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選擇5

  兩人心中似乎都憋著一口氣，誰也不讓誰，一出手，便是絕殺。

  蕭小小皺眉看著，慕雲邪，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他所學的，乃是玉衡學院最正宗最上乘的七星訣，可是，他在跟殘決過招的時候，所用的，根本就非七星訣。

  慕雲邪此刻所用招數，打多大開大合，找找凌厲，甚至，稱得上是狠毒。角度刁鑽無比，更有甚者，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慕雲邪眼神冰冷，那雙紅色的眼眶中，紅瞳像是散開一般，整個眼眶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一般。紅髮披肩，隨著他的動作飛舞，白袍翻飛間，帶起驚天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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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雲邪，和以前不一樣了。

  無論是所用的心法還是招式路數，都和以前差了太多。不像是玉衡出來的弟子，而真正的，像是他們口中的妖魔。

  不過，對於蕭小小來說，不管慕雲邪的手段如何，只要他不傷著自己，她都無所謂。

  什麼是邪？什麼是正？

  慕雲邪好好地活著，就是正！慕雲邪若不得安寧，那就是邪！

  比之慕雲邪的招招狠辣刁鑽，殘決顯得更加遊刃有餘，大氣而漂亮。

  一招一式，行雲流水一般，帶著讓人迷惑的美感。

  但是，威力卻絲毫不弱，甚至，死死的壓著慕雲邪一頭。

  畢竟，資歷擺在那裡，慕雲邪就是再逆天，也不過才二十幾歲的少年人，而與他對決的，卻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妖族的王。

  不是慕雲邪不行，而是，他需要時間來成長！

  若是換一個與慕雲邪同輩的人來，在殘決的手下，根本走不過三招。

  場中對決，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

  慕雲邪躲過對方迎面劈來的一掌，抬手反擊，同樣威力絕倫的一掌，直直的朝著殘決轟了過去。

  殘決冷笑一聲，不躲不閃，不退反進的迎面撞了上來，口中道：「修了幾年道，便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話落，渾身上下，竟是升騰起一個透明的靈力罩，直接過濾掉慕雲邪的攻擊，直衝慕雲邪的身體而來。

  殘決發狠，速度快到了一個不容想像的境地。

  即便是現在的慕雲邪，即便意識到了不妙，卻仍舊沒有能力躲開。

  眼前，殘決的動作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一般，一點一點的接近慕雲邪的身體。

  蕭小小目眥欲裂，這一下，非要了慕雲邪的命不可。

  再顧不得與慕雲邪的約定，蕭小小抬手便要攻上去，誰知道，她身邊一道身影比她還快，直接撲向了戰場中央。

  蕭小小腳步一頓，眼看著慕紗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用一個她根本不可能達到的速度飛快的撲進場中，一把抱住了慕雲邪的身體，用自己弱小的身軀，毅然的護著她心心念念多年的兒子。

  慕雲邪愣住，被那雙手死死的抱著，他竟有種，無力掙脫之感。

  殘決整個人都暴走了，怒吼聲衝破雲霄，「慕紗！！！」

  手中招式已出，再想收回，卻是難了。

  慕紗緩緩的閉上眼睛，嘴角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

  就這樣吧，她有限的生命，用來保護自己的兒子，是她覺得，最幸福的事情！

  正在眾人呆愣尚未反應過來之際，變故再生。一道身影閃電般的插/入戰場，用慕紗抱著慕雲邪相同的姿勢，緊緊的抱著慕紗。

  這次，換來殘決更加撕心裂肺的怒吼，「念兒，你瘋了？」

  奈何，無論他多麼的憤怒，他所呼喊的人，都未曾給予他絲毫的回應。

  殘念緊緊的抱著慕紗，抱著他的母親，帶著對母親的嚮往，對母親的眷念，對母親滿滿的憧憬。

  他什麼都不能做，他不被母親期待。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給母親帶來的不是幸福，而是痛苦。

  如果保護慕雲邪能讓她開心一點，那麼，他願意去做！

  殘念蒼白著一張臉，渾身上下的傷口，都在往外留著鮮血。

  這些鮮血，透過和慕紗緊緊相擁的身體，染紅了慕紗身上的衣衫。

  慕紗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滴答答的落在自己的脖頸。

  那是，她親手一刀一刀劃開的傷口。

  殘念肩膀上手臂上的鮮血，一點點的滴落在慕紗的身上。

  慕紗嘴角的笑意，就那麼僵硬住，整個身體，都在不自覺的發顫。

  終於，殘決的攻擊如期而至。凌厲的掌風，直直的落在殘念的後背，強大的攻擊力，直接讓三人站立不穩，被巨浪掀翻在地。

  即便如此，殘念抱著慕紗的手，依然不曾有絲毫的放鬆。

  殘決站在那，沉默的看著滿地的鮮血，沉默的看著在地上抽搐不止的殘念。嘴角，緩緩的溢出一絲鮮血。

  即便他強行收招被反噬，這一招的餘力，也仍舊能讓殘念送掉半條命。

  「咳咳~」殘決身體站立不穩，微微的搖晃，轉頭，咳出一地的鮮血。

  蕭小小站在原地，看著場中一片狼藉，一時之間，竟也不知，該做些什麼。

  小四愣了半晌，突然間瘋了一般衝進場中，一把撈起殘念，緊緊的抱在懷裡。

  「你怎麼樣了？怎麼樣了？」小四紅著眼，整個人都瘋了，抱著殘念的身子，伸手就去掰殘念抱著慕紗的手，怒吼道：「沒事了，都沒事了！你還抱著她，你還抱著她幹什麼？她死不了，現在有事的是你，是你啊！」

  許是小四的怒吼終於起了作用，殘念抱著慕紗的手，陡然間鬆開了。

  小四的心一抽，抱著殘念便開始瘋狂的毫無章法的給殘念輸入靈力，嘴裡不停的叨叨：「你說，你怎麼就那麼不聽話呢？讓你別動，你偏偏就不聽，偏要去送死。你怎麼就那麼不聽話呢..。」

  叨叨聲一直不停，小四玩命似得給殘念輸送靈力，臉色也越來越白。

  蕭小小沉默的上前，緩緩的在低著頭冷著臉不動也不說話的慕雲邪身前蹲下。

  伸手，握住慕雲邪垂在身側的手，入手一片冰涼。

  蕭小小心疼的俯身將慕雲邪抱住，緩緩的道：「沒事的！不怪你！」

  這一切，誰都不怪！

  慕紗選擇了保護這個多年不見虧欠良多的兒子，而殘念，選擇了保護這個多年不見卻憧憬無比的母親。

  在這之前，慕雲邪不也選擇挺身而出救下殘念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然後，保護這個根本自認為是陌生人的母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