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往事2

  慕宵臉上帶了笑意，幾步上前，親自將蕭鄆攙了起來，笑道：「蕭老不必如此！大家都起來吧！」

  蕭鄆神色鄭重，道：「不敢！規矩不可廢！」

  慕宵無奈的笑了笑，「你呀！行了，禮也行過了，都起來吧！」

  慕宵此話一說，蕭鄆身後眾人才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動作整齊一致，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慕宵眸中閃過一絲讚賞，視線從眾人的臉上掃過，似笑非笑的道：「不知蕭王府是出了什麼大事？惹得眾卿都罷工回府不幹了？」

  眾人低頭，沒敢去看慕宵！

  畢竟，曠工這事的卻是他們不地道！

  蕭鄆站在慕宵身後，聞聽此言，忙請罪道：「還請王恕罪！實在是.。小小出了事，老臣心裡著急，這才把他們都給叫了回來！」

  「還請王恕罪！」蕭鄆的話一落，蕭王府眾人又是齊刷刷的彎腰道。

  慕宵眼皮一跳，眸中閃過一絲憂色，再無心興師問罪，忙道：「蕭老你說什麼？小小出了事？她，怎麼了？」

  蕭鄆抬起頭，深深的看了眼慕宵。

  「王，請跟我來！」說完帶頭往曉月樓走去。

  慕宵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蕭小小出了事，那麼，慕雲邪呢？

  如今蕭小小回來了，他的兒子，又去了哪裡？

  慕宵心中焦急，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依靠在門口的小四看見一大群人的到來，眼神閃了閃，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慕宵推開房門，一進去，便看見了躺在床榻上的蕭小小。

  「這是..」慕宵語塞，一時間竟是沒了言語。

  這還是曾經他見過的那個蕭小小嗎？完全找不出絲毫曾經的樣子！

  五官長開了，不再是以前肉嘟嘟的擠做一團。下巴尖了，依稀有了點少女嬌俏的樣子，絲毫找不出曾經的圓潤。

  床榻上的人臉色蒼白，雙眼緊緊的閉著，一動不動！

  「這是小小？」慕宵仍舊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小肉球一般的小小，怎的瘦的這般皮包骨頭了？

  蕭鄆滿臉憂色，站在床榻前，低聲道：「正是小小！」

  得到肯定的答案的慕宵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喃喃道：「這究竟是怎麼了？」

  蕭鄆轉頭，看著慕宵，輕聲道：「小小這樣，已經五天了！」

  慕宵瞪大了雙眼，視線再次落到蕭小小的身上，他沒想到，蕭小小竟傷重如此。

  內心的憂慮，更甚一分。

  這個丫頭和慕雲邪一起上玉衡，如今她重傷而歸，那慕雲邪了？

  慕宵再也坐不住，一個帝王的所應有的穩重此刻轟然崩塌，「到底發生了何事？慕雲邪呢？他在哪裡？」

  蕭鄆眯了眯眼，似有些不滿，「小小今日如此，全是因大皇子而起！」

  說罷，揚聲喊道：「小四，進來！把你知道的，跟王再說一遍，一個字都不要遺漏！」

  小四木著一張臉進來，看著那急切的望著自己的中年男子，心中咚咚的跳。

  這便是，玉衡的王嗎？

  小四心中凜然，不敢怠慢，忙將自己知道的再次重複了一遍，從上古戰場，一直說到蕭小小重返玉衡，滅殺長老院長老，刀劈徐老！末了，才抬頭看慕宵一眼，斟酌的道：「在下只知那些長老稱呼慕雲邪為異類，妖魔，具體發生了什麼，便只有等小主人醒來之後才能知曉了！」

  慕宵整個人都有點發愣，仔細看的話，那雙眼睛裡此刻布滿了血絲，籠在衣袍下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骨頭被捏的咯咯直響，可見，這人此時憤怒到了一個什麼境界！

  蕭鄆皺眉，看了看慕宵的神色，沉聲喚道：「王？」

  慕宵一愣，有些恍惚的轉頭，盯著蕭鄆，喃喃道：「你聽見了嗎？異類？妖魔？這說辭，這場景，你不覺得熟悉嗎？」

  蕭鄆沉默的看著慕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眸中只餘下嘆息。

  慕宵似是有些站立不穩，微微後退一步，坐在了蕭小小的床榻邊，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度痛苦的事情一般，精神恍惚卻咬牙切齒的道：「當初，若非他們，她也不會離開.。。我們也不會如此.。那孩子，也不會.」

  慕宵喃喃的，說話甚至是有些顛三倒四的！

  「如今，他們又用同樣的理由來對付那孩子？怎麼可以，怎麼.。。我就知道，早該想到的，我就不該讓他去玉衡，不該.。」

  慕宵整個人都像是陷入夢魘了一般，喃喃自語。

  如此樣子，哪裡還有一個王應有的氣度？

  在場之人，除了蕭鄆與蕭鄆的兒子們，其餘人皆是一臉震驚的看著慕宵。

  他們完全不敢想像，平日間那個深沉內斂的王，也有這樣的一面！

  蕭鄆皺眉看著慕宵，想說些什麼，可嘴唇動了動，卻還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轉頭，揮了揮手，道：「你們都出去！」

  眾人看蕭鄆一眼，再看了看慕宵，轉身離開了。

  房間吱呀一聲關上，整個房間內，只剩下蕭鄆和慕宵，還有慕宵身後一動不動站著的那人了！

  慕宵緩緩的抬起頭，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疲憊的道：「姜維，你也先出去吧！」

  男子身後沉默站著的人此時抬頭，略微皺眉，看了眼蕭鄆，沒說話，也沒離開。

  蕭鄆疲憊的揉了揉眉角，轉頭看姜維：「你還擔心蕭老要對我做什麼不成？這整個玉衡，還有誰能比蕭老更讓本王放心？」

  姜維眼神閃了閃，默默的退後了。

  身子一閃，已然不見了蹤影！

  蕭鄆看著慕宵，緩緩道：「往事已矣，王，莫要太過傷心！」

  慕宵苦笑的搖了搖頭，「往事已矣？蕭老啊蕭老，你比任何人都了解當年的事，你說說，我怎麼能忘得掉？那些事，我怎麼敢忘掉？」

  蕭鄆沉默，當年的事，鬧的滿城風雨，到了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孰是孰非，又能如何呢？

  慕宵募然抬起頭，看著蕭鄆，這一刻，蕭鄆在慕宵的眼裡，看到了這個王隱藏多年的暴戾之氣。

  「曾經的事，我可以不在追究，但是慕雲邪的事，我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慕宵一字一句，咬著牙發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