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重歸鬧市

  陳苦兒的突然的表白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這個女孩子所理解的喜歡有些傳統，但是在她的婚姻觀和愛情觀里她的選擇並不是強迫的，相反恰恰還是她的選擇。我這才發現，讓她難過的不是所為的「被迫」，而是她滿心期待卻得到我如此的回應。

  氣氛突然的安靜引得兩人之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尷尬，我和她雖有肌膚之親但真的算是剛剛才認識的人而已，可畢竟是我的錯，我也不能再多她造成二次傷害，想想抬起頭來望著她：

  「我……。」

  「我……。」

  我正要說話，她也突然抬起頭來與我說了個同樣的開頭，兩人都是一愣，互相看著彼此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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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說。」我笑著讓她先說。

  她點點頭，輕輕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我知道你情況特殊，我也沒想到你已經有四個女人了，那，那這件事兒我們就先放一放，就像你說的可能我對你並不是喜歡，只是……。你也不要太自責，我救你是我的選擇，畢竟你是為了救我才，才那樣的。我們就等一年，如果一年之後我還是覺得自己喜歡的是你。

  那個時候我就跟你走，你就不能找理由拒絕我，可以嗎？當然，這一年你要經常來看我，不能把我當成陌生人一樣，要是把我忘了，那我找誰哭去啊。」

  陳苦兒的這番話讓我深感愧疚，她這是在委屈自己來退一步迎合我的狀況，也算是給我和她之間更多的相處時間。

  「謝謝。」我滿是感激的輕聲說道。

  「好了。」陳苦兒臉上掛起了笑容，抬手在自己雙腿上一拍，站起身來湊近了我，查看我身上的傷勢：

  「醫生說你需要休息，就不要說那麼多話了，好好休息吧！這幾天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對了，我教你陳氏太極的事情你可千萬別跟我爸說，否則他一定不會放你走的。你也真夠厲害的，我告訴你口訣，你竟然自己就能摸索出來，打的還比我爸好。」

  我微微一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苦兒，去屋子後面的藥園弄點三線草來！」這時，屋子外面傳來了陳余的大聲呼喊。

  「好！」陳苦兒應了一聲，囑咐我別亂動便拿著屋子角落裡放著的竹簍子跑出去了。

  我看著陳苦兒離開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這算什麼事兒啊，來這學個太極愣是把人家女兒給睡了，知道的我是無奈，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蔣小佛是多花心的登徒浪子。我忽然想到什麼，伸手在床邊上摸索一陣。

  手機和戒指都放在一旁，戒指洗乾淨了血跡而手機的手機殼則已經被拆了下來，估計是被血染到根本就洗不掉了。我嘗試著按了一下手機的電源，意外發現手機不僅有電，竟然還是滿電的狀態。

  一定是苦兒做的，有心了。我拿起手機給師父發了一條微信：「師父，難道所謂的戾氣就是昨天晚上那種狀態嗎？這戒指裡面到底是殺人屠夫的戾氣還是色鬼的色氣啊？讓我把好好一女孩給……。」

  「戾氣是邪惡的，它能助長你腦袋裡黑暗的欲望、對錢、對女人、對敵人的仇恨，當你有這些欲望的時候，它可以將欲望無限放大，支配你做出在正常理智的情況下絕對不會做的事情；你肯定對那女孩是有欲望的。」師父回道。

  這不廢話嗎，是個男人見著裡面什麼都沒穿的女人，還是個又漂亮身材又好的，都會欲望吧，這是男人的本能；但正常人在那樣的情況下都不會去做什麼壞事，欲望也就是一閃即逝就被自己壓在心底。

  是戾氣無限放大了我當時對陳苦兒的欲望？

  我苦惱的問道：「師父，那我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呢？如何慢慢消除體內的戾氣，我總不能次次都這樣吧？下次在大街上我要是遇到個膚白貌美，腿長胸大的，心底里有了那麼一絲絲本能反應，我還不得尾隨別人犯罪啊？那也太變態了。」

  「有可能的。」師父一條微信讓我哭笑不得。

  什麼叫有可能？我可不要變成那樣的人渣，可不是所有的女孩都會像陳苦兒這樣原諒我；正常情況下我要是做了錯事兒，她們一定會把我送到警察局去的。而且我如果那樣跟畜生又有什麼區別……。

