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算無遺策(1)
2024-05-21 14:29:34
作者: 顏新
他不知道自己會維持這個樣子會有多久,但看著自己那黑得只能夠看到牙齒的臉,他幾乎趨近於瘋狂的狀態,他這個樣子要如何地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如何出現在朝堂之中?!
這樣的自己只能躲在房中不能夠如何的,但是躲一日或許還能夠搪塞過去,但是自己一日沒有恢復到正常的時候,那就有著很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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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自己的管家送了一封信給安家,告訴了他們今日在花街上所發生的那些個事情,讓他們明日一早就去素問的府上鬧去,就算不能鬧得她離開無雙城至少也可以鬧得她出不了門,整個無雙城的人都認為她是殺人兇手。
然後又叫人從花街拿了一碗昨夜自己飲用的解藥,他覺得如果這一切都是素問搞得鬼,她的身邊一定是會留著一些個解藥的,只要等到那些個人在素問的面前那樣一鬧之後,自己就派身邊的一個高手去她的地方翻檢一下,總是能夠找到解藥的。果不其然,在離上朝還有一炷香之前,果真叫他的護衛從那邊弄來了不少的藥物。這其中一瓶寫著專解七色堇的毒的藥瓶被鎖在了一個匣子裡頭放在最隱蔽的地方,仿佛不想讓人瞧見一般。
容毅聽完那護衛所說的,這般寶貝又不想叫人瞧見的東西肯定就是那個丫頭想要藏起來的解藥,但容辭也不是這麼一個蠢頓的人,他覺著素問也有可能是故布疑陣,這樣寶貝東西可能會是解藥,也有可能是毒藥。容毅是個謹慎慣了的人,他自然不會選擇自己貿貿然地吃下這解藥。
他從院子裡頭尋了一個下人來,先是叫他服下了含有花殘影的藥,又是讓他喝下了那一碗解藥。不消片刻的功夫,那個下人的面色一下子變成了同他一般的黑色,容毅隔著屏風看到那人成了和自己一個德行的模樣心中恨得厲害,果真這一切都是那丫頭搞的鬼呢,就是因為她才害得自己成了這般的德行。
容毅又是讓護衛給那下人服用了那瓶所謂的解藥,在解藥入了口不過就是一盞茶的功夫,那人的一張黑臉從額頭處竟然開始慢慢把地退去,不消片刻的功夫又見那個人已經恢復到了原本的面目。
看著這樣迅速的轉變,容毅也忍不住是嘖嘖出奇,雖說那素問實在是很不得他的眼,卻還是不得不承認這丫頭能夠在頃刻之間如同血滴子一般的奪人性命,卻也能夠在頃刻之間救人一命,這醫術和毒術在鼓掌之中隨意拈來,這也的確可算是一種了不得的本事,若是她能夠成為自己的門客必定會成為極大的助力,可惜這女子從一開始就已經表明了不會成為自己這邊的人,而是站在同自己對立的地步。
容毅見人恢復如常又沒有半點的異狀,他心中其實還有些不大相信,又是等了一盞茶的功夫確定了眼前這人是半點異狀也沒有,又見上朝的時間是越發的臨近了,他方才取了一顆藥丸飲用下去,等到瞧見自己的面色恢復正常之後,容毅這才是換了朝服上了馬車上了金鑾殿。
他答應了安家的人只要他們今日一早去素問那邊鬧上一鬧,自己必定會為安青雲說上幾句好話的。當然這些話,容毅是不敢在朝堂之上對建業帝說的,畢竟這聖旨昨日剛下,今日自己再說起這件事情那就代表著自己在質疑著聖裁。
容毅站在皇子的那一列,站在他面前的人是那一直不苟言笑的慶王,容毅看著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皇叔,想到昨日他在自己面前那惡聲惡氣的姿態,心中覺得有些氣惱,也不知道是不是氣得太狠了一些,容毅覺得自己的胸口悶得厲害也痛得厲害。
喉嚨有些微微的乾燥,容毅咳嗽了一聲,「噗」的一聲,一大口鮮血從他的喉嚨之中噴了出來。
容毅看著那一地的鮮血,他也有些呆愣,就在他這呆愣的一瞬間,又是一大口的鮮血噴了出來,那宮人擦得岑亮岑亮的地板上鮮血淋漓。
容毅眼前一片模糊,恍恍惚惚地瞧見這一直端坐在龍座上的建業帝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神之中滿是恐慌,而一直安坐在珠簾後頭的董皇后也一下子不顧禮儀一下子掀開了珠簾。朝中的那些個大臣有人驚叫了起來,更有人在喊著「快傳御醫」。
容毅已經感受不到半點感覺了,他只意識到血液就像是破了一個大口子一般的從眼耳口鼻往外涌著,胸口更是疼到幾乎是被人砍了一刀生生地將心給剜了出來一樣,到最後的時候,他只覺得眼前一片星光,一下子失去了意識,在他失去意識的前一瞬,他腦海裡頭的那一個念頭竟是——到底還是中了她的計謀。
「咣當」一聲,容毅一下子摔倒在了金鑾殿上,容淵回過了頭,冷眼看待著這已經亂成一片的朝堂,還有倒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侄孫。他看著不少的鮮血從他的嘴角不停地溢出,就像是一條小溪流一般,而那一張臉居然慢慢地像是被顏色染透了一般慢慢地染上了黑色,這黑色從他的額頭蔓延開來,直到他的下巴脖頸,他似乎能夠看到在衣服瞧不見的地方那黑色的色澤也正在蔓延著,然後漫過了手臂,手掌到指尖。
容淵知道眼前這人還沒有死透,他的呼吸雖是薄弱了一些,卻還是依舊存在的,而嘴角漫出的血液也依舊是鮮紅的而不是成了中毒之後會有的黑色。
容淵想,這大約又是和素問那個膽大妄為的丫頭脫離不了干係的,也難怪她昨夜那麼輕巧地就走了,只怕從那個時候已經做了什麼手腳了,容淵回想著昨日見到容毅的時候是還是一派正常的,而且那一碗解藥他們都喝過的,也沒有半點的異狀,那她是如何辦到的?
容淵這樣想著,在這兵荒馬亂的地方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點點的笑意來,突兀的很卻有實誠,他這個侄孫也的確是應該給些教訓了。
容毅當庭暈厥那一瞬間,整個朝堂上都已經完全亂了套了。
容毅是皇長孫,從小也是養在建業帝的身邊的長大,建業帝對自己這個皇孫是極其的寵愛的,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個嫡長孫。甚至有不少人認為容毅也可能會成為嫡位的有力競爭人之一,前朝之中也不是沒有太子早喪之後最後由皇長孫繼承皇位的先例。所以在容毅這吐血暈倒的那一瞬間,朝堂之中本是支持著容毅的一派當下心急如焚,倒不是擔心著容毅的情況而是擔憂著若是他一死自己應當投入到哪個派別之中,而那些個派別之中有沒有什麼曾經同自己結怨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