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大結局(40)

  皇上微怔，不解他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可是，心中那種奇怪的感覺卻是越來越盛，想到什麼，他的腦海中隱隱的浮出一個猜測，可是，看著眼前的男子，聽著他的聲音，卻又不敢相信！

  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做更深的探尋，便看到對方抽出了一把匕首，那匕首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芒，透著讓人攝魄的陰森，皇上看著被那凌厲的光芒刺痛了雙眼，眼中浮出一絲驚恐，看著那匕首朝著他逼近，慢慢的，慢慢的……只是，那匕首在快要靠近他的臉的時候，卻是倏然頓住，他的心也跟著一窒。

  就在他以為那匕首不會朝著自己靠近的時候，卻感覺到腿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一道鮮血從腳踝處流出來，撕心裂肺的呼痛聲從他的口中傳出來，卻猛地被眼前的男人捂住了嘴，那呼喊聲被咽了回去，可是，疼痛卻依舊沒有減少！

  

  「唔……」皇后看著那黑衣人的舉動，也想要喊叫，她想阻止他傷害皇上，可是，她自己也是無法動彈，便是再努力，都無法掙脫束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皇上因為疼痛而變得面容扭曲，看著那刀子再一次落在他另一隻腿上！

  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沒有絲毫停留，如此幾道凌厲的揮舞，之間皇上的身體因為疼痛而抽搐著，那雙放大的瞳孔更是因為疼痛而放大，那雙眼中他還看到了除了疼痛以外的其他東西，好似在問他：為什麼？為什麼要對他下如此重的手？

  為什麼？為什麼呵？陰影底下那雙眸子越發的瘋狂，好似有一團火焰燃燒著，猛地，他抬手掀開了一直遮住頭的斗篷，當那張臉出現在皇上和皇后面前的時候，二人的眼中更是充滿了不可思議！

  「唔……唔……」被捂住嘴的皇上發出支離破碎的聲音，無憂？怎麼會是無憂？他方才便是有懷疑，都極力的排斥著這個猜測，可是……這聲音不是無憂的，不過這張臉卻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臉！他的兒子——無憂！

  就連皇后此刻也是蔓延的不可思議！竟然是無憂啊！

  段無憂恣意的欣賞著他眼中的吃驚，凌厲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完全沒有了以前在輪椅之上坐著時的溫潤儒雅，眼中瘋狂的火焰跳躍著，淡淡的開口，卻是恢復的屬於段無憂的聲音，「父皇，好久不見！」

  那一句好久不見卻充滿了寒意，好久不見？沒想到再見之時，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皇上對上段無憂那雙瘋狂與恨意交雜著的雙眸，意識到他方才的舉動，心中隱約浮出一絲瞭然，他便是要報仇嗎？他一直對無憂心存愧疚，因為愧疚，他對他便多了關心，但是，卻同時也在防備著段無憂急著當年的那件事情，無法釋懷，而對他心存報復，這樣複雜的心思一直伴隨著他，一方面他擔心段無憂是隱患，但另一方面卻有不忍心斬草除根！沒想到到最後，他終究是逃不過段無憂的復仇！

  「父皇，疼嗎？」段無憂在他的耳邊淡淡的開口問道，眸子一緊，那淡淡的聲音聽在皇上的耳朵里卻是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不是關心他疼不疼，而是想要知道，他到底有多疼，而他越是疼痛，段無憂便越是享受這復仇的快感！

  便是皇上不回答，段無憂此刻看著皇上那扭曲的面容，便也知道，這到底有多疼！語氣頓了頓，復又繼續開口，「父皇，你現在有多疼，那時我就有多疼，那個時候，我還只是一個孩子而已！」

  段無憂凌厲的責問，好似想到了自己被父皇推出去的那一幕，恨意越發的濃郁，眼神一凜，隨即毫不猶豫的狠狠的將手中的匕首插在了皇上的膝蓋上。

  「啊……」一聲悽厲的呼聲從口中溢出，段無憂放開了原本捂著皇上口的手，任憑他叫喚出聲來。

  那悽慘的呼聲在段無憂的耳邊迴蕩，他好似覺得恨意在這一刻得到了紓解，「父皇，滋味兒如何？你是否已經體會到了無憂這些年坐在輪椅之上的痛苦？偽裝的痛苦！身心的痛苦！」

  皇上已經痛得渾身都沒有了力氣，他承認，那件事情是他的錯，他是對不起段無憂，那時，他的那一個舉動怕是不僅僅害得段無憂腿受傷，只能靠著輪椅行走多年，還讓這個孩子的心在那一刻被恨扭曲了吧！嘴角不禁勾起一絲苦澀，這或許是他該承受的！

  皇上急促的呼吸著，整個身體癱軟在了椅子之上，腳上的疼痛依舊清晰的傳來，聽到不遠處皇后傳來的聲音，眉心不由得皺得更緊，對上段無憂的視線，「朕承認，是朕對不起你，但是，你母后她沒有對不起你！」

  話一落，隨之而來的便是段無憂悽厲的笑聲，那笑好似在嘲笑著皇上方才的這句話一般，終於，等到那笑聲停歇，大殿之中卻是出現了另外一個身影，那身影走進大殿，走到段無憂的身邊，看著腿上已經血肉模糊的皇上，目光再落在皇后的身上，當看到那熟悉的容顏的時候，他的眸光微怔，但是，他卻知道，那不是她！

  她已經死了！很多年前便已經死了，而她的死，便是和眼前的這兩個人脫不了干係！

  「是你！」皇上看著這個男子，這個男人他認識，這不是皇后以前的侍衛嗎？下意識的看向皇后，皇后此刻也是震驚著，滿含詢問的看著他，他為什麼……

  「還記得這裡曾經是嬋兒的寢宮！」凌叔打量著這個宮殿的一切，眼中划過一抹幽深，隨即閉上眼，好似感受著空氣中的氣息，那屬於嬋兒的氣息，他依舊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