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殺機4

  慕雲邪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慕紗，說不出太安慰的話，做不出太親昵的動作。

  畢竟，他雖是不怪她，但是卻也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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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他生命中缺失了這麼多年，都不怪她，她是不得已。但是，他慕雲邪，又何其無辜呢？

  所以，他不怪任何人。但是，也不要要求他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去愛別人！他做不到。

  慕紗哭了一會，才抬頭，看著慕雲邪，小心翼翼的道：「我、我能抱抱你嗎？」

  慕雲邪頓了下，隨之張開手臂，將人摟進懷裡。

  他能做的不多，但是，一個擁抱，他還是給得起的！

  慕紗埋首在慕雲邪的懷裡，眼淚再次決堤，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情緒里。

  似喜悅，似悲傷，似不甘..一切，都恍若夢中。

  當年離開的時候，那孩子不過是個襁褓中的小小的嬰兒，小胳膊小腿，還沒有自己的小手臂長，她輕而易舉的，都能將之抱個滿懷。

  一別經年，當她再次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當年那個小小的嬰兒，已經能夠張開雙臂擁抱自己了。

  他從不到自己手臂長，一下子就長高了，已經到了，自己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慕紗心內劇痛，作為一個母親，在孩子最需要母愛的時候她卻不在身邊，這是她的失職。

  作為一個母親，錯過了孩子所有成長的過程，這是她最大的悲哀。

  她沒有看到那個小小嬰兒是如何成長成如今這樣一個高大的男子漢的過程。等再次見到的時候，他便已經是這樣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孩子已經過了缺愛找媽媽的年齡了，她這個不稱職的母親，怕是再難走進他的內心了。

  與他而說，她不過是和他有著血緣關係的陌生人罷了。

  但是，已經足夠了！

  他不怨她，甚至，能夠張開手臂擁抱她，對她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慕紗從慕雲邪的懷裡退了出來，抬頭看著遠遠高於自己的慕雲邪，伸手，撫摸上慕雲邪的臉頰，無視慕雲邪稍微有些躲閃的動作，一字一字的道：「你放心，娘親，不會讓人傷害你的。我會保護你的，一定會的！」

  慕雲邪強忍著躲開慕紗手的動作，低頭看慕紗，心中動了動，看向站在遠處的天瀾。

  天瀾見慕雲邪看過來，眸中露出了一絲哀求之意。

  慕雲邪心中一動，對慕紗道：「你想幹什麼？」

  慕紗微微一笑，道：「我不幹什麼！你放心，你就待在這裡，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再也不會了.。。」

  曾經，她不在身邊，讓他被人肆意的欺凌，現在，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她就絕不會讓人這樣欺辱她的兒子。

  她要告訴所有人，她的孩子，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她要讓所有人知道，她的孩子，不再是沒有母親的孩子，他也有娘親，願意為了他做任何事情的娘親。

  慕紗眷念的看了慕雲邪一眼，居然的轉身，掉頭便走。

  一直在一邊站著的天瀾瞬間呆了，為什麼，在見過慕雲邪之後她仍舊要走？

  剛剛，不是好好的嗎？

  天瀾急切的看著慕雲邪，道：「你怎麼不攔著她？你知不知道她去找殘決去了啊？」

  慕雲邪轉頭，淡漠的看著天瀾，「那又如何？」

  天瀾睜大了眼睛，咆哮道：「那又如何？你說那又如何？她都是為了你啊，她為了你去找殘決拼命啊！你不知道殘決是什麼樣的人，以他的狠絕，是絕不會輕易放過她的。你看她渾身的筋脈盡毀你便知道，殘決這個人的手段有多殘忍了。你怎麼能讓她就這麼離開呢？」

  慕雲邪靜靜的看著天瀾，對他的咆哮無動於衷，等他說完，才輕描淡寫的道：「既然你攔不住她，又何必寄希望於我？還是你真的覺得，我能攔住她？」

  天瀾頓時啞然，看著平靜的慕雲邪，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麼多年，他對慕紗的了解，竟是還不如見面不久的慕雲邪嗎？

  是血濃於水，還是說他關心則亂？

  這麼多年了，他該知道，慕紗那種寧折不彎的性子，一旦決定了的事情，任是誰都無法改變的，更何況，還是關於慕雲邪的事情。

  天瀾頓時泄氣，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站立不穩，搖搖晃晃的走出了小院。

  他沒有本事攔住她，他沒有本事幫助她做她想做的事情。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跟在她的身後，默默的看著。

  這件事，做了這麼好幾十年，似乎，也變得理所當然起來..。

  慕雲邪看著天瀾的背影從小院中消失，閉了閉眼，轉身回了房間。

  一打開房門，便對上了蕭小小那雙幽藍的瞳孔。

  蕭小小望著站在門口的慕雲邪，半晌，輕聲道：「沒關係嗎？放任她去！」

  畢竟，那是他的母親。

  慕雲邪笑了笑，關上房門，走了進來，「怎麼？吵到你了？」

  蕭小小笑了笑，「沒有，睡太久了，睡不著而已！」

  慕雲邪：「多休息下。」

  「我已經好了！」蕭小小看慕雲邪一眼，再次道：「真的沒關係嗎？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不需要！」慕雲邪飛快的打斷蕭小小的話，看著蕭小小的眼睛，鄭重的道：「聽著，我不需要，永遠都不需要你為了我做出有害於自己的事情。那日的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

  蕭小小心中一軟，看著慕雲邪輕聲道：「沒事，我自願的。再說，也沒有什麼傷害！」

  「也不行！有一點都不行！」慕雲邪伸手，將蕭小小摟進懷裡，一字一句的道：「以後，不要在為了我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不，是不要為了我做任何冒險的事情。答應我，你答應我！」

  蕭小小頓了頓，反手抱住慕雲邪，輕聲道：「好！」

  她答應他，不為了他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但是，在他受到威脅的時候，她想，她仍舊會第一時間擋在他的身前。

  不是她不遵守諾言，而是，這具身體，早就不屬於她了啊！愛他，護他，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中變成了這具身體的本能。

  慕雲邪不疑有他，抱緊了蕭小小，道：「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