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三章 徐離慘咯

  江經理是明白人，有些事兒他就算看清楚了，也會裝作看不清楚；今天晚上屋子裡這一齣戲唱到這，江經理的臉上隱約多了一絲恍悟，但他多餘的話一句也沒說，只是點點頭，就當這事兒什麼都沒發生過。

  飯是不吃了，我把程老送到竹林閣樓下，親自把他老人家送上車。程老坐上車，第一件事兒就是把窗戶搖了下來，表情認真的看著我說道：

  「小佛啊，今天晚上的事兒差不多到這就可以結束了，也別鬧得太大，要是把他徐家父子兩個逼急了的話，非但你那個叫張晨的媒體朋友救不出來，一個不小心鬧個魚死網破，你也沒辦法收場啊。要知道，盯著你的不僅僅是徐達越，還有個齊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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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程老，我心裡有數。」我點點頭，程老這才放心的把窗戶重新搖了起來，招呼司機開車離開。

  「再見程老！」我對著程老的車屁股大聲喊了一句，這時候小封和周宇豪領著那演戲的女人也從竹林閣裡面走了出來。

  小封滿臉的笑容，往我身前一站，邀功似的挺直了腰板吆喝道：「怎麼樣小佛哥，我找的這個靠譜吧？」

  「小點聲，確實不錯，多給點錢。」我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望著那女人說道：「拿著錢離開京北吧，回老家做點正經生意，別在做風塵女子的事兒了。」

  女人表情略顯憂傷的嗯了一聲，低著頭輕聲自言自語道：「你們給了我這麼多錢，在加上我這幾年在京北做小姐賺的，足夠我回老家那邊給我爸媽養老了；我也早就不想在這做了，身子有病，該退了，所以才接你們這活。」

  我也沒把她的話當回事兒，做她們這一行的說的話半真半假，可憐與否外人沒辦法去批判；誒？過了大概兩三秒的時間，我反應了過來，就她這一行的要是生病了，那能生什麼病啊？十有八九把是那方面的病吧。

  如果是的話，那特麼徐離不是中招了？這要是徐老頭知道了還不得把我給記恨死啊，不過也沒關係，反正他們父子兩早就記恨死我了，徐離都買殺手想要幹掉我呢。不過我還是出於好奇，滿是疑惑的問了一句：

  「那個，方便問一下，你得的是什麼病嗎？」

  女人抬頭與我對視，眼眸中折射出一絲無奈甚至說是絕望的神色，嘴唇微張，輕聲道：「愛滋病。」

  轟隆！

  天空中似有一道驚雷閃過，我的眼睛一下瞪了起來，而那站在女人身旁的小封和周宇豪兩人趕忙後退幾步，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女人見此場景，臉上露出一絲悲涼的笑容，說道：「昨天才拿到的檢查結果，反正明天一早我就離開這了，告訴你們也無妨。」

  徐離那傢伙是完蛋了。

  這種病，男女之間發生一次關係那基本上就是百分之百中招的，我錯愕的看著那女人問道：「你知道自己得了這個病，還答應我們？你這可是等於是謀殺啊。」

  「謀殺？我這怎麼能算是謀殺呢，我也可以不知道自己得了這個病啊。本來我是拒絕的，但是聽他們兩個人說是京北的徐離，我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兩三年前我有個姐妹，活活的被他找人玩死了，七八個人玩了整整一宿啊，送到醫院的時候就沒動靜了，這也算是他活該吧。」

  天道有輪迴，蒼天饒過誰啊！這句話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聽來的，可腦子裡的記憶特別的深刻，聽到女人這麼三言兩語，說出如此一個大的秘密之後，我的腦子裡就一直在迴蕩著這句話。

  女人拿了錢，自己打車離開了；周宇豪、小封兩人拉著我一起去醫院用酒精給自己消了毒，折騰到大半夜，我才找了家酒店睡了下來，可這晚上怎麼都睡不著，翻來覆去腦子裡想的全都是徐離會得愛滋病的事兒。

  雖然我也是無意的，但這怎麼也算是間接殺了他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內心為什麼會有那麼一點點的糾結，當初我殺離澤成的時候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想到這，躺在床上的我不由抬起手中的戒指仔細打量了起來，此時的我應該才是面對他人死亡時，正常的我。看來這戒指還真不一般啊，給我力量但卻能改變我的心智，究竟好東西還是壞東西，我也沒有辦法去界定它。

  漫漫長夜，輾轉反側實在是睡不著覺，我乾脆把放在床頭的手機拿了出來，順帶著扭開了床頭燈。手機屏幕的燈光顯得有些刺眼，我特意調暗了許多而後打開通訊錄，漫無目的的翻著，首先進入我視線的是白雪的手機號碼。

  那個溫柔如水，想想都能讓人陶醉的妹子，她的臉幾乎是瞬間倒影在我的腦海里，可我們兩個人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繫過了。我記得當初自己答應過林薇薇，白雪不主動打電話來找我，我也不打電話給白雪。

  想了想我的手指終究還是從白雪的電話號碼上劃了過去，再次讓我停下來的是L字開頭的人名下，林薇薇、劉清、離心艾，三人恰巧都在這分組裡，一字排開。

  我睡覺前給薇薇打過電話了，因為我昨天早些時候交流會的事兒，所以第二批的「保護傘」安全程序依舊大賣，薇薇忙碌了一整天。我實在是不忍心去打擾她，順手就撥通了第二個人，也就是劉清的電話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

