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是有媳婦的人

  公司雖然是華夏國數一數二的遊戲公司「尋藤」，但卻是位於西明市的分公司；會議室只有一張左右各坐十人的橢圓形長桌子，都是給公司各部門的領導和老技術坐的，其餘的員工就只能端著椅子靠牆坐在會議室兩旁。

  我和胖子這種的就只能跟門神一樣站在門邊上，但現在這種比上墳還沉重的氣氛下，估摸著坐在會議桌上的每個人應該都挺羨慕我這種能站在門邊上的。

  「各位，這位是總公司的高級副總裁瞿總。」張大海滿臉恭敬的指著坐在首位的老頭說道：「大家鼓掌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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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悶的會議室里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啪！」瞿總似乎並不買帳，他抬手狠狠在會議桌上一拍，掌聲也戛然而止；甚至連呼吸聲都沒了，他那凌厲的目光掃了一圈四周，冷冷道：「別給我整這些沒用的，你們一個一個都是吃乾飯的，只會鼓掌是嗎？要是只會鼓掌，公司一個月花那麼多錢養你們，還不如養一群豬！誰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麼大的遊戲，電腦都不一定帶的動，你讓手機用戶怎麼玩？策劃書上明明白白寫著針對的是年輕用戶！

  我們的代言人和宣傳層次全都定位在了年輕人身上，你認為年輕人會用那麼高檔的手機？！現在又有幾款手機能有這個性能？！你們既然敢怎麼做，就是有優化方案咯？說吧！」

  「瞿總，您別生氣。這遊戲是我們的總工程師，林薇薇經理做的。她既然做出這樣的遊戲，還報給了公司並向我提出申請送交總部，那肯定是有優化方案的，您別急。」張大海硬著頭皮笑道，他這番話看似是解釋，但是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推到了林薇薇身上。

  他話音落下，轉頭看著林薇薇滿臉嚴肅的沉下聲音說道：「林經理，你自己說吧，幾天能優化好？如果優化不好，你要怎麼樣承擔公司的損失？」

  林薇薇聞言臉色刷的一下白了，她渾身一怔，半天才站起來咬咬牙說道：「這個遊戲的確是我開發的沒錯，但是後期已經不是我在接管了，包括公司年慶的活動也不是我親自操刀加進去的，我認為優化的工作不應該我來做。」

  看來林薇薇也不是傻子，知道這個鍋背下來就一定完蛋了，我心裡想道。

  「林經理是我們這最遊戲的工程師，優化工作自然是你來。要不這樣，我們大家舉手表決，同意林經理負責優化工作的舉手。」張達連忙開口提議道。

  「是，瞿總，您看要不我們內部表決？如果決定是誰那就由誰負責優化，這大家投票選出來的公平，也是公司公認最厲害的。」張大海接著自己兒子的話問道。

  「他們這是什麼意思啊？」我皺著眉頭，不理解的問道。

  一旁的高胖子偷摸著冷哼一聲，說道：「還能什麼意思，找替罪羊唄。你以為瞿總能坐到那個位置有那麼傻啊？他肯定知道這個就是神仙來了都優化不了，但是他不能承認這點，否則就是他的監管責任；所以就要找人來承擔優化任務，然後上報公司優化失敗，那個負責優化的人就是替罪羊了，張大海這是在幫自己和瞿總找替罪羊。」

  「憑什麼是林薇薇啊？」我一聽就不服了，這明明是張大海自己急著邀功造成的後果。

  「收起你那菩薩心吧，這遊戲是林薇薇開發的誰都知道，林薇薇和張大海說遊戲無法優化的事情，又沒證據，張大海不承認，林薇薇一點辦法都沒有，說出來反而被動。而且張達不一直在追林薇薇麼？估計是追不上，想要報復。」高胖子說著白了我一眼：「估計四眼也是被他收買了，才會胡編亂造的，就你傻，當了真。」

