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小飯店

  楊二狗為難道：「不是不相信表哥，只是這點錢是我的身家性命，要是不相信表哥，我怎麼會把卡給你。」

  李旺財現在心裡暗罵楊二狗狡詐，不過想著只要卡在手上，到時候慢慢的把密碼給套出來就行。

  「也行，那就先怎麼著吧。」

  楊二狗在火車上餓了一天，下了火車又聽李旺財叨叨了幾個小時，肚子早就餓得受不了，一口氣幹了六大碗飯，肚子才舒服一點。

  正在聽李旺財天南地北的胡侃，忽然從小店外衝進來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為首的看起來大約三十歲左右，頭髮剃得短短的，右眼眼角上有一道一指長的刀疤，看起來聽駭人的樣子。

  身後跟著的兩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小弟，留著長長的頭髮，把一隻眼睛都給蓋住，上面的毛呲呲的挺著，楊二狗納悶他們的頭髮怎麼不塌下來。

  三個人全都穿著花里胡哨的衣服，故意把袖子撩高，將手臂上的紋身給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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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闆，你在這裡無證經營已經好幾個月了，是真不懂事還是假不懂事？」

  姓徐的老闆娘急忙賠笑道：「劉哥，你看我這個小本買賣，根本就賺不了幾個錢，要不今天兄弟們在我這隨便吃，免費！」

  還沒等老大發話，身後的混混說道。

  「臥槽，臭老娘們，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今天我把話撂在這了，要麼去辦證，那老子就管不了你，要麼就給老子乖乖的把保護費給交了，再不濟就陪劉哥出去旅遊，玩上幾天。」

  說是去旅遊，但是孤男寡女在一起，還能幹什麼事。

  徐老闆這裡是租來違建房，那裡辦得了證，說不定哪天就給拆了，要是能夠辦證她早就去辦了，也不用再受這些混混的欺負。

  「要不這樣劉哥，前兩天我剛把租金給交了，實在是沒錢了，要不過兩天我一定給。」

  「哼，過兩天，都他媽的過了兩月了，今天要是拿不出錢來就陪老子出去旅遊去，小心老子找人天天來你店門口堵著，看你怎麼做生意。」

  「劉破臉不就欺負老娘沒有男人嘛，你不讓老娘活，大不了老娘就跟你拼了。」說著老闆娘抄起案板上菜刀，提在手裡，像是一頭憤怒的母獅。

  飯店本來就很小，被怎麼一鬧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筷子，像是看電影一般的看著這場好戲，卻沒有一個人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表哥，這沒人管嗎？」楊二狗問道。

  李旺財無奈的嘿了一聲說：「你說怎麼管，現在拿著刀的可是老闆娘，那幾個人沒推她，沒打她，警察來了抓的還不是老闆娘，而且這裡是無證經營，弄不好還要把這個店都給封了。」

  楊二狗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看來這件事情遠比他看到要複雜。

  姓劉的男人把頭往前一遞，伸到菜刀下面喊道。

  「砍，你砍呀，我正愁下半輩子沒人養著，你倒是砍呀！」

  老闆娘被姓劉的男人逼的步步後退，肥碩的臀部一下子撞在了灶台上，手裡的菜刀沒拿穩，掉了下來。

  從姓劉的男人脖子上劃破一道淺淺的口子。

  看上去凶神惡煞的姓劉的男人差點沒把尿給嚇出來，在驚嚇過後便開始暴怒起來。

  「臭三八，你他媽的真砍啊！」

  劉破臉說完抬手便往老闆娘的臉上打去，就在距離老闆娘的臉還有幾公分的時候，發現手再也下不去了。

  一隻手指細長，膚色如同小麥的手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腕，正是楊二狗的手。

  「小雜種，你找死是吧。」

  楊二狗嬉皮笑臉的說：「劉哥打女人不好吧。」

  「你他娘的算哪根蔥，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我是老闆娘新招的小工，是你自己伸頭被菜刀給劃到了，關我們老闆娘什麼事情，要打你也該打菜刀才是。」

  「小雜種，我是看出來了，你就是活膩味了，想找死，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你。」

  說著劉破臉把手給收了回去，雙手交叉把骨頭板得噼啪亂響，又扭了扭脖子，咔嚓響了幾聲。

  不過這一切在楊二狗看來就是心虛的表現，他扳手指頭，扭脖子的時間，足夠楊二狗放倒他兩次。

  「劉哥，你打我沒有關係，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你傻B啊，都要動手了，那裡來那麼多廢話。」

  「我就是想問問你，憑什麼老闆娘要給你錢。」

  「臥槽，就憑老子拳頭硬！」

  說著話劉破臉的拳頭衝著楊二狗的臉上打來，兩旁的小弟早已經心跳加速，一邊一個從側面抬腳衝著楊二狗身上踢來，在他兩看來現在就是古惑仔電影裡面的片段。

  其實楊二狗真正跟著二叔公學武的時間其實只有兩年，前面的十八年楊二狗每天都在經歷著一件事情，挨打！

  二叔公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想要學武就必須學會挨打，你要懂得打在別人身上的痛，才會明白武功不能亂用，才會懂得下手要知輕重。」