  冰冷的聲音還沒有說完，我就有些懊惱的掛掉了電話，劉清這丫頭到底在搞什麼呢，都已經離開這麼久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別的不說，至少給個簡訊吧？哎！

  我手指頭順勢又往下一划，撥通了離心艾的電話號碼，很意外，深夜零點過七分了，離心艾幾乎是瞬間接通了電話，似乎並沒有睡下，電話那頭傳來她一聲略顯疲憊卻不懶散的聲音：

  「餵？這麼晚有什麼事兒嗎？你是在擔心張晨的事兒嗎？你不是跟我今天晚上一切順利嗎，那你就不要擔心了，事情一定會解決的。」

  「不是，只是想跟你說說話。」我笑了笑說道：「如果你在忙的話，那就算了。」

  「我沒事。」離心艾有些焦急的喊了一句，深怕我直接掛了電話似的，緩了幾秒她笑著說道：「我也沒有睡，剛剛去泡了杯咖啡，剛坐下來呢。」

  「都這個點了你還喝咖啡，今天晚上是不打算睡覺了嗎？」我有些心疼，雖然薇薇還不知道心艾的存在，可她怎麼說都是我的女人。

  離心艾苦笑一聲，無奈道：「能怎麼辦啊，餐廳改革如火如荼，我害怕離良虎和張耀揚從中作梗，所以不管是財報還是資產清報我都要仔細過目，這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她一個董事長卻要做到防賊一樣，防自己手底下的總裁，這天底下這樣憋屈的董事長，恐怕也沒有幾個了。說到底還是我現在的能力有限，能幫心艾的不多，我想了想說道：

  「還是早點睡吧，他們兩個如果要搞陰謀，你單憑几張表是看不出來什麼花樣的；不管有什麼事兒，我都會站在你身後，竭盡全力支持你的，咱們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那肯定的，也不看看我男朋友是誰，可是大名鼎鼎的蔣小佛啊，昨兒個早上你可把風頭盡了啊。」離心艾語氣溫柔的笑著說道，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和愛慕，讓我忽然有了一種再和她談戀愛的感覺。

  戀人，電話，深夜，煲電話粥，這好像的確是在談戀愛吧？

  我笑了笑說道：「原來你不是老說『像你這樣的人嗎？』怎麼，現在我終於變成你男朋友了啊。」

  離心艾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隔著電話我仿佛都能看到她那略顯羞澀的模樣，一定很漂亮。頓了頓，離心艾開口道：「誒，這麼晚了，你怎麼也沒睡覺，按道理來說今天晚上你忙了一晚上，應該很困才是啊。」

  「心裏面裝這些事兒，所以睡不著，想來想去這事兒憋在心裡難受，想找個人說說，電話就打到你這來了。」我苦笑一聲說道。

  讓我意外的是，電話那頭的離心艾顯得十分高興，似乎我能把她當成傾訴對象，她很樂意。她笑了笑，說道：「你的這種感覺我能懂，我爸走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我也是一肚子的話不知道該跟誰說啊，剛好，今兒個我們兩個可以互相傾訴，你跟我說，我跟你說。」

  「好啊。」我也非常高興，這才把徐離會染上愛滋病的事情說了出來。

  離心艾聽完之後果然顯得無比驚訝，幾乎是下意識地囔囔道：「還真是報應啊！」她反應了兩三秒的時間，恢復正常的聲音與我說道：

  「小佛，我覺得吧這事兒真的是報應，你和小封他們都不知道那女的底細，要是知道我想你也不會那麼陰損的特意安排這事兒。但是我覺得事情既然發生了，那就由他去吧，徐離這個人你是不知道，從他十六歲那年爆出調戲同學的事兒，他糟蹋女人的事兒年年都有傳聞。

  如今他栽在這女人身上，也算是他倒霉，這事兒咱們就當不知道好了，他徐達越就算發現了，把這事兒賴到你頭上，說你是故意的，他也沒有證據。只不過他一定會更加瘋狂的報復你和小瓶蓋，這一點心理準備你還是要有的。」

  我點了點頭，應聲道：「嗯，這些我都明白，只不過這事兒這麼憋在心裡有些不舒服罷了。跟你這麼一說，我這心裡總算是好受了。現在該輪到你了……。」

  「我的事兒那你可有的聽了，這得從我父親去世那天開始說起……。」

  電話打到發燙，我的精神好，這電話越打越有勁兒，時不時和離心艾逗趣幾句，惹得她一個勁兒的笑；當說到傷心處的時候，我也會安慰她，不知不覺哭哭笑笑，兩三個小時，四五個小時就這麼過去了。

  直到凌晨的時候，我們兩個才掛了電話各自睡去，這一睡我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點，小封啪啪啪敲我酒店房門的時候，我才醒了過來。

  我眯著眼睛，抓著頭髮，把門一開，小封一進來就在我屋子裡一個勁兒的找，那鼻子時不時的還鬆動兩下，就像是找什麼東西的獵狗一樣。

  我滿臉疑惑的看著他屋裡屋外的折騰來折騰去，正當他連廁所都不放過要去聞一下的時候，我連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皺著眉頭囔囔道：「不是，大兄弟你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