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面孔

  張晨很快在三個小時之內，先鋪墊後亮牌，將我小瓶蓋公司依舊免費提供「晶片代碼」升級版提供下載的消息打了出去；在手機遊戲這一行中引的一片歡騰。

  許多先前不知道的，知道或者覺得它不好的，崇洋媚外就是要用卡巴達道爾漢化版的，這一次都因為我小瓶蓋的名氣紛紛下載下來做測試；我這晶片代碼雖然不要錢，但可是我花費了心血認真打磨出來的，而且還是我那技藝高超的師父親自指導。

  可以說是精品，容量小，作用大；就連李海清李教授都讚不絕口；大家一用，好似一下明白了，這天底下有這麼好用的不要錢的「晶片代碼」為何又要用徐家達月主做的「卡巴達道爾」版？

  一時間手機遊戲行業的企業家們紛紛跳出來在微博等自媒體平台上狂歡不止，都說我這款產品簡直是手機行業的福音，免費只是其一，內存小了達月的十倍簡直是霸道不講理！

  此時李清海教授也少見的對於商業產品接受了媒體的採訪，大大的誇獎了「晶片代碼」，同時也表明自己就是因為這款產品才願意為小瓶蓋公司做技術顧問的。此段採訪一出，又是一片炸鍋。

  周遭其他行業或根本不懂的網民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見做手機遊戲的和搞學術的都在夸小瓶蓋罵那達月心黑，一看對胃口啊，這就又紛紛加入罵戰，重新掀起了一波幾乎讓達月和離貓沒有任何反抗餘地的輿論屠殺！

  後面張晨告訴我，這場輿論屠殺讓本就已經想要跳樓的徐家父子慌亂不已，急急忙忙想找人找媒體，出大價錢應對，可詢問下來沒有一家敢拿這個錢的，只得硬著頭皮實實在在的再被虐一波。

  「爽快，痛快，就我們這下載量，應該說都是實際下載。每多一個下載恐怕達月就少一筆收入，單筆不多，千把塊錢而已；但是如果一個單筆都沒有的話，達月的損失可就不得了了。」我喝口水，笑著道。

  再看窗外，不知不覺一天就又過去了，太陽西下，夜色慢慢籠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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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這麼愜意的喝著茶，不知道徐家父子此時是什麼狀態，聽張晨在電話里的描述，想必一定不好受吧，可我想想反倒是覺得心情更好了。

  「達月集團和離貓公司的股價今兒個收盤前就跌停了，明天開盤估計所有的持有者都會拋售，股價指不定會跌到什麼地步，這才是壓垮這個巨無霸的致命傷，這個黑夜對於他們徐家父子來說，恐怕將會是最漫長的一個黑夜了。」林薇薇笑著與我一同透過窗戶打量外面的夜色。

  恍惚間，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以為是張晨打過來說事兒的，沒想到是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沒在我的通訊錄里保存下來，但我這過目不忘的記憶看它有點熟悉。想了想，嘴角一挑，笑著看著身旁的薇薇說道：

  「徐離又打電話來了，這世間的事真是好笑；先前打電話說了狠話，好像這輩子都不會在理我蔣小佛了，這會兒又打電話來了。」

  「他們有打電話來幹嘛？不會又想把小佛師哥你罵一頓泄憤吧？」陶浪滿臉疑惑，忿忿不平的接著說道：「他們要真這麼不要臉，我們幾個輪流給他打回去，罵他一晚上！反正我在網上還沒罵過癮呢。」

  「你要想他挨罵，還用打他電話親自去罵？在網上佯裝無意爆個他的電話號碼，看他還敢不敢用這個電話號碼了。」林薇薇支了個損招，讓屋子裡我們幾個聽了都打個冷顫。

  我和陶浪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看到了一絲被女人支配的恐懼，女人啊果真是不能惹的物種。

  「我還是聽聽這徐烏龜到底要幹嘛吧，要當真是來罵我的，那我們就把他的手機號碼放到網上去。」我笑嘀咕一句，轉手接通了電話，開了擴音。

  電話接通，那邊一時半會兒沒個吭聲的；我抬起頭來與薇薇和陶浪他們疑惑的對視一眼；低下頭對著電話那邊的人說道：「這是打錯電話了，還是你不罵我，也不威脅我，改成想嚇我了啊？鬼來電？」

  「蔣……。」我話音落下，電話那頭才響起徐離的聲音，聽他一個「蔣」字起頭，我以為他又要被我一句話惹怒了，怒氣騰騰的喊我的名字。

  「蔣總。」但他卻話鋒一轉，滿聲無力的輕喊我一聲蔣總。別人喊我蔣總我都聽得順耳，偏偏徐離喊我這麼一聲，我不知怎麼的聽的就是渾身難受，不管哪和哪都不舒服。

  我抖了抖眉毛，滿是好奇的笑道：「嘿呦，今天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啊，我蔣小佛在你徐離嘴中，不是從來都只配得上『屌絲』這兩個字的嗎？這一聲蔣總喊得我可受不起啊。你們徐家家大業大，我受不了這個蔣總啊。」

  白天那個電話，他們就是這麼威脅我的，這會兒這個電話，徐離開口就喊我蔣總，尷不尷尬他也不管了；我靜下心來仔細想想到也能明白，這傢伙十有八九是被他父親逼著來跟我說和的。

