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生死存亡

  男人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歪了歪腦袋錶示同意。

  我則直接走出倉庫，縱身一躍跳下了台階，慢慢的靠近他；走了幾步，我與他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四米的時候停了下來。

  「你挺能打的，十幾個廢物雖然沒什麼本事兒，但是好歹也是成年男人，看你氣不喘臉不紅的，比外表看上去能打嘛，圈子裡好像沒聽過你這號人，叫什麼？」男人不急著出手，到是面帶微笑的與我寒暄了起來。

  但是這種大戰前平靜的寒暄反倒是讓人神經緊繃起來，男人的冷靜出乎我的預料，這種冷靜不是狂妄自大，是一種對於全局的掌控而自己能力的自信。說實話，這麼一瞬間我有些慌了，讓我更加慌張的。

  我眼神中閃過的一絲慌張似乎很快就被他捕捉到了，我能清楚的看到他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蔣小佛，雖然不知道你是哪個圈子的，但我想我們一定不是一個圈子的。」我淡淡的回道，通過同樣平靜的對話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同時也平衡與他之間逐漸拉開的氣勢差距。

  「哦，蔣小佛。」男人眉頭一挑，緊接著兩條粗壯的眉毛皺了起來，佯裝一陣思考之後擺擺頭道：「沒聽過，看來還真不是圈子裡的，那你也一定不知道我的名號了，真可惜啊！還想看看你臉上驚恐的樣子，我叫刀鋒，呵呵。」

  沒聽過，我是真的沒有聽過，所以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感覺，甚至覺得有人給自己取這麼個名字有點像是遊戲裡面的非主流。

  

  「嗜血……嗜血刀鋒？！」到是這個時候，坐在我身後不遠處的陳苦兒面露惶恐的神色，大聲喊道：「小心，他是很厲害的殺手！」

  「呦呵，有認識我的了。」刀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明亮的大白牙；他似乎非常享受這種被人知道並且恐懼的感覺。

  我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陳苦兒竟然認識這個傢伙，如果是殺手圈子裡的話，按道理來說陳苦兒應該不認識才對；除非眼前這個男人太有名，要不手腳功夫太厲害，要不為人太過於血腥殘忍。

  就在我恍神的時候，忽然，目光所及之處一道白光閃過；我什麼都沒有看清，但對於危險的本能反應促使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下一秒只感覺胸口一陣刺疼，我連著後退兩步站直了身子低頭一看，心裡不由一驚：

  我那本就沒穿衣服的胸口直接被劃拉出一道血痕，從右胸下方直接橫到左胸上方，好在我關鍵時候閃了一下；不然什麼事兒都不知道就直接成了刀鋒的刀下鬼了。

  「呦，速度挺快，竟然能快過我的刀。」刀鋒面露意外的神色，上下打量了我一陣，把手裡的一把兩寸小刀放在鼻尖上聞了聞，又用舌頭在刀背上舔了舔鮮紅的血痕：「有意思！」

  話音落下，不等我回話，他整個人化作一陣勁風朝我呼嘯而來；扎眼之間呈秋風席捲落葉之勢朝我撲了過來。

  我什麼都看不清楚，但卻能接著長房裡面打出來的亮光看到刀鋒折射出來的白光，身子退後下意識的躲開刀鋒手裡的利刃！

  如此兩三下試探，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而我也是拼盡全力躲閃；打鬥才剛剛開始，我就已經感覺自己弱了下風，這樣持續僵持下去輸掉的肯定是我！最要命的是，他的實力，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在我之上，我根本就沒還手之力。

  忽然！

  兩道白光分別從我身子左右兩邊躥出來，我連忙一個下腰躲了過去但卻聽見背後傳來兩聲「啪」的清脆聲響，廠房大門處的兩個大燈應聲而熄。對方竟然知道我是看白光判斷刀刃的位置，這下燈光熄滅，沒了反光我什麼都看不到。

  「不好！」我心裡驚呼一聲，憑著感覺往邊上一躲，但終究還是晚了一點，腹部傳來一陣劇痛；被切的那一瞬間沒什麼感覺，但兩三秒之後傷口像是一下綻放了似的崩開，溫暖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流淌。