  果然，瞿總看了一眼林薇薇，點點頭道：「那就表決吧。」

  張大海聞言明顯鬆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不同意林經理負責這次遊戲優化任務的人把手舉起來。」

  「誰他媽敢舉，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兒麼？得罪張家父子還他媽得罪瞿總，以後還想不想在這公司混了。」高胖子搖搖頭小聲說道：「煞筆才舉手，你說是嗎小佛？」

  「啊？哦。」我胡亂應了一聲，因為我根本就沒有聽清楚胖子再說什麼，因為我一直在看林薇薇；此時她緊咬著自己的嘴唇，目光正在打量著會議室，那些平日裡不管是與她親近的同事還是常巴結她的屬下都沒一個為她舉手的。

  甚至那些追過或者正在追她的男同事，面對林薇薇的目光時直接低著頭抬都不敢抬，佯裝沒看到。

  目光掃盡所有之後，林薇薇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落寞的神色。

  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裡，我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把自己的手抬了起來，大聲喊道：「我不同意！」

  「嘩！」

  「這是哪個技術部的還是開發部的？哪裡來的傻缺啊！」

  「這就是個愣頭青，實習生吧？都站在門口了，他不同意管屁用，不是白白得罪了人。」

  瞬間，整個會議室因為我一句話炸了鍋，林薇薇也跟著眾人將目光投向了我；見著實我，她先是一愣，眼神中滿是無奈，臉上突然泛起了一絲心酸的笑容，似乎所有人中只有我這麼一個她眼中的「噁心的流氓」願意為她出頭，讓她很難過。

  我還是不敢直視女神的眼睛，望一眼就低下了頭，我想假裝去和胖子說話，緩解一下尷尬；可眼角餘光往邊上一望才發現就連胖子此時都已經離我有兩三米遠了，像躲瘟疫一樣躲著我。

  張大海目光深沉的望了我一眼，說道：「就你一人反對，大家都同意，那就還是林經理吧。你既然這麼不相信林經理的實力，那你就和林經理一起去做這個遊戲的優化，給你們三天時間拿出優化方案，否則你們一起為公司的損失承擔責任！」

  「那我三天後再來。」瞿總冷冷的丟下一句，起身徑直走出了會議室，張大海連忙跟著走了出去；整個會議室里的人也甭管是誰，出這麼門看都不看我一眼，仿佛我身上有瘟疫一樣，特別是那張達出門時特意在我眼前停了一下，冷哼一聲，丟下一句：「自討苦吃。」

  很快，會議室里就剩下我和林薇薇兩人；我抬頭看了一眼林薇薇的背影，目光不由自主的就順著她的白襯衫往下，望著她那職業包臀裙，想起了四眼那繪聲繪色的描述。我越想，臉頰越發發燙，趕忙轉身就想跑。

  「誒，你！」林薇薇突然出聲，似乎是在喊我，因為她沒有喊我的名字，她應該連我叫什麼都還不知道吧？

  我轉過身，隔著十幾米看著林薇薇，結結巴巴的說道：「你，叫，叫我？」

  林薇薇朝著我走了過來，她站在我身前就有一股清香撲鼻而來，這是今天我和她第二次如此近距離的面對面站著，我看著她那尾擺微卷的頭髮，白暫滑嫩的皮膚和精緻的五官，一下沉淪了進去。

  「我，我這樣看會，會被當流氓的！」我在心裡警告了自己一句，趕忙偏過頭去，緊張的呼吸都有些不太自然。

  突然她又抬起了手掌，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伸手擋在了自己臉前；林薇薇愣了一下，原來她只是打算伸手將拿垂落在臉龐前的髮絲放到耳後而已，她笑了笑，放下手，看著我問道：「你為什麼要幫我？是想以此讓我不告訴人力資源部，你偷窺女同事的事情嗎？」