  應該是被我的「晶片代碼」弄的沒轍了，知道不求我，徐家在IT行業的兩家公司，是熬不過今天晚上這漫漫長夜的，明天股市重新開盤就是崩山之勢。

  「蔣……蔣總，對，對不起。之前的所有所有都是我錯了，是我，是我徐……徐離有眼無珠，眼拙看不出蔣總在商業上的大才。我是豬，我只希望蔣總能夠放過我徐家這一次，今天晚上我和父親在竹林閣設宴，宴請蔣總。」徐離一段話，說的斷斷續續，像對萬人演講一樣緊張。

  我知道徐達越一定也在一旁聽著，這種低聲下氣的話他自然不好開口跟我說，先不說徐離說的有多假了，但是能說出這樣的話也夠不容易的。我聽的心裡非常舒爽，想了想，笑道：「吃飯就不用了，竹林閣是什麼地方，你們大人物吃飯的地方，我小人物去不得。」

  「不不不，蔣總是大人物，我徐離是小人物，是個只會仰仗父輩的小人物。」徐離打起自己的臉來也是毫不含糊的。

  也不知道打這個電話之前，徐達越那老狐狸到底是怎麼勸他的。不過這也從側面反映出來我做的「晶片代碼」再次免費上市，對他們有多大衝擊。

  我蔣小佛做人做事，隨性隨性，從不以君子自稱；你徐家威脅我的時候，我不鳥你，現在來討好我，我也不會鳥你。

  頓了頓，我懶得與徐離費口舌，沉聲道：「徐離，你將我看做『屌絲』，我又何曾把你放在眼裡？你在我心中早已連對手都不是，你覺得你再說幾句好話這事兒就能作罷嗎？如果今日受困的是我，恐怕你在這電話里就要極盡嘲諷吧？

  你如果是忘了的話，我可以提醒一下你；西明市科技大賽上夥同組委會偷偷斷我電的事情你忘記了？欺騙薇薇，誣陷我欺辱你，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事情你忘記了？好，你記性不好，許久之前的事情記不住，那紅髮的事情你總沒忘吧？哼！要點臉，自己掛電話吧。」

  他以為自己來說幾句好話，我也就假仁假義的跟他說？老子偏不。電話那頭徐離沉默了，但那呼吸粗壯，幾欲爆發的氣息聲在電話里暴露無遺；或是無奈，電話里還是響起了一陣衣服摩擦的交替聲，而後響起了徐達越頗為蒼老和無奈的聲音，已經和上午那通電話里的他。

  不可同日而語了。

  徐達越像是非常疲憊的樣子，接著說道：「蔣總，該說的我兒子徐離都說了，希望蔣總能不計前嫌，至少給個一起吃飯的機會。萬一，我們酒桌上聊得開心，還能有做朋友的機會呢？誒，蔣總先別急著否了，晚上一同吃飯的，還有劉清風劉會長。」

  華夏總商會會長劉清風？

  我眉頭一挑，奇怪道，劉清風怎麼也攪合進來了；他不是想做我的伯樂麼，現在又反過來幫徐家說話，還是說作為會長他想當個和事佬？我拒絕徐家簡單，但以我現在的實力駁了劉清風的面子，可是樹了一個大敵。

  而且，我現在風頭正盛，此時拒絕劉清風會有驕傲自大的嫌疑，徐達越還是個老狐狸，知道這個時候把劉清風拉進來說和，想藉此逃過這一劫。既然這樣，那我就給劉清風一個面子去會會這徐家父子的鴻門宴。

  至於讓我放過徐家父子，我心中只有兩個字「沒門！」，我這人沒什麼優點，有仇必報我認為是個優點，呵呵。既然如此，我還怕你？

  「好，劉會長你都請來了，這一餐飯我是非吃不可了，我一個小時候到竹林閣。」我淡淡的回道。

  「我派人去接你。」徐達越帶著笑意說道。

  徐家父子不僅賤，臉皮還真特麼厚，完全像是先前跟我毫無點滴過節一樣；既然你要來接，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點點頭，語氣平靜道：「好，得是最豪華的賓利加長版，車裡我還要有最貴的香檳，最漂亮的……。」

  額，我美女兩個字還沒說出來，一旁林薇薇的眉眼一立，立馬伸腳踩在了我的腳背上！我趕忙把美女兩個字吞了回去，對著電話接到：「最漂亮的酒杯。哦，再來點小吃，京北烤鴨遠近聞名，但是我來京北一直忙於工作，你幫我買了放車裡好了。」

  我接二連三的提了一連串的要求，電話那頭的徐達越聽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幾次我故意停頓讓他以為沒了，欣喜的想要說話，我就連忙接著說，光是這車上的要求我就說了五分鐘，要是徐達越現在就在我身前，我估計他那臉都得青了。

  眼下這種情況，就算他心裡有再多怨氣，也只能笑笑，等我說完，回一句：「好，就按蔣總說的安排，車半個小時後會在酒店下面等著。」然後笑著掛了電話，仿佛很開心的樣子。

  電話一掛，我和薇薇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薇薇看著我說道：「小佛，還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放心吧，他們還能把我給吃了不成；再說劉清風什麼態度還不一定呢，你看陶浪他們幾個也餓的不行了，就他帶著希四和四喜出去吃飯我不放心，你帶著一起去吧。」我指了指他們三個，撓撓頭髮說道：「就讓我去會會這鴻門宴。」

  我蔣小佛初來京北，幾乎是無人問津；如今才不過鬧出點動靜來，這王躍門給我擺一道宴，徐達越父子兩也擺一道宴，人情冷暖，看的終究是實力啊。

  半小時後，我獨自一人下了酒店；此時記者們大都散去，少數幾個不甘心卻又沒有張晨那翻膽量的蹲在那，見我出來才敢圍上來，我也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出酒店，一眼就認出來了徐達越為我準備的豪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