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七章 黑吃黑

  能從張晨那了解的細節就那麼多，一切清清楚楚但她說的都是空口無憑，我們聽得相信沒有用，那得有證據讓法官和警察相信她是無辜的啊。

  我們三個走出看守所，張晨那哀求的眼神我怎麼都忘不了，走出來之後，我握緊拳頭在空中揮舞一拳，生氣道：「徐家父子真是太可惡了，先前買兇殺人，想要殺我卻誤殺了石起，這件事兒我都還沒來得及跟他們清算了，轉過來又把張晨給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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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在海華，是徐家父子兩個買的兇手？」離心艾在一旁錯愕道，顯得十分意外。

  我愣了一下，一不留神給說漏了，也沒關係反正就只有心艾和黃律師兩人聽著。我點點頭無奈道：「知道又如何，沒證據一切都是白搭，那個黃律師，你看能不能咱們先向有關部門提交延期審判的手續，給我們爭取點時間。」

  「可以。」黃律師想都沒有想就應了下來：「張晨不是京北人，我們可以申請管轄權異議，當然應該是不會通過的，但是法律上審核這個是需要半個月時間的，也就是說可以騰出半個月的時間，管轄權異議判定之後就會立馬開庭審理這起案件。」

  法律上的事兒我不太懂，我疑惑的問道：

  「那這事兒是警察提訴訟還是徐家那邊提訴訟，這到底是刑事案件還是算民事案件？」

  「刑事案件，張晨的行為已經涉及違反我們國家的商業法了，徐家報了案這件事兒就由警方來處理，所以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一場官司而已，按照現在的情況我為張晨做無罪辯護幾乎是不可能的，只能說減刑。」黃律師苦笑一聲。

  沒辦法，我也能理解他，法律就是講證據的準繩，絕對不會因為私人相信而有所偏頗。但是我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張晨坐牢的，我點點頭，輕聲道：「那拜託黃律師你先去幫我們延期，至於訴訟你還是按照無罪辯護準備，我一定會想辦法弄到關鍵性的證據的。」

  「可是，如果弄不到，我進行無罪辯護那，那等於是放棄了為張晨減刑的機會，她不是自首有可能會面臨極其嚴重的後果，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啊。」黃律師眉頭一皺，再三強調如果無罪辯護失敗之後將要面臨的結果。

  離心艾聽的也是面色稍顯猶豫，她想了想抬頭看著我，說道：「小佛，你是不要再考慮一下，我覺得這事兒咱們是應該替張晨現在的實際情況考慮，還是讓黃律師……。」

  我抬手晃了晃，毫不猶豫的打斷了離心艾的話：「沒有什麼好考慮的，我說什麼都不會讓張晨坐牢的，她是為我做事兒的，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才會遭到報復；我不幫她，那以後誰還敢為我蔣小佛做事兒？就做無罪辯護。」

  黃律師身子一怔，看著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欽佩，終究點了點頭：「好，那我現在就去準備所有事情了，就現在這告別了。」

  「好。」

  黃律師打了個車走了，離心艾看著我問道：「現在我們去哪，去程老那嗎？這件事兒只能看看程老有沒有辦法了，他應該會幫我們。」

  我心有不甘，整個人憋著一肚子火呢，徐家父子兩個三番五次挑事兒，可我卻拿他們兩個沒有辦法，真當我蔣小佛是軟柿子呢？

  想了想，我抬頭看著離心艾說道：

  「心艾，我覺得這事兒得咱們兩個定主意，明著來咱們肯定是吃虧的；徐達越那是多狡猾的老狐狸了？他會給我們留下破綻麼，再說了那是他地盤發生的事情，有破綻，這麼些天過去了，也早就被他自己給毀了。」

  「那你的意思是？」離心艾似乎隱約猜到了我心裡的想法，語氣顯得有些擔心。

  「明的咱玩不過，就以牙還牙玩陰的，他誣陷我們，難道我們就不能誣陷他們了嗎？到時候抓住他們父子其中一人的把柄，讓他們承認這是一場誤會，當警察局去撤案不就好了。」我咬咬牙說道。

  離心艾搖搖頭，臉色顯得有些為難：「小佛，張晨涉及的是刑事犯罪，並不是說撤案就能罷休的。除非得是徐家父子拿個替死鬼出來，承認是有人誣陷了張晨，否則這事兒沒完。」

  「那咱們這還給他們的料，就得下的猛一點，否則他們就不會翻供，我蔣小佛從來都不是個君子，他們要玩那咱就玩的徹徹底底。」我眉頭一挑，對著離心艾揮了揮手，示意她把耳朵靠的離我近一些。

  離心艾表情略顯有些疑惑但終究還是把腦袋湊了過來，聽我細細的說完了腦子裡的計劃。離心艾的臉色越聽越難看，最後，聽我說完，她的眉毛都快皺的擠到一起去了！她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壓低了聲音問我：

  「小佛，這行嗎？這會不會也太齷齪了一點？」

  我冷笑一聲，毫不在乎的說道：

  「齷齪？這父子兩個對咱們幹的事情哪一件不齷齪啊？我們跟徐家沒什麼好說的，以德報怨這事兒在我蔣小佛這從來都行不通，他搞我，搞我的人，那我就得還給他。不好好整他一次，還真當我們是軟柿子，這次是張晨，下一次呢？」

  離心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有道理，那就按照你說的辦，那我現在就去安排，那你自己打車去程老家，把咱這計劃告訴程老。這事兒少不了程老，你說程老會答應跟我們做這件事兒嗎？」

