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白天見了鬼

  「運氣，這小子他媽的是運氣，歪打正著！上，上！」胡前發怪叫一聲，將他身前那混混猛地朝我推了過來。

  「啊！」那混混被自己打大哥一推，趕鴨子上架這臉上不由露出猙獰之色，怪叫一聲為自己打氣，揮著拳頭朝我打了過來。

  

  「我靠，這麼凶？！」我心裡喊了一聲，可心中才起退意，我的身體竟是不受我自己控制的飛了起來，在空中一個漂亮的三百六十度轉身，右腿高高抬了起來繼而一記重腿往下，對著那混混的頭蓋骨踢了下去。

  這傢伙見我「飛」了起來，目瞪口呆的愣在了那，在有反應已經是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

  「阿達！我哈，阿達！」我身子落地，擺了一個漂亮的姿勢，嘴巴里竟是不由自主的喊出了李小龍一樣的怪叫聲！我，我喊的？是我喊的嗎？我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邊上賣肉的大漢問道：「剛剛是我喊的？」

  那大漢看我看的都呆了，愣愣的點了點頭。

  「媽的，算你小子有種，我看你也是西明市本地人！咱們低頭不見抬頭見，別讓我再碰著你！」胡前發原地蹦躂兩步，滿臉憤怒和猙獰的指著我喊道；可喊話的同時，他已經跌跌撞撞的跑了，地上那兩個小弟也硬撐著爬了起來，相互攙扶著跟著跑了。

  「切！」我風騷的甩了甩自己的劉海，趕忙上前幾步，將摔在地上的老大爺扶了起來，我上下打量老大爺，這衣服是髒的不像樣子，好在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膝蓋擦破了皮：「大爺，您沒事吧？」

  這時候我也顧不上大爺身上的髒泥巴了，連忙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但是老大爺畢竟年紀大了，站起來之後，那右手就下意識的朝著自己的右邊膝蓋摸去，彎著腰，皺著眉頭連連哼哼：「哎呦，哎呦。」

  「大爺，要不您給您家裡人打個電話吧，這市人民醫院就在前面不遠，我背您先過去；您到時候讓家裡人到醫院接一下您。」說著，我轉過身去拍拍自己的背，笑著說道：「上來吧，老大爺，不過我可說好了，到了醫院您可別訛我啊！我可是個窮人！」

  「哎呦，小伙子，那可真謝謝你了。」老大爺顫顫巍巍的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便將他背起來往醫院方向走去，老大爺滿是後怕的在我背後說道：「剛剛啊，可，可把我嚇壞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怎麼不講道理的人啊而且那麼多人看著他們平白無故打老頭我，愣是沒人幫忙，要不是你這個小伙子啊，我，我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嗨，大爺啊，現在這社會就這樣，我也不怕，我一無所有，剛畢業，沒錢沒車沒房，就一條命。」我搖搖頭，自嘲了一句。

  「哈哈，別大爺大爺的叫了，你就叫我林老伯吧。小伙子我跟你說，我這人就喜歡你這樣的，不怕沒錢沒車沒房，但是有志氣，能有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那些做人的品質。我當初不也是大專畢業麼？但是我現在也還好，我還有個博士畢業的女兒呢，現在可在大公司做經理。」林老伯笑著跟我聊了起來，我發現這林老伯還真挺有趣的，一個蠻好玩的老頭。

  我把他送到醫院護士站，恰巧劉清打電話催我了，問我是不是買醬油買到窯子裡去了；林老伯似乎隱約聽出來有人在等我，他抬起頭來，笑著看著我說道：「哎呀，好久沒有人陪我老頭子聊這麼開心了，小伙子你不用管我，我待會兒給我女兒打個電話她就來接我了，我這身上也隨身帶著醫保卡呢，就跟身份證放一起的。你放心走吧，這都有護士照顧我呢。」

  我看了一眼一旁正在配傷藥的護士，目光又轉回到林老伯身上：「那好吧，那我先走了老伯。」說著，我連忙拿起放在一旁的醬油，轉身跑了。

  隱約聽到背後那老伯懊惱的拍了一下大腿，追著我的背影大聲喊道：「誒，小伙子，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留個電話吧，老頭子我好找機會感謝你啊！」

  「我就是個打醬油的，不用！」

  ……

  等我回到家，小師妹接過我手裡的醬油，愣是用小鼻子在我身上聞了一圈，確定沒有女人的香水味，她這才放心的轉身回了廚房，還小聲怪異的嘀咕了一句：「怎麼聞著有股藥味呢？」

  「真是屬狗的。」我在心裡回了一句，看了一眼小師妹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便自顧自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我迫不及待的將手機拿了出來，正要給和尚發微信呢，沒想到剛打開和和尚的聊天界面，他，他竟然給我發了個視頻邀請。