  我雙手下意識的壓住自己的腹部，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的刀實在是太快了，快到我剛剛一秒的恍惚就直接被他擊中；身後的陳苦兒大聲喊了起來：「蔣小佛！！」

  「喊，喊，喊，喊的再大聲也沒用咯。」刀鋒的皮靴在地上踩出了「噠噠」的節奏聲，他緩緩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往跪在地上的我身前一站。

  「咳，咳咳。」我低著頭，忍受著腹部的疼痛；我看不清楚自己的傷口，太黑了，但我卻能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的血在不停的往外流，跟沒有關上的水龍頭書似的。

  「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兒呢，沒想到也還是慢的跟烏龜一樣？跟我打，躲是永遠沒有用的，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比我刀鋒的刀更快。」刀鋒眉頭一挑，左手從口袋裡掏出香菸盒，用嘴巴叼出一根香菸，點燃，猛吸一口吐出煙圈：

  「你現在在想什麼？我最喜歡跟快要死的人聊天了，特別是快要死在我手上的人。我很想知道人在快要死的時候都會思考什麼，女人？地位？你這一生還是死後要去的地方。」

  變態之人總有些許常人無法理解的行為和動作。

  刀鋒本可以繼續一刀要了我的性命，可他這時竟然點上一根香菸，表情平靜的蹲在我面前，盯著我的臉，仔仔細細的觀察著我的表情；我有感覺這個變態似乎是在感受我的痛苦，感受我的掙扎，他似乎非常享受這種感覺，他壓根就是想看著我一點點失血而亡……。

  「我在想，怎麼樣才能殺了你！」我抬起頭來，想表達自己內心的憤怒可言語在這個時候顯得是那麼的蒼白。

  「哈哈哈哈。」刀鋒聽了就像是被撓了痒痒似的狂笑不止：「殺我？你還真是我那麼多目標裡面，口氣最大的一個。」

  「你放了他！有什麼事兒沖我來，這事兒原本就是陳家村和太極協會的事情，不關他的事情！」陳苦兒在遠處大聲呼喊著，我雖然是背對著她的，但依舊能夠聽到她在一點點用力的往我這邊爬過來。

  「嘖嘖，好一副感人的畫面，你女人啊？」刀鋒抬頭朝著我身後的方向望了過去，應該是在看我身後的陳苦兒，好一會兒他歪著腦袋，臉上掛起了一絲邪笑：「長的還挺不錯的啊，這不是送上門來的美味嗎。」

  說話的功夫，他竟直接不管我了，一步步的朝著不遠處的陳苦兒走了過去。

  「你要幹嘛！」我咬著牙轉頭望向身後。

  刀鋒根本就不理會我，徑直的走到陳苦兒面前竟二話不說，抬腳直接踩住了她的背脊，笑著說道：「我要幹嘛？當然要了。」

  話音落下，刀鋒蹲下身子開始在陳苦兒的身上遊走起來；陳苦兒哪裡能答應，拼命的掙扎與尖叫，可憐的她用著自己僅有的行動力去反抗刀鋒這個野獸。

  不能。

  我不能就這麼死了，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陳苦兒在我面前被他糟蹋卻無能為力；心裡這般想著，我咬著牙忍著疼痛，虛弱的從口袋裡把手機拿了出來，放在地上點開微信給師父發了一條消息：

  「師父，救我！」

  「你沒有壽命請求幫助了。」師父一條微信回了過來，文字冰冷到沒有一個標點符號但我相信文字背後的師父一定跟我一樣焦急不已。

  血液的流逝讓我身體的靈魂在漸漸消散，望著手機屏幕的視線也逐漸有些恍惚。我看了一眼不遠處掙扎與尖叫的陳苦兒，伸手在手機上輕輕的敲出一個句號給師父發了出去，我沒有力氣再打過多的字了，這就是我求救的信號，希望師父能夠理解。

  「小佛！」這時，我腦子裡忽然響起了師父他老人家熟悉的聲音。

  「師父，您上我身了嗎？」我一愣，驚喜的在大腦里回應。

  師父的聲音加快了速度緊接著在我腦海里響起：

  「你的身體太虛弱了，我都不敢碰，你也沒有壽命在請靈界的朋友幫忙了，現在我不得不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聽著；你不是一直都問我你手上的戒指到底有什麼來歷嗎？它是我們西明寺歷代方丈所持有的信物。

