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入黃源

  楊二狗背著沉重的蛇皮口袋，從火車站出來，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車輛，以及高過百層的高樓，都證明他來到了華夏最為繁華的都市黃源市！

  每天來到這座國際大都市尋夢的年輕人都要以萬數來記，今天楊二狗也是其中之一。

  楊二狗這個名字很土氣，人長得卻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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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米八七的個頭身材很健碩像是常年健身的一般，人長得很俊朗，短短的頭髮，看上去很精神，是一個十足的陽光男孩，絲毫沒有城市裡男孩的娘氣。

  剛剛進城的楊二狗顯得很土氣，穿著一件洗掉了色的藍色外套，腿上穿著一條灰黑色的直筒褲，腳上是一雙綠色帶著補疤的解放鞋。

  拿出黑白屏幕的諾基亞手機撥通了遠房表哥李旺財的電話。

  「喂，誰呀！」電話那頭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是我呀表哥，楊二狗。」

  「喲，表弟呀，什麼事？」

  「去年回鄉你不是叫我來黃源找你，一起掙錢嘛，我這不就來了。」

  「你…你…你還真來了。」聽語氣表哥似乎不太歡迎自己。

  「你現在在哪呢？帶錢沒有？」李旺財不耐煩的問道。

  「在火車站呢，我帶了差不多一萬出來。」楊二狗壓低了聲音說道。

  「行，你就在那等我別動，我馬上來接你，陌生人和你說話千萬別搭理他。」

  李旺財掛掉電話，對正在一起打麻將的牌友說：「哈哈，來了一隻肥羊，打完這盤我就先去宰羊了。」

  「李旺財，你連你家親戚都不放過呀。」一旁打牌的大媽摸了一張麼雞說道。

  李旺財抽了一張七萬打了出去，說道。

  「什麼叫不放過，王大媽說話別那麼難聽好不咯，他一個鄉下小子，來到黃源這個大城市不是擺明了給人騙嘛，倒不如給我這個表哥，怎麼著我都會把路費留給他不是。」

  「行行行，大媽多嘴了，你去宰你的肥羊我不管，不過先把這把的錢給開了，小七對單吊七萬。」

  「臥槽，怎麼倒霉。」李旺財把麻將一推，穿上人字拖一溜煙的就跑出了麻將館。

  「李旺財，你這條癩皮狗快給我開錢。」王大媽的嘶吼聲從麻將館裡傳來。

  「下次，下次一起開給你。」李旺財穿著拖鞋啪、啪、啪的一溜小跑。

  楊二狗獨自站在火車站，手裡拿著一張十分模糊的黑白照片，裡面是一個長得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男人。

  其實楊二狗來黃源並非為了賺錢，而是要幫一個人履行他的諾言，斷他三指。

  這個『他』指的便是楊二狗的父親，楊繼業！

  二十年前楊二狗的母親剛剛生下他，父親楊繼業便離開村子來到黃源打拼，說是掙錢了以後再回來，讓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

  當時楊二狗的二叔公死活都不同意，最後逼得楊繼業跪在妻子、孩子面前發下毒誓。

  二十年不歸，斷立誓三指。

  在二十年後的今天，楊二狗踏上了黃源這座城市，要為他的父親履行諾言。

  二叔公是武術名家，在舊社會就闖出了一番名號，只是因為年輕氣盛，得罪的仇家太多，以致最後自己的妻兒被仇家殺了，從此他發誓不再與人動手，卻把一身的本事全都教給了楊二狗。

  一個半小時以後，楊二狗終於在火車站見到了自己的表哥李旺財。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花格子襯衫，搭著一條破洞的牛仔褲，腳上穿著一雙人字拖鞋，當時李旺財回鄉的時候，楊二狗覺得這身打扮真是時尚，可是放在這個大都市裡，他這個模樣看上去就是典型的二流子。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李旺財說道。

  「二狗啊，黃源這個地方不比我們鄉下，騙子滿地都是，要是能槍斃騙子，拿衝鋒鎗在街上亂掃，都不帶死的冤枉的，這錢你可得小心保管。」

  「放心吧表哥，我放得可好了，你看。」說著楊二狗從衣服里露出一個黑色塑膠袋，裡面看上像是一沓錢，挺整齊的，估計有一萬左右的樣子。

  李旺財心中竊喜，可是臉上依舊一副正經的說：「放好了，小心點。」

  兩人坐著公交車來到李旺財的住處，在高樓林立的夾縫當中，用移動板房搭建的房子，總共不到十個平方，擺著一張用磚頭和木板搭建的破床，在角落還有擺有電磁爐，以及好幾天沒洗的碗筷。

