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潔的、脆弱的愛人
2024-05-21 11:45:38
作者: 浪九離山
裴詩平靜的走了過來。
語調中透著一股漫不經心,「花冠,娜拉她們教我做的。」
謝景慵眼裡浮現出一絲笑意,不用等裴詩開口,他便很自覺的道:「謝謝。」
隨後在她面前低下了頭,眸眼含著笑望著裴詩。
裴詩嘴角一抽。
「我可沒說是給你做的。」
嘴上是這樣說的,但她仍然將那個花冠放到了謝景慵的頭上。
綠色枝葉與白色花枝的組合,落在謝景慵身上,似乎很難融洽進去。
畢竟他身上的氣勢充滿了無聲的壓迫感,銳利的鋒芒與那脆弱真摯的純白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
但裴詩仍然覺得這和他般配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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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慵的嘴角揚起,眼裡的篤定仿佛是在說——這本就給我做的。
一旁靜靜的當個背景板的工作人員在這個時候及時送上來了助攻。
「這是卡斯帕豐收祭典的習俗吧?為丈夫編織花冠,便能得到卡斯帕守護神波金貓的庇佑。」
工作人員說完,便笑著又補充了一句:「夫人選用的這種花,在當地人看來,意為純潔的、脆弱的愛人。」
裴詩:「.........」
她哪知道會有這種含義,娜拉並沒有和她說。
難怪當時她特意只摘這些花的時候,娜拉望過來的眼神有些一言難盡呢。
估計她們是不會把謝景慵和脆弱掛上鉤的。
謝景慵的輕笑聲響起,隨後裴詩便感覺到他的下頜抵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臉頰滿是他那輕緩的吐息。
「嗯......我很脆弱。」
他十分自然的承認了。
微啞的語調里藏著毫不掩飾的戲謔:「所以我根本離不開你。」
裴詩翻了個白眼。
她這幾天都快要習慣謝景慵這時不時點亮的情話技能了。
但是隔一段時間才來的工作人員並不知道。
她只知道這對新主人抵達古堡半個月,感情愈發的好了。
於是她一臉微笑著開口:「除此之外,在卡斯帕贈送花冠還有一個含義,戴上花冠的人表示他已經被套牢了。」
「??」
裴詩簡直服了。
卡斯帕的習俗怎麼會有那麼多含義。
她現在都能想像到謝景慵此刻得意的內心了。
果不其然,在工作人員說完這句話之後,裴詩便察覺到自己的耳廓被謝景慵的臉頰貼近,親昵的蹭了蹭。
低沉的嗓音里含著愉悅:「是啊,我被套牢了。」
等著工作人員一臉曖昧的眼神離開之後,裴詩才無語的扒開了謝景慵的腦袋。
誰知謝景慵被推開之後沒多久,又得寸進尺的纏了過來。
裴詩問道:「服務公司的人來幹什麼?」
「說雕像的一些細節問題。」
謝景慵揚了揚下頜,指著前方位於中心的位置說道:「建在那裡,如何?」
裴詩反應過來他是在說她之前給他看的那個雕像。
她不由得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是古堡外一處圓形花壇的中央,那裡原本是特意用許多花朵雕刻出來的圖案,但在不久的將來後,那裡會換成一座雕像。
謝景慵的手不知何時環上了她的腰肢。
低沉的嗓音中透出一絲溫柔的沉溺,氤氳著濃烈的情感:「我便是你的貓。」
裴詩其實可以不用回頭的。
但她仍然回頭了,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
太陽已落西山,天際邊的餘暉灑出霞色的輕紗,連大地都恍惚間籠罩在暮色的餘燼之中。
謝景慵的臉龐在這暮色的籠罩之下,銳利不在,只剩下一片柔軟的脆弱。
就如他所言,像是一隻大貓,將那鋒利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收斂進皮毛之中,只露出柔軟脆弱的肚皮來。
裴詩在沉寂了許久之後緩緩開口:「......這話說的,你是寵物嗎。」
謝景慵挑了下眉。
「如果是你的寵物,可以。」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讓裴詩感受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
為了掩飾那一剎那的氣息紊亂,裴詩面無表情的推開了他:「我餓了。」
隨後便快步走向了古堡內。
謝景慵落於她身後,站在原地眨眨眼。
過了一會,他緩緩笑了起來。
「你的心......亂了啊。」
*
裴詩走進古堡內才發現,古堡客廳里的壁爐已經被打開,室內一片溫暖,驅散了室外呼嘯而來的寒風。
謝景慵在她身後走了進來,「先看會電視吧,我去做飯。」
「嗯。」
裴詩應了一聲,隨後便自覺的拿起散落在沙發上的毯子蓋了起來,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後打開了電視。
此時電視上正播報著S國的天氣新聞。
「今夜,北部大部分地區會迎來降雪......這次降雪也預示著寒冬的最後一個時段即將抵達,春天已經不再遙遠。」
北部......卡斯帕就位於S國的北部。
裴詩看了眼窗外。
難怪今天的風格外的喧囂,氣溫也比平時下降了許多。
裴詩又無聊的多看了幾個電視台的報導。
直到謝景慵來喊她吃飯,她才起身走向了廚房。
當她走到廚房時,看到桌上多出來的那幾瓶葡萄酒時眼裡划過一絲訝異。
謝景慵察覺到她的視線,解釋道:「這是鎮上的居民送過來的。」
S國大部分地區都盛產葡萄酒,卡斯帕也不例外。
這段時間,經常會有熱情的居民們送來當地的奶酪、果蔬以及今天的這些葡萄酒。
裴詩默默的坐了下來。
陡然看見這些酒,她才猛然驚覺。
來這裡半個月,她似乎一次都沒沾過酒。
時間在這裡仿佛變得漫長而悠閒了起來。
這段時日,裴詩不是在和謝景慵打鬧,便是在和卡斯帕小鎮上的婦女們一同度過,很多時候謝景慵都會提前來鎮上接她。
他們像鎮上的其他夫妻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知何時,他們逐漸融入了這個民風淳樸的小鎮之中。
裴詩怔怔的凝視著那幾瓶葡萄酒,她好像有些沉溺於這愜意的生活了。
要不是看到這些酒,她不會發現這和她原本的世界......明明是兩個極端。
謝景慵見她一直盯著那些酒看,只得無奈的嘆息一聲:「本來就是給你喝的,但得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