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謀害
2024-05-21 10:38:49
作者: 西木子
圓明園山水環抱、花草芬芳,宛如江南水鄉般煙水迷離,絲絲清涼舒爽沁人心脾,不見炎炎夏日,不知覺間,天氣漸漸消了暑,早晚也有些涼意。
這日清晨,慧珠醒來,睜眼一看,見屋內暗沉,以為還早,何奈沒有睡意,遂撩簾下榻,微感輕寒,正欲行至竹簾處打看,就聽「吱呀」一聲,便見素心、小娟托著燭台、端著熱水盆進屋。
素心擱了燭台,從架子上取了件外裳,給慧珠披上道:「昨個兒下了一夜的雨,現在都一大早了,外面天還是昏蒙蒙的不說,還有些涼了。主子,看來過幾天,咱們就得回府里去,畢竟這園子靠山靠水,比起城裡面,確是涼多了。」慧珠心下一蹙,隨即又丟開心思,簡單的撇過道:「沒幾天就是圓哥兒的生辰了,等他過了生辰再說吧。」
素心見慧珠極於不願提起回去一事,她也不便多說,只好咽下口裡的話;又想著這些日子以來,慧珠和胤禛相處甚為融洽,雖說這幾日胤禛來的少了,可明眼人也是看得出來,胤禛是對慧珠母子上心起來,隔三差五,就上好的東西往園子裡送,晚些回府也好,免得看了安氏生產,撓心。
這樣想想,素心心裡也過的去了,便重拾了笑臉,說笑閒話了幾句,用心伺候起慧珠換衣洗漱。
收拾妥當,出了屋子去東廂喚弘曆起床,廊上走來,陣陣清風戀著綿綿細雨,飄進遊廊里,眷戀著早晨特有的清新混雜著新番泥土的芬芳,撲鼻而來,讓慧珠不禁頓下了腳步,望著陰雨朦朦天,怔然出神。
有六天,還是七天沒有來了,走的那天,胤禛陪著她、弘曆,坐船遊玩,不想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柔柔小雨,一滴一滴的落在水面上,清脆悅耳;青蛙在荷葉上呱呱的叫著,不知疲憊;還有弘曆簡單純淨的笑聲,引的他、她側目相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額娘,嬤嬤,我要額娘。」奶聲奶氣的稚音,從一旁的廂房裡傳來,慧珠拉回思緒,心下暗諷幾句,忙是搖頭,快步進了屋裡,抱起弘曆,笑道:「圓哥兒馬上就三歲了,是大孩子,卻越大越像個小懶豬,額娘都抱不動了。」說著,就放下弘曆,從董嬤嬤手裡接過衣服,為弘曆穿上。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董嬤嬤接話道:「小阿哥這是長的富態,將來福氣著呢。」慧珠看著這些日子,靜養太過的弘曆,蹙眉道:「圓哥兒我看著倒是補的太過了,比原來胖了一圈不止,這太胖了對身體可不好,重今個兒開始,不能再讓他吃芙蓉糕之類的甜點了。」弘曆聽了,馬上皺起了一張小臉,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道:「我要給阿瑪告狀,額娘不給我吃糕糕。」
慧珠一面麻利的給弘曆套著衣服,一面板了臉道:「一不順心就告狀,誰教你的,好,你去找你阿瑪,讓他給你吃甜點。」弘曆見慧珠似要生氣,一下就焉了,委屈道:「額娘,我錯了,你不要氣圓哥兒。」董嬤嬤笑道:「主子您看,小阿哥多懂事啊。不過,說著爺,倒有好些天沒來了,估計今個或明兒就得過來。」慧珠不置可否,點頭笑笑,又說起旁的事來。
隨後,回了正屋,用了早飯,後快至響午時,胤禛沒來,張富卻是來了圓明園請安,並帶了府里的消息。
慧珠囑咐了董嬤嬤、小然子帶上了弘曆去花廳玩耍,便和張富寒暄了幾句,話入正題道:「你怎麼來了,可是府里發生了什麼事?還是我院子裡有個什麼?」張富躬身回道:「奴才那婆子還算心細的照料主子的院子,主子放心就是。只是府里卻是發生了些事,並和月荷姑娘有關。」說完,不予再說。自那事後,月荷已成了慧珠院子裡的禁忌,張富顧忌不便多說。
慧珠垂下眼瞼,微點頭示意說下去,張富見了,方繼續道:「月荷姑娘因串通安格格身邊的貼身丫環阿紫,謀害安格格,打了三十大板,關進清園。」聽後,慧珠不免驚訝,諒月荷也不敢去串通安氏身邊的丫環,去謀害身懷六甲的安氏呀。
