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2024-05-21 12:37:28
作者: 沐榕雪瀟
洪姨娘是貴妾,又是庶長子的生母,比一般的妾室更有體面身份。除了蕭懷逸的原配洛明環還令她畏懼幾分,後來的填房夏氏,她根本就不放在眼,就更別說洛明珏了。洛明珏嫁過來一個多月,不知在她身上吃過多少次明虧和暗虧。
聽說蕭懷逸要娶溫家女兒,知道溫家在朝中勢大,她通過平氏極力巴結,也沒討到好。溫玉嫦嫁過來,罰過妾室幾次,每次都以她為首,一點也不通融。
溫玉嫦被禁足換寵,妾室們間斷了請安,聽說溫玉嫦懷孕的消息,即使仍住在秋菊齋里,她們又準時來請安了。溫玉嫦嫌她們拜高踩低,小人見識,已經罰過了。今天,有兩個姑娘來得稍晚了一些,溫玉嫦一生氣,就讓她們全部罰跪。
「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麼不來給我請安,你們把我當什麼?」溫玉嫦靠坐在美人榻上,雙手撫在小腹上,臉上浮現怨毒且得意的笑容,「洪姨娘,你說。」
從溫玉嫦嫁過來的第一天起,妾室們天天晨昏定省,風雨不誤,即使她們如此殷勤,還挨過重罰。溫玉嫦被禁足,妾室們就想踩她一腳,她一直懷恨在心。懷了孕令她揚眉吐氣,今天又找到了出氣的機會,當然要狠狠折騰她們。
即使她被禁足,不允許妾室們進來,她們也應該在門口請安伺候。就象現在,即使她懷上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也能輕輕巧巧糊弄過去。蕭懷逸當冤大頭、做鐵王八都理所當然,她被禁足期間,妾室們來請也理所當然,不來就是找罰。
因為她懷孕,蕭懷逸給她送了許多名貴禮物,還要大擺宴席慶賀,對她寵愛有加。她認為,這些都是她理所當然應該享受的,這是老天對她的厚愛。連老天都這麼厚愛她,這些被她踩在腳底的妾室竟敢不把她放在眼裡,不是找死嗎?
洪姨娘偷偷瞄了溫玉嫦一眼,嚅囁著說:「妾、妾身……」
一把寬厚的戒尺抽來,狠狠打在洪姨娘臉上,粉渣粉沫落下一層,洪姨娘臉上迅速泛起青紅的腫痕,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氣,眼淚簌簌落下。以貴妾的身份嫁到蕭家,挨過幾次打,被主母親手痛打,這還是第一次。
「妾身是你該用的稱呼嗎?在我面前你要自稱賤妾,我說過多少次了?」溫玉嫦見洪姨娘抹淚痛哭,更加氣憤,掄起戒尺,沒頭沒臉地打在她身上。
「二奶奶、二奶奶,你快住手,別動了胎氣。」喬嬤嬤快步跑進來,抱住溫玉嫦,瞪了奶娘的丫頭一眼,「我剛離開一會兒,怎麼又鬧起來了?」
奶娘和丫頭都低著頭不說話,自被禁足,發脾氣成了溫玉嫦的家常便飯。懷孕之後,她的脾氣變得更壞,而且疑心越來越重,動不動就打罰下人。別說是溫家送來固寵的丫頭,就連自幼伺候她的奶娘前兩天都挨了一頓打。現在秋菊齋內除了喬嬤嬤,沒人敢在她面前說半個不字,更別說阻攔她做什麼事了。
「我在教這些賤人們規矩。」溫玉嫦出了一口惡氣,舒服多了。
「教規矩讓奴才們動手,你現在身子嬌貴,可千萬別動了胎氣。」
「好,那就讓奴才們動手。」溫玉嫦扶著喬嬤嬤的手站起來,對院子裡的粗使婆子說:「一人打十戒尺,打臉,誰要是敢出聲,敢哭,加倍打。讓她們都跪到天黑再起來,中途不准吃喝,不准方便,誰敢暈過去,就賣到窯子裡。」
這群「娘」們嚇壞了,戒尺打臉,肯定會打掉滿口牙,還會留下傷疤。跪到天黑不讓吃飯也就罷了,連方便都不許,要是拉尿到身上,是不是還要罰呀?
喬嬤嬤怔住了,這懲罰也太重了,這些姨娘、姑娘們都是以色侍人的嬌物,打臉不是要毀她們嗎?一直跪到天黑,不准吃喝拉撒,這不是要人命嗎?喬嬤嬤心裡這麼嘀咕,卻不敢阻攔,一旦惹溫玉嫦不高興,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俗話說天遭有雨、人遭有禍。這幾天溫玉嫦的性情脾氣變得更壞,簡直就是在遭死。懷了一個不明不白的孩子,心中無愧,反而變本加厲的折騰,事情要鬧開,還不知道惹多大的禍呢。喬嬤嬤唉聲嘆氣,陪著笑臉,心裡卻是這番想法。
「還愣著幹什麼?怎麼不動手?」溫玉嫦急著看熱鬧。
「二奶奶饒命,二奶奶……」
聽到有人求饒,溫玉嫦尋聲一看,立即沉下臉,陰陽怪氣地說:「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金鴿姑娘,哼哼,老太太身邊的人就可以不講規矩嗎?」
「二奶奶,老太太派奴婢和銀鴿來服侍侯爺才幾天,自奴婢二人來了,天天來給二奶奶請安,一日不誤,奴婢不知道哪裡的規矩差了,還請二奶奶明示。」
溫玉嫦來到金鴿面前,陰森森一笑,說:「等打完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金鴿低下頭,咬著牙不敢再吭聲,她被蕭老太送來伺候蕭懷逸,就成了主母的奴婢,溫玉嫦擺明不給蕭老太面子,這頓打肯定是在所難免了。如此蠻不講理的當家主母也太可恨了,金鴿心裡埋怨蕭老太怎麼會給蕭懷逸娶個這樣的女人。
「你們沒聽到我的話嗎?怎麼還不動手?」溫玉嫦沖粗使婆子怒吼。
婆子們不敢耽誤,掄起戒尺行刑,板子打在肉上的聲音響成一片。溫玉嫦說過出聲者加倍,眾人知道她說到做到,都咬著牙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一個小丫頭匆匆跑進來,湊到喬嬤嬤耳邊低語了幾句,接著賞銀,匆匆離開。
「二奶奶,六小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