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絕地5

  蕭小小盯著那人，沒好氣的道：「幹什麼？」

  地上坐著的人，幽幽的抬起頭，一雙眼睛，淡淡的看了蕭小小半晌，才道：「明明是你走路不長眼，反倒還怪起我來了？」

  蕭小小蹙眉，「分明是你故意伸腳攔路，還怪我不長眼？」

  「明明看到我伸腳攔路你自己躲不過，只能怪你本事不夠，還怪我？」那老頭眯了眯眼，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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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小小緩緩的站直了身子，絲毫不客氣的將昏迷的秦珏往邊上一丟，看著那老頭道：「我本事是不夠。倒是老頭你，你的本事，就是用來伸腳絆我的嗎？」

  那老頭嗤笑一聲，「你個小娃娃，說話總是這麼不留餘地，鋒芒太過，不好不好！」

  蕭小小深吸一口氣，心裡暗道不好個屁。她看老頭一眼，索性盤腿在那老頭對面坐了下來。

  「老頭，你想幹嘛？」蕭小小看著那老頭，淡淡的道。

  這老頭，先前根本不在這個地方，只是眨眼之間，便躥到了自己的身前，伸腿差點絆倒自己。

  她自問，在這世上能做到這點的人，不多。

  這老頭，不簡單。

  只是想了想，蕭小小便想起，傳言中玉衡隱藏著一位渡劫者，想來，便是眼前這個老頭了吧。

  她曾經帶著慕雲邪上玉衡，有一半的原因是為了他，結果沒找著他，倒是找了一肚子的晦氣，還把慕雲邪給傷的失去了記憶，去妖界走了一圈。

  沒想到，在多年後的今天，倒是重新碰上了。

  這老頭，可不就是莫子離嗎！

  那老頭看著蕭小小，笑了笑道：「我一個老頭子，還能幹嘛？都說了年輕人，說話不要這麼沖了，你怎麼就說不聽呢？」

  蕭小小冷笑一聲，「死老頭，我沒空跟你磨嘰。有事說，有屁放，不然我不奉陪了！」

  那老頭搖了搖頭，眼裡閃過一絲無奈。

  「你這個丫頭啊..」老頭頓了頓，轉頭看著那漩渦，聲音突然間低沉下來，道：「丫頭，那裡邊的問題，你也感覺到了吧？」

  蕭小小原本有些不耐煩的神色，瞬間正了正，盯著老頭道：「你什麼意思？」

  「這裡邊，除了我，只怕，就只有你一個明白人了，老頭我活了這麼多年，雖然老了，可這雙眼睛，還不至於看錯。」老頭盯著蕭小小，道：「你知道！」

  蕭小小深吸一口氣，看了眼那邊七院院長合力壓制的那漩渦，沉默了好久，才長出一口氣，道：「是，我知道！這玩意，壓制不住，一旦蹦了，呵，末日就該來了。」

  「果然！」那老頭苦澀的笑了笑，看著蕭小小道：「我果真沒看錯。從幾年前在廣場看到你用那刀法開始，我就有種感覺，你不一樣，你跟著世間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如今，證明老頭我果真沒有看錯。」

  蕭小小翻了個白眼，「別給我戴高帽子了，沒用！老頭你就說你是什麼意思吧？」

  老頭眼神暗了暗，道：「我沒什麼意思，我這是，走投無路了，就想問問你，有沒有辦法..」

  老頭轉頭看了眼那邊一臉疲憊之色卻依舊堅守的七院院長，眼裡帶了一絲悲憫之色，「他們，都還沒意識到，這玩意，究竟意味著什麼！」

  蕭小小看著老頭，面無表情幽幽的道：「你一個渡劫者差一步就能成仙的人都沒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境界是不高，但是，見識卻不一定比老頭少。」老頭抬頭看著蕭小小，沉聲道，「你就當，救救他們吧。雖然玉衡與你曾經鬧了些不愉快，但是好歹，還有些人，對你不錯的吧？」

  蕭小小被一下子擊中軟肋，半晌沒說出話來。

  她這人是混帳，但是不代表沒人性。

  那些對她好過的人，她都一一的放在心裡。總想著，有機會便報答。

  玉衡與她而言是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別的，是那些曾經對她好過的師兄弟。

  蕭小小被戳中軟肋一時間有些沒好氣的看著老頭道：「別說我了，你這個老頭，不去成仙窩在這靜幽山躲了這麼多年，是為了什麼？」

  老頭一僵，不知道話題怎麼就轉到這上面來了。

  他沉吟了一下，卻還是道：「以前，有個人託付我要照顧好阿牛，我答應了她，不能食言。」

  蕭小小一愣，隨之才想起來，這個阿牛，可不就是那個鬚髮皆白的院長老頭嗎？

  「他還需要人照顧？」蕭小小翻了個白眼，「又不是嬰兒，照顧個什麼？」

  老頭笑了笑，眼裡帶著一絲追憶，道：「阿牛，從小便失去雙親，是她姐姐親手將他帶大的。她姐姐一直拿他當孩子看待，大概，在她的眼裡，她的弟弟阿牛，永遠都是那個需要人照顧的孩子吧！」

  蕭小小看著老頭，心裡有些明白了，「那位阿牛姐姐，是、那個、是你..」

  「是我愛人！」子離老頭笑了笑，「她走的早，留下這麼個弟弟，我總得替她照拂著。」

  蕭小小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半晌才道：「紅顏已成枯骨，獨守著這份深情，老頭你也難得！」

  子離老頭笑了笑，「她活在我的心裡，從未離開過。」

  蕭小小看老頭一眼，想說，這種活在心裡的話，純碎就是放屁，就是一種自我麻痹。

  看不見摸不著，活在心裡，有個鳥用？

  可看老頭那一副沉醉其中的樣子，又說不出來了。

  也許，這樣想，他才能在漫長的生命中尋到一點活下去的勇氣吧。

  蕭小小嘆息一聲，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伸手將倒在一邊的秦珏再次扶了起來，邁步往外走去。

  老頭愕然抬頭，「你還沒說..」

  「我沒有辦法！」蕭小小打斷老頭的話，頭也沒回的往外走，「別說現在的我，就是再過十年，我也沒有辦法。」

  子離老頭眼神瞬間暗了下去，緩緩的低垂了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蕭小小扶著秦珏，在轉彎的地方，突然間停了下來，背對著子離老頭，輕聲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倒不如，渡劫成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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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