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故施：好好活著不好嗎，為什麼非得挑釁我

  異常冷漠的聲音，半點感情不帶。

  聽得走到一半的陸始深腳步頓住，他目光微怔的朝故施看去。

  心臟微微一緊，箐虞，不是說好了嗎？

  不要再打擾姑姑了，怎麼不聽話呢，怎麼還是給姑姑打了電話打擾她！

  電話彼端，故箐虞坐在椅子上，看著刺眼的太陽，很暖，她卻覺得寒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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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姑姑，終究是跟她遠了。

  聽著電話里姑姑的聲音，她只覺得渾身發寒，心在滴血，身體在顫抖。

  她的姑姑問她：故箐虞，你有什麼事？

  那是多麼冷漠，多麼淡漠的聲音，多麼絕情的語氣啊。

  攏緊身上的衣服，故箐虞心裡十分難受，作為孕婦的她，情感似乎很敏感。

  「姑姑……」她叫了一聲，小心翼翼的，生怕故施不讓自己叫她姑姑。

  靠在車旁，故施單手抄兜，頭上戴著黑色針織帽，戴著圍巾，整體很冷。

  不是感受不到電話里故箐虞的小心翼翼，可那又如何，她沒有義務去照顧故箐虞的小心翼翼。

  畢竟，從來沒有人照顧過她的小心翼翼和不容易。

  別人只是嘴上說著對不起，說著虧欠和抱歉的話，可實則，是心安理得接受著——

  用她的痛苦和生命換取來的歲月安穩！

  「你可以叫我故施，或者，九施。」最後兩個字，故施分明是故意的，至少在故箐虞聽來，像是故意的。

  但其實，這是故施本意。

  一旦找到再生，一旦吃下再生，修復了她的心臟。

  她就不再是從前那個故施，她只是她自己的故施，是她九輿的故施。

  與南城故家，早在故父故母出家逝世之後，再無瓜葛了。

  故箐虞已經嫁人了，現在已經是陸家的兒媳婦了，為什麼還要打擾她呢？

  心臟一顫，故箐虞眼淚奪眶而出，她迅速抹去眼淚，「姑姑，我知道我讓你討厭，讓你不喜。可無論怎麼樣，你都是我的姑姑，永遠的姑姑。」

  故施抬頭看著天空，太陽出來了，照在身上是挺舒服的，但是一點暖意都沒有。

  尤其是風吹過來，還有點冷。

  「故箐虞，你有話就說，沒話我就掛了，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故施聲音很冷，是真的不帶任何的情感在裡面。

  她從來就不喜歡麻煩別人，也不喜歡別人麻煩自己。

  所做的事，都是講條件和前提的。

  比如，她的例外是九輿，或者看興趣行事。

  有時候閒來無聊，會出手幫幫別人。

  但要是不喜歡，心情不舒坦，天王老子來了，她也不願意搭理。

  聽了故施的話，故箐虞急了，眼眶濕潤，「姑姑，陸始深去京城了，他昨天突然接到命令，讓他執行任務。」

  故施就知道，平時不找她，找她必有事。

  低頭看著自己瑩潤的手，在陽光下白得晃眼，故施聲音冷冷的：「他執行任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沒必要跟我說。」

  說到底，故箐虞是存了私心的。

  她妄想著故施和九輿能像上一次，在陸始深失去聯繫時，可以前往方村解救陸始深。

  也希望這一次，故施九輿能夠讓她的陸始深不去執行任務，讓陸始深留下來。

  深呼吸後，故箐虞拳頭握起，鼓起勇氣說：「姑姑，我想求你，求你和姑父，讓陸始深不要去北方執行任務，好不好？」

  「就這一次，我答應你，就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打擾你了。」

  果然啊，人性醜陋，是真的展現得淋漓盡致。

  「以後都不打擾我？」故施笑了，稍稍偏頭，朝不遠處的陸始深看了一眼，「我以後死了，你想打擾，也打擾不了。」

  一聽這話，故箐虞知道，故施誤會了，她忙解釋：「不，姑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用解釋。」打斷故箐虞的話，故施收回看向陸始深的視線，低頭踢著面前的雪。

  果然，人心都是會變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直偏袒維護她的箐虞，變了呢？

  故施不得而知，只是覺得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以前那個一心一意只為她著想考慮的箐虞，已經不復存在了。

  「故箐虞，你要記住一件事。」故施冷聲啟唇，字句現實扎心：「陸始深是軍.人，他的職責和使命，就是無條件服從命令。」

  「官方下達的命令，你以為我和九輿能厲害到讓官方改變命令？」

  冷笑出聲，故施是真的不明白——

  以前那個通情達理，獨立董事，自信強大的故箐虞。

  怎麼會變得這麼不明情理，不辨是非，私心滿滿，自私自利！

  而且說句實話，就算她跟九輿能夠去做這件事，但她為什麼要去做，憑什麼？

  就憑她故箐虞叫她一聲姑姑，她就該隨時隨地，無時無刻，去為她故箐虞做任何事？

  故施眸子冷了冷，聲音寒涼：「故箐虞，沒人欠你什麼，也沒人理所當然要為你做什麼。你的陸始深重要，別人就不重要？」

  「你的陸始深憑什麼要搞特殊，搞例外？」

  被故施一連質問，故箐虞也徹底愣了。

  她愣愣的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許久之後，她才找回了自我，卻是覺得渾身發寒發冷。

  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顫抖，故箐虞緊緊握拳，眼淚划過臉龐，越流越凶。

  「姑姑，對不起……」

  她從未想過，她居然給姑姑帶來了這麼大的困擾。

  聽著電話里故箐虞道歉的聲音，道歉的話語，故施是無動於衷的，「故箐虞，對不起這三個字，聽你說得多了，我都聽倦了。」

  但凡發自內心的對不起，就該各自美好，而不是一有事就打擾。

  「你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我，這個電話，你就不會打過來。你明知道我命不久矣，卻還是一次又一次打擾我，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嗎？」

  故箐虞可難受，但被故施說得無話以對，只能默默流淚。

  故施呼出一口濁氣，聲音一貫的冷:「你從未覺得對不起過我，南城故家的最大受益者，就是你們一家了。我的父親，已經去贖罪了，我的母親，已經死了。」

  「而你們一家呢，好著呢！」

  故施不會輕易動怒，但是真的被故箐虞氣到了。

  故箐虞怎麼會覺得，提了要求，她就會無條件答應？

  「你們一家四口安安靜靜的活著不好嗎，為什麼非得一次次挑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