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六章 鋌而走險

  但是不管到底誰說了謊或者誰沒有說謊，對於我來說，在現在這個時候都沒有任何的意義，我也不想花費時間去過多的判斷這個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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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平靜的回道：「封董，這件事兒不管真相如何，我都不在意；只要能讓廣大華夏民眾免於病毒的侵害，我做什麼都願意，我這點委屈算得了什麼啊！我這邊還有事兒，如果您沒什麼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掛電話了，病毒的研究還在繼續。」

  高大上的東西我也會說，還真別把我蔣小佛當二愣子。

  我一句話把封不絕懟的沒話說了，我為人民服務他能說什麼？封不絕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估摸著也不好意思這個時候開口讓我幫他洗白了，這樣就顯得他和我一比LOW爆了，總不能連晚輩的覺悟都不如吧？

  「那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只要你心裡清楚就可以了。」封不絕退而求其次，說了一句違心的話繼而掛掉了電話。

  我收起手機，笑著看著程老說道：「這叫什麼？先前提醒他們，一個一個都不相信，這會兒出事兒了都想靠我來洗白，真當我蔣小佛是包子啊。」

  「程老，記者們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消息，說蔣小佛在咱們這呢，這下面的人說外面都快被記者給圍的水泄不通了。」姬重華一隻手指著手機屏幕，同時抬起頭來看著我和程老說道：

  「記者們都想採訪一下蔣董，網上現在竟然也刷出來一個話題，『給蔣小佛道歉』，這個話題在網絡上瞬間占領了各大平台的熱搜榜第一啊。蔣董這恐怕是不知道多少次壓過當紅明星了吧？」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我笑著擺擺手。

  程老想了想，看著我問道：

  「小佛，這外面的記者你要出去見面嗎？如果要去肯定是能把你的形象推到一個新的高度，對你和小瓶蓋都是巨大的宣傳但是同時記者們肯定也會問你已經中毒的電腦如何辦？這個時候你如果回答不好，說了話沒有兌現或者直接說沒有辦法那可能都會帶來隱患。」

  我點點頭，自然明白程老的意思，我如果說了話但後面出現的結果又和我說的不一樣，被有心人利用我又的被輿論從高空中摔下來摔死，畢竟不是每一次我都能那麼幸運翻身的。所以我得考慮好了……好在我先前上過幾次熱搜，對於這種大起大伏也習慣了。

  想了想我咬著自己的嘴唇，抬頭看著程老說道：「程老，我是生意人，這做生意沒有百分之百安全的，做生意就是在河邊走，水和路都是對半分的，下一腳要踩在哪裡誰也不知道，所以我想賭一把，這個時候下注，是回報最高的時候了！」

  「什麼意思？」程老眉頭微皺，顯然沒太明白我話里的意思。

  我在腦子裡大概整理了一下思路，耐著性子說道：

  「咱們已經把劉清風給得罪了，這事兒商會背鍋是背定了，除非他們能夠迅速找到植物人病毒的解毒辦法，否則下場會越來越慘。劉清風肯定會把這筆血債算在咱們頭上，所以我們唯一的機會就是利用這次事件，徹底的壓過商會的風頭！

  讓所有的受此次植物人病毒侵害的企業用戶都能在心裡有個概念，就是，這一次救他們的是您程老，而他劉清風只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這樣咱們在下一屆的商會會長競選中才有可能出現意想不到的選票。

  所以我們要賭一把，當著記者的面說有一點點眉目了，現在還在追，有希望解決所有已中病毒電腦的現狀，這樣所有的輿論和關注點都會在我們身上，這個天平越是往我們這邊傾斜那另一邊明面上宣布對這件事情負責的華夏商會就會成為被苛責的對象！」

  程老的面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我想程老心裡明白我這有點賭博的性質。

  但這個時候是用戶心裡最不穩定的時候，是最能博得他們好感的時候，就像是一個生病的人，極其渴望醫生能夠告訴他們有救！可他們的主治醫生華夏商會卻不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們能，那我們就是救世主！而華夏商會就是庸醫。

  當然如果我們最後失言了，那這個天平將會反過來，心理落差造成的憤怒會讓用戶苛責我們這一方，到時候華夏商會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免了現在的被圍罵的困境！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程老連連嘀咕了兩句，面色嚴肅而放在扶桌上的手指頭不停的敲打著手旁的桌面，發出有節奏感的敲打聲，噠噠，噠噠。

  「啪。」忽然一下，程老那手指頭變成手掌，稍一用力在桌子上一拍，抬頭看著我說道：「富貴險中求，我年輕的時候在進信息監察廳和從商這兩條路上就選擇了穩妥的一條路，可到了晚年還想進商界，我跟你蔣小佛比少的就是這種大膽冒險的精神，我相信你，就按你說的來。」

  「好！」我笑著應了下來，說實話程老會答應我這冒險的想法確實讓我有些意外。我還以為我起碼得耗費好一大波的口舌才能讓他老人家答應呢，沒想到這麼三言兩語他自己想想就答應我了。