  我，我這是要大白天見鬼了嗎？這，這有點突然啊，接不接？接吧，和尚應該不是惡鬼，不然也不能幫我見義勇為啊。我想了想，看了一眼廚房，偷摸著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咬咬牙按下了視頻通話的接聽按鈕。

  我屏住呼吸，已經做好了看恐怖片一樣的心裡準備，可入眼處卻出現了像仙境一樣白茫茫的一片霧水，我上下左右仔細打量，都沒看到禿頭的和尚，我試探性的嘀咕道：「誒？人呢？難道藏在霧的後面？這難道是仙境？我靠，和尚你不會是神仙吧，如果你真是……哎呦臥槽！」

  我這話還沒說完，視頻畫面畫風突變，突然就出現了一個木製的大浴桶，一個禿頭老和尚光著肩膀坐在浴桶里，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他那下巴處漂白的一戳鬍子入水一半的像洗菜時胡蘿蔔的胡蘿蔔須一樣漂浮在水中。

  我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抓著手機的手顫了一下，這和尚長的和我心目中的猥瑣老和尚差不多，可他這一上來濕身誘惑讓我有點猝不及防，我滿臉尷尬的看著那老和尚的眼睛，說道：「大……大師，你，你這不，不太好吧？剛見面就這麼勁爆，一下就讓我感覺到了您狂放不羈的性格。」

  「老衲剛巧在泡澡，泡著泡著心情不錯，就想跟你說個事兒。」和尚一個表情，定著不動，就一張嘴巴跟著鬍鬚一起動，那畫面還是有點詭異的。

  不過這做鬼好像比人們想的要舒服啊，還特麼可以泡澡？我搖搖頭，嘿嘿笑了一聲，畢竟人家和尚剛才幫過我：「大師，我也正好想要找你呢，我把那三個無賴打的落花流水，一定是你幫我的吧？那我以後是不是天下無敵了？哦，對了，你不會要收錢吧？我，我可沒錢了，最後一點積蓄都變成醬油了。」

  和尚那冷如面癱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春風一般的笑容，就像是老子帶了幾百萬現金進了夜店，碰上的媽咪一樣；以我多年的經驗，這種笑容只有奸商才有，一旦看到那就是破財的徵兆啊。

  「施主莫慌，老衲知道你已經沒有錢了。」和尚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慌張，和藹可親像個鄰家老爺爺一般，微笑著說道：「你看，老衲這次幫你那是出於自願的；以前老衲找上你，那是因為只有你莫名其妙搭上了老衲的微信，能給老衲送錢，但是現在不同了，老衲經過今天上午的比賽，發現施主你的可是個不可多得的IT人才，你竟然能把我的攻擊程序給拆解重新組合成迷宮程序，將攻擊性變成了隱藏的攻擊性，還有你那大腦的計算能力，簡直……哎呀，總之，老衲很中意你啊，只要你願意做老衲的徒弟，往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有求必應，有求必應啊！」

  「嗨，弄了半天原來大師是要收我為徒啊！嗨呀，你早說啊，弄的我那麼緊張，哈哈哈！」我大聲的笑了出來，臉上忍不住就露出了撿到錢一樣的美滋滋的表情，笑聲剛落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哎呀！」

  這老和尚可是名副其實的世界第一啊，就那一段代碼就如此牛逼，如果我把他那一身本事全都學了去，這IT界捨我其誰？啊？！這是天上白掉下來的餡餅啊。

  「這麼說施主答應了？如果你答應，老衲願意將畢生所學統統傳授給施主，讓施主繼承我的衣缽。」和尚似乎比我還激動，身子差一點就從木桶里站起來了。

  「誒誒誒，大師，注意形象，辣眼睛，哦，不不，少兒不宜，您，您是出家人，出家人。」我趕忙伸手擋住屏幕，頓了頓笑著說道：「為什麼不答應，我答應。」

  「好，好，好！」和尚大聲連說了三個好字，將他那腦袋靠近了屏幕，瞪著眼睛看著我說道：「這樣，老衲賜你法號空代，今後將教你世界第一的程序和世界第一的佛法。」

  「嘿嘿嘿，好，好！」我笑著連連點頭，但是隱約聽到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想了想，奇怪的抬頭看著和尚問道：「等下，這個法號和佛法是什麼鬼？我，我就跟你學程序就好了，學佛法幹什麼啊。」

  「不學佛法，以後你怎麼做主持。」老和尚一臉錯愕的看著我，我聽了張開嘴巴，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半天抬起手指著我自己的鼻子喊道：「老禿驢，你要我做和尚？空代？那你還不如直接讓我狗帶！我不做，我不做，你這徒弟我也不做了，不做了！」

  我靠，開什麼玩笑，做了和尚不能吃肉不能泡妞，我這輩子都甭想睡女神了，死我也不能答應啊，我白了一眼和尚：「掛了掛了，再見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