  「嗡嗡。」正當我無奈的時候，師父他老人家又一條微信發了過來：

  「你要控制你自己的欲望，戾氣侵占你身體的時候千萬要抵抗的住，絕對不能在讓同樣的事情發生了；三番五次你就會失去對戾氣的抗爭，徹底被它所支配，到時候你連自己的思考都不會有的，所以無論如何下次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你一定不能順著自己心裡極端的想法來。」

  我咕咚一眼咽了口口水，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句「連自己的思考都不會有」，陷入了沉思之中，我能想像到那種狀態，真到那個時候我恐怕就已經不是我，不是蔣小佛了。而成了原本這戒指的主人……。

  師父接連兩條微信再次發到我的手機上，與我說明現在的情況：

  「把戒指戴上，現在戒指沒有了戾氣能夠延年益壽，對你增長壽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每次戾氣企圖占領你大腦的時候，你可以用疼痛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至於怎麼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如果你想將戾氣徹底的從體內剔除是沒有特殊辦法的，只能一次次的與它抗爭，只要你能一次次的戰勝它，它的氣息就會越來越弱，以至於最後徹底消亡。它是你的敵人，但更加確切的說你的敵人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心裡最深處骯髒的欲望！」

  難怪師父會說迄今為止，歷代方丈都不敢把戒指里的戾氣注入自己體內消磨；因為哪怕是得道高僧都沒有把握能夠戰勝自己內心深處的欲望和邪惡。

  人性本善，但這是對於初生嬰兒所說的，當孩子慢慢長大，在成長的過程中一定會有各種各樣的欲望，哪怕再商量的人都會有邪惡的欲望埋藏在內心深處……越是正直的人越沒辦法面對自己這些深藏於內心的欲望。

  比如說我，當自己這些骯髒的欲望出現的時候，我更想把它歸結於戾氣使然，但師傅卻告訴戾氣只不過是強有力的幫凶而已，歸根結底在於我有那種欲望。這讓我有點氣儡，同時也有些害怕，因為我自己知道，我是個普通人，我對很多事並沒有那麼偉大的思想……。

  這或許才是戾氣最恐怖的狀態吧。

  相反如果這都能克服與戰勝，我想我蔣小佛應該就沒什麼可以怕的東西了吧？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努力爭取了。

  反正我的人生也就是這樣一步一步拼出來的，不從來都是壓力滿滿嗎。

  我原本只打算在這裡待上兩天時間，可出了這事兒只有在這多住了幾天，休養生息；期間離心艾打電話來詢問，我也是用其他理由搪塞了過去，大概三四天的時間我就能下床了，後面幾天跟著陳余把養生太極學完。

  沒有人的時候陳苦兒帶我偷偷練習陳氏太極，原本我們兩個真的只是偷偷在一起練拳而已；可村子裡的人包括陳余夫婦看到我們兩個走在一起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都頗為有意思。

  陳苦兒坦然接受，一點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如此又過了幾天時間，我感覺自己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該學的也學完了，準備離開，回京北拜訪程老而後回西明。

  當我說出自己心中想法時，陳余夫婦萬分不舍，但他們知道我的身份，也明白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陳家村中，挽留一陣無果就準備了一桌好菜招待了我一餐。午飯過後，幾乎是全村的人一起送我離開。

  離開前我把那段錄音交給了陳余，如果太極協會還找麻煩的話，就把這段錄音放給他們聽，比起報警他們更害怕這段錄音公之於眾，這能夠保陳家村太平。

  在這裡的十天左右的時間裡，我與村民們大都認識，離開時大家一起來送我，眾人站在村口目送我一人走向公路。

  「蔣小佛！」

  我正走著呢，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呼喊，我停下腳步轉頭一看，喊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陳苦兒；她往前跑了幾步，拉近了與我的距離，哭著臉大聲喊道：「你什麼時候會回來啊！」