  「我沒有看你內褲。」我下意識的抬頭望著她說道。

  林薇薇一怔，白嫩的臉龐一下點上了紅暈，我也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急著解釋道：「我，我不是流氓，是，是今天中午四眼詆毀你，我著急就故意編撰了那個事情想要戳穿四眼，因為我知道他說的一定是假的。我不管說什麼顏色，都能戳穿他。」

  「原來是因為這個，我今天也的確聽到了一些流言蜚語。」林薇薇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的紅暈也終於退散了一些；她看著我說道：「謝謝你，幫我和同事爭論，還在剛剛的會議上為我舉手。」

  我嘴巴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是對著女神笑了笑，撓撓自己的後腦勺，看著她那漂亮的臉龐就想跟她多聊一會兒，我趕忙找了個話題：「這個優化內存的方案……。」

  「別說三天，三年都做不出來。不過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跟我一起賠款的，我會在三天之後選擇主動離職，賠償問題等法院判決。」林薇薇對著我莞爾一笑：「謝謝你，連累你了，之前還打了你一巴掌。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手機號碼，有機會我請你吃飯，給你賠禮道歉。」

  說著林薇薇將她的名片遞到我面前。

  「哦，不用，我抽屜里有好幾張呢。」我下意識的說道，可話一說出來立馬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滿是尷尬的看了一眼林薇薇。好在她沒有怪我，只是像是老師發現小孩子的把戲一樣，笑了出來，搖搖頭道：「那好吧，再見。」說著她就往門口走去。

  我看著林薇薇的背影，心裡笑開了花：「我今天，今天終於跟女神說話了！太，太好了！我，我如果能幫女神解決這個優化問題就好了，誒，對了，那個神經病不是說他發明了一套新的程序語言可以大幅度減少內存占用嗎？萬一那神經病不是逗我的我手機，我手機呢？！」

  死馬當活馬醫，有一絲希望我也要試一試，我雙手拍拍自己的口袋，這才想起來自己把手機丟在了桌子上。

  「誒，你站住！」

  我剛要衝出會議室，突然一個嬌小的身影從一旁攛了出來；劉清，我同一個大學的大三師妹，在這裡行政部做兼職，小丫頭身高一米六多一點，不喜歡踩高跟天天穿著雙運動鞋活脫脫一個小白兔，她雙手張開攔住了我的去路，斜扎的馬尾左右搖晃。

  「你幹嘛？」我楞了一下，看著她問道。

  「小佛師哥，你跟林薇薇在會議室里呆了那麼久，聊什麼呢！」劉清瞪著眼睛，審犯人一樣的上下看著我，那雙眼睛警惕的跟小雷達一樣。

  「你管我。」我白了她一眼，趁她不注意刷的一下彎腰從她手臂底下鑽了過去；她連忙跟著我後面追著我往技術部跑。

  「哼，一定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我看你的時候你還在笑呢，笑的牙齒都快掉了。你要知道，你是有媳婦的人。」劉清追著我屁股後面喊道。

  我楞了一下，轉過頭來滿臉差異的望著劉清說道：「我有媳婦？這件事情我怎麼不知道啊？」

  劉清一聽，笑著將那還夠不到我下巴的身板挺直了，滿臉驕傲的抬手指著她自己的鼻子說道：「我，我啊！小佛師哥你可不能反悔，你畢業酒會那天說了要娶我的，我，我還把你送回家，還幫你洗了澡呢！」

  我伸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尷尬的看著劉清說道：「姑奶奶，我喝醉酒了啊。這事兒能不能別提了，我蔣小佛屌絲一個，沒錢沒房沒車，你一個這麼漂亮可愛溫柔的小姑娘，非要粘著我幹嘛！」

  「嘿嘿，謝謝小佛師哥誇我~」劉清滿臉羞澀的看著我。

  得，感情我說這麼多，她就光聽進去我誇她的話了，老天，快幫我收了這粘人的小妖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