  也不見楊二狗有何大動作，閃電之間，兩個小弟蹬蹬倒退了兩步，劉破臉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張著大嘴巴不停的留著口水。

  「給錢。」楊二狗蹲在地上，沖劉破臉伸手說道。

  「給……給你媽。」

  「我不過是按照你的邏輯方法對待你而已，我的拳頭比你的硬，你不是應該給我錢嗎？」

  在兩個小弟的攙扶下，劉破臉勉強站了起來，擦乾淨嘴角的口水。

  「有種你跟我等著。」

  「劉哥，這麼多人都聽著，別讓我等太久了。」

  劉破臉一口老血悶在胸口差點沒吐出來。

  「小雜種，臭三八，你們跟我等著，老子帶人砍死你們。」

  「要砍死我，記得多帶刀。」楊二狗滿不在乎的繼續刺激著劉破臉。

  劉破臉綠著臉，在一片嘲笑聲中狼狽離開。

  只是老闆娘的臉上依舊陰雲密布，憂心忡忡。

  「小兄弟，你還是快走吧，聽說這劉破臉是殺過人的。」

  楊二狗死都不相信劉破臉殺過人，就憑剛才菜刀落在他脖子上的反應，就能看出他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慫貨。

  楊二狗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那你怎麼辦老闆娘。」

  「我還能咋辦，不就只能先把鋪子關了，先去外面躲躲，反正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再打幾年工，掙點錢另外找個地方再開一家飯店。」

  自己雖然一時救了老闆娘，但是就長遠來看未必是一件好事，至少她辛辛苦苦開的小飯館算是被自己毀了，就憑她不說一句責怪的話這點，楊二狗決定好人做到底。

  「老闆娘，我出個主意你看怎麼樣，我正好也是今天才到黃源市，也沒個工作，乾脆你就先收留我，讓我在你這裡幹活，工資我可以不要，管吃管住就行。」

  「好是好，可是萬一劉破臉又帶人來怎麼辦。」

  「不管他帶多少人來都沒關係，你要是信得過我就按我說的辦，要是不相信，那就只好關門走人。」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八九歲的年輕人，老闆娘的心裡覺得特別的放心，他說的話好似有股魔力一般，讓人不由自主的去信任他。

  「好，大不了我就跟劉破臉拼了。」

  李旺財發現自己這個表弟好似不簡單，剛才還傻傻呆呆的聽自己胡吹海侃，怎麼一下子好像開竅了，還玩起英雄救美的戲碼。

  「二狗，你可要想清楚了，劉破臉可不是好惹的。」

  「放心表哥，我能對付。」

  「既然你要守著飯店，乾脆把錢給我幫你存。」

  「好。」楊二狗笑著從口袋取出一個塑膠袋交給李旺財。

  「能打算什麼，還不是沒有腦子。」李旺財心中暗喜。

  接過楊二狗遞過來的塑膠袋，打開一看發現裡面竟然是一疊紙。

  「這……你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楊二狗忍不住笑了一聲。

  李旺財不傻，片刻之後就想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你騙老子，你根本就沒錢。」

  「誰說我沒錢。」楊二狗掏出一沓零錢當著他的面數了起來，一共三十七塊五毛。

  李旺財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害怕楊二狗功夫厲害，真想上去給他幾下。

  他氣沖沖的在楊二狗面前來回走著。

  「你還騙我說有一萬塊錢。」

  「表哥，我說的是一萬，並沒有說一萬塊錢。」

  「騙子、無賴！」

  楊二狗搖搖頭，心想果然和三叔公說的一樣，對付這些人，不黑不厚只有吃虧的份。

  楊二狗不過是用別人對待他的方法反過來對待他們，就被說成是騙子、無賴，是就是吧，他也不打算否認。

  如果說自己身無分文，李旺財肯定不會來接自己，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當中，沒錢意味著就要流落街頭，他只是給李旺財拋出了一個引子，是李旺財的貪慾讓他上當的，並且楊二狗並未承諾過李旺財什麼，談不上欺騙，頂上天只能說是無賴。

  「活該，李旺財你少從親戚朋友身邊下手，有本事去弄外面人的錢，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以後你就跟姐這裡住，徐姐保管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你先去坐著，徐姐再給你加倆菜。」

  酒足飯飽過後，楊二狗去李旺財的住處把蛇皮口袋取了回來，一想到被剛剛從鄉下來的楊二狗給耍了，一路上李旺財黑著個臉。

  楊二狗也懶得理會他，拿好東西之後就回到了徐姐的小飯館裡，飯館被隔斷成上下兩層，上面的空間很窄，人走在上面都不能直著腰，只能貓著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