  程老轉頭望向姬重華：「準備一下，讓安保出去維持一下秩序，讓記者們到大禮堂入座，我們安排記者發布會。」

  「恐怕不行。」姬重華苦笑一聲說道：「這外面的記者實在是太多了！咱京北本來就是都城，各大媒體在我們這都有駐點記者，這幾乎全都到了，外面都水泄不通了，咱們大禮堂估計都坐不下啊程老，要不咱就安排在監察廳外面吧，就站在階梯上當舞台了，人實在是太多了！」

  「有那麼多人嗎？」程老哭笑不得的問道。

  「有啊。」姬重華拿起手機，找出一張照片放在我和程老面前，我一看嚇了一跳這知道的是記者圍在信息監察廳門口，不知道的還以為釜山行的電影變成現實了呢，姬重華說道：

  「從英雄到小人到現在被冤枉的英雄，經歷了這麼大的波瀾小佛一直沒出面，可受關注了。蔣董事長您待會兒可以好好的嘲諷一下那些挖苦過你的人了，讓他們說話那麼難聽。」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搖搖頭看著姬重華說道：

  「當一個人發信息罵你的時候，最讓他難受的就是你不理他或者簡簡單單的回一個『哦』字，他們誣陷我，我現在在反過來挖苦他們，不就代表我很在意這件事兒嗎？我現在就不提這事兒，無所謂了，讓他們自己反省去，反正指不定哪天又變了。」

  「誒，就得這個心態，別人把你捧到天上去的時候你要自己把心沉下來，別人把你踩在塵埃里的時候，你要找到自己的自尊不卑不亢，小姬啊，這一點你要跟小佛好好學學！」程老滿臉欣賞的望著我，點點頭笑著說道。

  「是。」姬重華應了一聲便轉身出去安排記者見面會了。

  二十分鐘之後一切安排妥當，我和程老一同走出了信息監察廳的大樓，我們兩個出來的瞬間，那閃光燈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音，一陣一陣的閃，那光芒的強度絲毫不亞於太陽光，特別是我剛從光線較暗的大樓里出來，一下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晃了幾秒這才適應了一些，我和程老並排站在了信息監察廳大樓外的階梯上，下面跟開演唱會似的圍了一圈又一圈的記者。這時站在稍下面一些的姬重華拿著兩個無線話筒走了過來，一個遞給了程老，另一個他抓在手裡轉身欲記者們開口說道：

  「各位安靜一下，信息監察的首席督查程督查以及IT協會代理會長、小瓶蓋董事長蔣小佛先生將在這簡短的接受各家媒體的採訪，發言提問請舉手示意！」

  「這邊！」

  「這，這！」

  「我們，我們！！華夏商報！」

  姬重華的話音剛才落下，一群記者就跟狂熱的希特勒粉絲一樣，刷的一下幾乎是不約而同的高高把自己空著的手舉了起來。姬重華偷偷的嘆了一聲，怕也是為難不知道該選誰好，他乾脆看眼緣，隨即挑中一個就跑了過去，把話筒遞到那記者面前。

  那被選中的記者面色激動，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大聲道：「我想問一下蔣董事長，蔣會長，額，不好意思我太緊張了！沒想到會第一個採訪到您，我是京北娛樂新聞的首席記者，蔣先生！」

  娛樂記者？！我臉上略顯尷尬，誰都知道這家新聞專門報導一線明星的情況，這會兒還跑來這湊熱鬧了，要命的是姬重華還正好選上她了，這讓周遭多少同行特別是商界媒體同行眼中冒火，都是嫉妒羨慕恨啊。

  那娛樂記者收拾了一下自己緊張的心情，接著說道：「咳咳，蔣先生，我想代表廣大網民問一下您，對於先前網絡上那些不聽您勸反倒是謾罵您與侮辱您的網友，有什麼要說的？現在網絡上都在說要欠您一個道歉，您怎麼看？」

  對方真不愧是娛樂記者，要問的事情總是在八卦點上，風口浪尖的頂點，而對於植物人病毒，她到是顯得一點也不在乎。我知道她期待什麼，期待我趾高氣昂的和網友們互懟，我平靜的微微一笑，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做我自己該做的，做我自己想做的，是對是錯時間總會證明一切，我不是神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是普通人就有缺點也有優點，不管怎麼樣我接受批評同時也堅守自己的原則，在高處不驕傲，在低谷不放棄，謝謝！」

  我這話沒提一句關於網友的，全都是在說我自己，但對這件事兒表明了態度，就是不管你們以前罵我還是現在誇我，我都會做自己，好也好壞也罷我都是蔣小佛，就這麼簡單。

  娛樂記者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顯然沒有抓到我和網友們的矛盾點她應該是感覺浪費了這個機會，倒是周遭一圈商界的媒體記者們紛紛對我露出讚揚的表情，甚至不知道是誰高聲喊了一句：「好！」繼而響起掌聲，瞬間所有的記者都紛紛為我鼓掌點讚，到弄的我有些不好意思。

  「下一個。」姬重華笑著說了一句，掃視一圈把話筒遞給靠後的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