  我搖搖頭：「不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這還得我去跟他談，但我覺得程老這個人不壞，能幫他一定會幫我的，那咱們分頭行動。」

  「好！」

  ……

  與心艾分開，我直接打車去了程老家。

  車上我給師父發了一條微信，他老人家說幫我看看，但已經發生那麼久的事兒，讓我別抱太大的希望，畢竟靈界也很大的，要找個目擊者，還是得知道哪有破綻的目擊者，那無異於大海撈針。

  這就等於這條路的希望也很渺茫了。

  我還是按照自己的機會，去找程老商量以牙還牙的事兒。

  別看程老是我們IT界的一把手，可他在京北這高樓大廈，現代化建築一抓一把的京北，依舊住著一四合小院，角落裡一片菜地，正中央一棵桑葚樹，樹下幾個石板凳。

  我一到這，還以為自己進了郊區呢，付錢給計程車司機，嘴裡還囔囔了一句：「司機，沒給我帶錯路霸，這地方看上去有點普通啊。」

  「普通？別看四合院普通，你也不看看四周是什麼地界，全是CBD辦公區，能在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保留個這麼有味道的院子，有錢人，京北各式各樣的有錢人，低調的，高調的，只有你想不到的。」出租司機笑著把找零的錢塞在了我手裡。

  我哭笑不得的下了車，站在程老的四合院門口看看四周，的確這四周可都豪華建築。我走到院子門口，輕輕敲了一下院門，喊道：「程老？」

  院門隨即打開，一個三十多歲，穿著打扮普通甚至有些樸素的婦女繫著圍裙站在了我面前；她上下打量我一陣，輕聲道：「你是？」

  「哦，我是蔣小佛，程老認識的。原本是跟程老約了晚上的，但是事兒辦完了，有些情況想跟程老說，我就過來了，你幫我通報一下程老。」我笑著說道。

  「通報什麼啊，我一個老頭子住在這小院子裡，又不是住在什麼封建時代的老員外大宅子裡。」這時程老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了過來，由遠而近，沒多久他老人家就手裡提這個灑水壺站在了門口。

  「程老。」我喊了一聲。

  程老笑著對我點點頭，轉身看著那婦女說道：「那個李嬸啊，你去忙活廚房的事兒，今兒個中午多弄點家常菜，我有客人。」

  「好嘞。」李嬸應了一聲，連忙轉身走進了院子裡，隨後程老也打開院門把我迎了進來。

  我跟著程老走進四合院，在桑葚樹下的石板凳上坐了下來；微風拂過院子，那桑葚樹的樹葉嘩嘩作響，讓整個院落里都隱約飄散著一種樹葉的清香，這種感覺特別悠閒。

  「程老，您這院子可是夠好的啊，我要是住在這，就是給我一棟高樓大廈那我都不肯換啊。」我笑著打趣道。

  程老抬手指著這院子環繞一圈，滿臉驕傲的說道：「那可不是嗎？當初有人出幾千萬買我這塊地皮，然後再給我一套大房子讓我搬走，我愣是不肯，在豪華的地方也沒有我這小院子住的舒服啊，這地方可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老京北的味道全在這。」

  原來這是程老的老家。

  程老眉頭一挑，話鋒突然一轉，問我：「我還以為你晚上才能過來呢，那邊的事兒解決了？怎麼離心艾沒有跟你一起過來呢。」

  「這事兒沒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我苦笑一聲，伸手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兩下，把與張晨見面的過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程老。

  程老聽完之後，面色也隨即變得嚴肅了起來，搖搖頭囔囔道：「越是簡單，漏洞就越少，徐達越恐怕是精心設計過的，他這是打定主意要斷掉你控制輿論的這隻手了。這事兒不好辦了，我在警察局有認識的人，要不我給你問問，看看有沒有什麼疑點可以放大的？」

  我心裡已經有了辦法，也不浪費時間，直接開口說道：「程老，不瞞您說，我這心裡已經有計劃了；正道，咱們無論如何一定是走不通了，就算警察有疑點，十五天的時間我們肯定找不到擴大疑點甚至推翻疑點的證據，只能劍走偏鋒了。」

  程老的臉上掛起了一絲疑惑的神色，一雙明亮的眼眸看著我說道：「說來聽聽。」

  我當即壓低了聲音將心裡的計劃告訴了程老，程老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怪異但比離心艾要稍微好那麼一點，畢竟是經歷過風風雨雨的老人家了。

  等我最後說完，程老竟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抬手指著我，那手指頭上下一個勁兒的晃：「蔣小佛啊，蔣小佛，我怎麼就沒看出來你這肚子裡還憋著這麼一肚子壞水呢，好在你是做生意的。要是你是犯罪分子，那我們的警察同志可要頭痛了。」

  「程老開玩笑了，我這也是受了徐家父子兩人的啟發。這個計劃得要你來開始，否則徐家父子兩人一定會懷疑的，您看您願意嗎？」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程老如果幫了我，那這件事兒之後就等於向外界宣布，他和我蔣小佛是鐵定了站在一起的了。

  我蔣小佛也就是他競選華夏總商會會長的一個干將，我願意，按照離心艾的說法，程老早就有這個想法了。

  但是程老這個時候沒有直接回答我，想了想他到反過來問了我一個問題：「小佛，我很少插手商界企業或者說企業家之間的矛盾和紛爭，你這樣等於是把我拉下水了，你為什麼就咬定我會幫你，而不會告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