛辰拿著地圖,帶著幾個兄弟正要走,就聽見前方打探的人來報。
「傾王,皇宮突然走水。」
聽見走水,衛辰等人又停下腳步。
夜傾寒冷聲詢問:「怎麼回事?」
「屬下不清楚,聽說是承王的寢宮走水,屬下查看也覺得走水的位置像承王的寢宮。」
風蕭雪聞言擔心的朝皇宮的方向望去,「鈺姐還住在承王寢宮,怎麼會走水呢?鈺姐應該沒事吧?」
夜傾寒略沉吟片刻,吩咐道:「皇宮走水,肯定一團亂,你們現在進去正好趁亂把人救出來。」
衛辰領了命令,帶著兄弟離開。
這時衛林拿著信跑過來,「主子,承王來信了。」
在場的人都知道,半夜來信,肯定沒好事。
夜傾寒眸色微沉:「拿來給本王看看。」
衛林雙手呈上。
夜傾寒打開信箋,掃了一眼信上的內容,
夜傾寒,你不退兵我便如了你的意。
沈鈺死了,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嗎?
她是看過你的回信,傷心欲絕放火自焚。
你是沒看見,屍體燒的面無全非,一屍兩命!
死前還說,她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遇見你夜傾寒!
夜傾寒心裡莫名一痛,這痛沒有停止,而是從心臟那裡蔓延至四肢百骸,四肢酸痛無力,又重新匯聚心口,一股腥甜從喉嚨里湧出。
口吐鮮血,直接暈倒在地,手裡的信掉落在地上。
「主子!」
衛林第一時間扶住自家主子,大喊一聲,「快叫軍醫。」
所有人慌忙的將夜傾寒扶進營帳內。
只有風蕭雪站在原地,視線望向地上那封信,疑惑夜傾寒為什麼看了信就會吐血暈倒。
他邁步走過去,彎腰拿起地上的信,等他看完信上的內容後,瞳孔縮緊,臉色的血色漸漸褪去。
「這,這不可能!」
「鈺姐怎麼可能會想不開呢?」
「不會的不會的!」
風蕭雪扔了信,瘋一般的朝皇宮的方向跑去。
「小王子!」
幾名護衛追上去,攔住了風蕭雪。
風蕭雪一邊掙扎一邊怒道:「你們快放開我。」
「小王子,這個時候去皇宮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