  李旺財扯出一根髒兮兮的塑料凳遞給楊二狗。

  「別看我這個地方小，這裡可是市區，我告訴你這裡的租金比起郊區的單身公寓來都貴，知道表哥為什麼要住這裡嗎？」

  楊二狗搖搖頭。

  「機會！你懂嗎？機會！打個比方來說吧，你從鄉下來到黃源是不是想找個機會發財，我住在這裡也是這個道理，市區的機會比起郊區來就是要多，知道吧。」

  看到楊二狗那副老實巴交的農民樣子，一臉崇拜的聽著自己胡吹，李旺財心裡是越發高興，嘴裡更是越說越來勁，在楊二狗面前一頓吹噓，恨不得說整個黃源都是他的。

  說到後來李旺財自己也把自己給說高興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一個無賴、騙子，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他說的話別人基本都當放屁，根本沒人願意去聽。

  他自己也忘記了有多久沒有說的那麼暢快淋漓。

  直到楊二狗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李旺財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叨叨了幾個小時。

  「肚子餓了吧，走，跟表哥去吃飯去。」

  李旺財帶著楊二狗七拐八繞的來到一家小飯店，裡面稀稀拉拉的坐著兩桌人。

  這裡甚至不能稱之為房子，是在兩棟七層的破舊小樓之間搭建的房子，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能找到這樣一處地方已經十分不易。

  老闆是個半老徐娘，看模樣大概有二十八九歲，臉上畫著淡淡的妝，身材豐腴，前凸後翹，豐胸細腰，即使在煙燻火燎的環境下，皮膚依舊白皙。

  尤其是胸前，已經達到了人間胸器的級別，大腿上穿著破了個洞的絲襪，看上去更加誘人。

  「老李，你可好久沒來照顧我生意了，今天怎麼還帶個小鮮肉來，俊是俊了，就是穿得太老土。」

  「怎麼，想我了，想讓我照顧生意還不簡單，讓我在這裡住幾天，保管天天在這裡大魚大肉的消費。」李旺財盯著老闆娘難以遮住的人間胸器，艱難吞了吞口水。

  「就你這小身板，在我這住兩天小心把小命給住弄丟在我這，我看這塊小鮮肉不錯，他要是來我這裡住上兩天，這頓飯我就給你免了。」

  老闆娘說著給楊二狗拋了個眉眼，弄得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眼睛依舊和表哥李旺財一樣，實在是無法從那對波濤洶湧的胸器上移開。

  老闆娘嬌哼了一聲：「一大一小都沒一個好東西，去那邊坐著，菜好了就給你們端上來。」

  「行行，弄快點，順便再整兩瓶二鍋頭。」

  在等著上菜的功夫，李旺財對楊二狗說道。

  「你別看這裡地方偏了點，但是飯菜味道不錯，分量還足，那些有錢人，去五星級酒店，花錢去磕他娘的黑瓜子，那不就是拿染料染的，中毒了還當寶似的。」

  其實楊二狗根本就沒聽說過什麼黑瓜子，但是依舊附和道。

  「是，還是表哥會找地方，你說那老闆娘的那對奶子咋長的，怎麼那麼大。」

  「別奶子奶子的叫，土不土，那個叫胸知道不？」

  「哦。」楊二狗好似傻傻的答應了一聲，心中暗想還他娘不是一個意思。

  不多時，老闆娘端了兩大碟炒菜，還有一大碗白菜湯。

  趁著老闆娘彎腰的時候，楊二狗又大飽了一次眼福，年輕氣盛的小兄弟頓時立正了起來，寬大的褲襠頂起一坨蘑菇，正好被老闆娘瞧見，挑逗似的，衝著楊二狗添了添舌頭，楊二狗的小夥伴頓時又立起幾分。

  「年紀不大，那臭東西倒是挺大的。」老闆娘嬌罵了一句，轉身離去。

  戀戀不捨的望著老闆娘扭著肥臀，楊二狗頓時覺得口乾舌燥。

  李旺財扭開一瓶二鍋頭，倒了一次性杯子滿滿一杯遞給他。

  「別看了，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黃源這地方美女多了去，在這裡跟著表哥好好混，保准讓你見識到更好的。」

  楊二狗收回目光，拿起杯子像是喝低度土酒似的猛喝了一口，頓時感到從嗓子眼到肚子，火辣辣的燒。

  「表哥，這酒咋怎麼烈？」

  「這還算好的，老外喝的伏特加那才叫一個烈。」

  「這玩意是給人喝的嗎？」楊二狗疑惑道。

  「什麼叫給人喝的，告訴你，你想喝你還喝不起。」

  「算了還是說點正事，這次來你準備待多久，打算做點什麼？李旺財問道。

  「表哥，你隨便給我找個活干，只要管吃管住，沒錢都行。」

  「行，這種活不難找，你先在我那裡住幾天，我托朋友幫你找找，只是你身上那錢咋辦，總不能一直帶著，要不你先在表哥這裡放著，等你要用的時候再來跟表哥拿。」

  「也行，我明天就把錢拿去銀行存了，把卡放在表哥這裡，等我要用錢的時候就來找表哥要。」

  「怎麼，不相信表哥了，你把錢直接放在表哥這裡不是一樣，難道你還怕表哥要你的錢？」李旺財臉色有些難看，故意把身子坐偏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