  整個陳家村的人眼睛都瞪了起來，陳苦兒都難過的快哭了，他們要是還看不出點什麼那就是真的蠢了。

  但眼下這個時候我也沒什麼好顧忌的，笑了笑說道：「會回來的，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好你爸媽，小心一些別再讓外人欺負了。」

  陳苦兒用力的點點頭，我也不再耽誤時間轉頭往前繼續走；我與陳苦兒的緣分起的莫名其妙，兩人之間的感覺非常奇妙，她不清楚，我不明了，或許時間的沖刷是對我們兩個最好的洗禮吧。

  離開前我給小封打了電話，點名要周宇豪來接我，等我走到公路上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他依靠在車子旁，抽著煙，百無聊賴的等著我。

  「宇豪。」我喊了一聲。

  「小佛哥！」周宇豪抬頭看我一眼，連忙將手中的香菸仍在地上，用腳尖碾了兩下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

  「久等了吧？」我坐上車，笑著問道。

  「啪」周宇豪幫我把車門關上而後才轉到駕駛位上坐了進來，擺擺頭：「沒呢，我也才剛到沒一會兒。小佛哥，你喊我來接你，是不是想去看看白護士啊？」

  這小子還是很機靈的，我點點頭問道：「是啊，上次讓你幫我打聽情況已經是兩個星期前的事情了，這段時間你也沒給我打電話發簡訊，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周宇豪撓了撓後腦勺：

  「我怕打擾到您所以就沒給您打電話說，白護士好像已經辭職了；現在她白天在一家超市做促銷員，晚上就在酒吧賣唱，酒吧上下我都打點好了，沒人敢欺負她。但是她的生活過的好像挺不好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她，送錢總覺得有點冒失，所以一直等著您從陳家村出來。」

  「辭職了，為什麼啊？」我眉頭微微一皺，疑惑不已。

  周宇豪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去她現在上班的超市還有酒吧都打聽過，她好像沒跟人說起過自己辭職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不再去別的地方做護士，但聽人說她好像一直情緒都挺低落的，有時候還一個人躲在廁所哭呢。」

  我了解白雪家裡的情況，她一個人一直以來都承受著很多，但她依舊是個積極樂觀的人，我第一次與她相遇就是被她的笑容所吸引；當時的我完全沒有料想到她家裡會是那麼個情況，所以眼下聽到周宇豪說她情緒低落，時常哭泣，我非常的意外，白雪一定是出什麼事兒了。

  「她現在在哪？帶我去找她吧。」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是下午一點半，她應該在超市那邊上班吧。

  「超市，下午五點多才下班呢，我現在帶您過去。」周宇豪應了一聲，也不耽誤時間連忙發動汽車帶我直奔白雪上班的地方而去。

  「嗡嗡嗡。」

  坐在車上的時候我接到了林薇薇打過來的電話，電話一通薇薇開口問道：「小佛，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在陳家村這幾天時間薇薇打過好幾次電話了，每次開口就是問我什麼時候回西明；每次我都弄的有些緊張，反問是不是王文搞事情了。可每次都是薇薇想我了而已，弄得我哭笑不得，這次我「吸取教訓」笑著直接問道：

  「想我了？沒幾天我就回去了，兩三天吧。」

  「你先別回來。」林薇薇忽然開口道。

  「啊？」我楞了一下，心想她不會是生氣了吧。

  還沒等我問呢，薇薇接著在電話那頭說道：「這邊你不是讓我一直幫你盯著月明投資集團的動靜嗎？胡前發路子廣，找人一直盯著王文呢，最新消息王文昨天晚上的飛機去了京北！」

  「王文來京北了？」我一愣，好奇的問道：「他來京北幹嘛？」

  「我也疑惑，所以得到消息之後連忙找關係調查一番，他這次去京北可不是空手去的，他找專業機構對月明投資集團做了資產測評並且隨身攜帶了大量的資料文件，我覺得極有可能是月明投資集團的內部文件。」林薇薇語氣嚴肅的說了這麼多，頓了頓給出了一個結果：

  「如果他把這些東西送到齊泰手裡……齊泰做的可也是投資集團啊，他拿到了這些資料的話，有絕對的實力幫助王文另外起家，用新公司的皮囊挖空月明啊。」

  王文這是打算背水一戰，要投誠齊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