  但它本身並不是我們的東西，而是為一殺人不眨眼的屠夫所有，戒指中有屠夫的戾氣；它也是認主的，一個主人伴它一生。當你的血液沾染上它的時候，它就會把自己的力量全都給你，讓你變得強大同時也變得與那屠夫一般冷血。

  這也是為什麼上一次你會變成那樣的原因，眼下是你的戒指已經被你腹部流血所浸染，你只要努力的強迫自己忘記天日心訣，此時此刻腦海里一點也不去想，很快戒指裡面的戾氣就會徹底的浸透你的身體。

  幫你恢復傷勢，但戾氣在戒指里用天日心訣可以慢慢磨滅，流傳至今已經剩下不多了，它一旦進入你的身體，會隨著你的貪慾和邪念增長，同時也讓你陷入冷血與瘋狂，如果你沒辦法克制就會陷入惡循環中！可能會讓你生不如死，後果遠比我說的嚴重。」

  師父的話讓我久久無法平靜，懸乎，詭異。

  但我的手機能聯繫上師父，這原本不就是如同夢境一樣的事情嗎？生不如死那也比現在就死了好。我想了想問道：「如果我把戒指里的戾氣全都吸走了，那這戒指不就是不會再害其他人了嗎？我想辦法控制我自己的戾氣更是兩全其美，這戒指以後就是單純的信物了。」

  「相反，它能延長你的壽命，與天日心訣遙相呼應，事半功倍；但那時最理想的結果，迄今為止西明寺多少任方丈沒有人敢這麼做的。你想好了？」師父三番五次的確認，顯然認為我不可能掌控的了進入體內的戾氣。

  「可師父，眼下我有選擇嗎？不能掌控我也要盡全力，我不能就這麼死了，我還有太多沒做完的事情，您告訴我這些不也是在心裡認為我還是有希望可以控制的嗎？我選擇活下來！」我沒有任何的猶豫，因為我還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我連全名都喊不出來的廢棄車廠里。

  「哎，好吧！按照我說的做。」師父無力的嘆息一聲，而後我腦子裡再也沒有了他老人家說話的聲音。

  「啊！不要……。」陳苦兒已經掙扎的筋疲力盡，叫喊聲中的嘶啞讓人聽著都能感覺到絕望。

  我也不在耽誤時間，連忙閉上眼睛清楚自己腦子裡的雜念，按照師父所說將天日心訣一點點的擠出我的大腦，盡力用一片空白代替此時此刻的念想。

  果然，我的腦子越是空空蕩蕩，捂著腹部的那隻手越是能感覺到一陣陣愈發寒冷的溫度從戴戒指的手指順著手臂迅速走向全身；越來越快，越來越冷，我能夠實實切切的感覺到自己腹部的血液直接停止了流動，凝結的血痂封住了傷口。

  冰冷的效果依舊沒有停止，漸漸地從我身體體表侵入體內，我整個人就像是被丟進了零下幾十度的冰窖之中一樣。可我卻感覺不到冷，就像我身體的其他感覺都已經麻木了一樣，沒有痛感，沒有虛弱感，我甚至都感覺不到這身體是我自己的！

  我，我真的活過來了！

  驚喜之餘，我抓起手機放進口袋，站起身來面色冰冷的盯著遠處在陳苦兒身上戲弄著她的刀鋒，沉聲喊道：「你好像，還有事情沒做完；這個時候就認定我要死了，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

  刀鋒聽著我的聲音，渾身一顫，那原本在陳苦兒身上遊走戲弄的雙手一下停住，錯愕的轉過頭來像是見鬼一樣的表情，看著生龍活虎的我。

  他眉頭一皺，緩緩站起身來，表情疑惑的上下打量我一眼，驚詫道：「見鬼了，竟然還沒死，還能站起來？！」

  說話的功夫他一步一步朝我走了過來，忽然，腳步加快大聲喊道：「管你三七二十一，活過來那我就再讓你死一次！廢物！」

  刀鋒速度不減，我這次並沒有選擇逃跑而是迎著他沖了上去，兩人碰撞的瞬間我本能的去閃躲他的刀刃，幾乎同時右手抬起拳頭一拳朝著他的臉頰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