心下疑惑,遂細細問了張富,張富是府里底下當差的人,消息靈通,竟前因後果的一一道了明白。
原來是四天前,年氏有了三個月的身子,這是相隔近十年,終於還上的,可謂大喜。胤禛和烏喇那拉氏給了年氏體面,第二日晚間擺了宴席慶祝,府里初了慧珠未到,一應妻妾皆是到場。
本來安氏臨盆在即,可以不來。然,落難的鳳凰不如雞,親王府又是個見高踩低的地方,自安氏禁足以後,在府里深望一落千丈,胤禛幾月下來,也只去了二、三回,這般,底下的人見了還不跟風,可看著安氏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敢太過,面上應付了安氏也就罷了。
如是,安氏心下的失落感就油然而生,她眼看著馬上就要生產了,卻連胤禛的面也見不著,連著隱忍五月已是極限,便想趁晚間宴席,在胤禛面前露個臉,重新復寵。
這安氏容貌甚好,又是個有計較的人,當晚打扮的楚楚動人,卻又不搶了年氏的風采,倒引得胤禛望了幾眼,說了幾句關切的話。
後久闌人散,眾人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因安氏得了胤禛的眼,低等侍妾相陪處,自是巴結奉承安氏。可路黑,人又多,出了一院沒走上多久,就在有拐角的石階上,摔了一跤。這一摔,就動了胎氣,將要臨盆了。
於是在一番驚呼下,眾人將安氏送回了院子,院子裡的接生婆子等人動作也是快,見狀,忙進屋接生。安氏看著她的乳娘嬤嬤在一旁,又看著接生婆子、生產用的物什都在,也是安了心。
後至四更天,安氏產下一子,接生婆子剛想道恭喜,就發現生下的是一死嬰。兩個接生婆子嚇得慌了神,都跑去了屋外稟告,獨留阿紫在屋內伺候。也是安氏命不該絕,安氏的陪嫁嬤嬤聽了生下的是死嬰,擔心安氏,跑進裡屋安慰,就見阿紫神情慌張,雙手顫抖要給安氏餵湯藥。不由心下生疑,喚了阿紫一聲,阿紫嚇得打碎了湯碗,隨便扯了個藉口,就繞過嬤嬤,跑了出去。不過,這下卻是救了安氏一命,因那藥若是喝了,產婦必是血崩而亡。
到了天亮之際,等眾人發現阿紫要給安氏餵的湯藥是下血的藥,便去找了阿紫問話,才發現阿紫吞了銀子自殺了,同時還在阿紫屋裡收出五百兩的銀票和三百多兩的散銀子。這樣,阿紫的罪名便是被收買了謀害主子,要不然一個格格身邊的丫環,哪會有進一千兩的銀子,只是阿紫死了,線索端了,到底是誰買通了阿紫?答案不出一天便揭曉了。
月荷曾經找人幫她換過銀票,銀票換成了小面額的,這阿紫屋裡的銀票和月荷手裡的銀票兩相一對,出自同一家錢莊,連編號也是一樣的。然後,這消息一出,又有姑娘道,安氏摔倒那晚,月荷離安氏最近,是月荷暗中推了安氏一把,安氏才摔到了。
種種證據一現,不論其他人心裡相信與否,月荷便是買通阿紫謀害安氏之人。隨後,又查出孩子胎死腹中,也是因被下了藥,害的安氏不但生下死嬰,也斷了安氏以後的的生育。當然,這個罪名,自是也落在了月荷的身上。
月荷大呼喊冤,卻是枉然,本該當即杖斃,烏喇那拉氏道:「月荷是為爺生過小格格的,又是鈕祜祿妹妹的人,怎麼著也該留她一命。」胤禛頷首,遂月荷才被罰杖責三十,終身關在清園。
如此,安氏產死嬰一事,也該以月荷負罪告終,不想張侍妾道:「月荷丫頭出身,就算有了份例,也不該有如此多的錢財啊。」這話落,眾人明了,月荷沒有,可慧珠有啊,而烏喇那拉氏剛才也說了月荷是慧珠的人。
耿氏見狀,道:「鈕祜祿福晉寬待下人,給了月荷銀錢也不為過。只是不想月荷離了鈕祜祿福晉,就變得如此歹毒,幸得鈕祜祿福晉早就跟月荷撇清了關係,要不還不害了鈕祜祿福晉和弘曆小阿哥。」烏喇那拉氏點頭道:「是呀,我念著她伺候過鈕祜祿妹妹,也能學點妹妹的宅心仁厚,她卻如此,幸得沒讓她害了妹妹和弘曆。」胤禛沉聲道:「這件事已經結束,任何人不得妄議。」聞言,眾人附和,不再談及此事。
聽完,慧珠很受了番觸及,揮手讓了張富退下。她沒想到年氏有孕了,更沒想到當初她給月荷的銀子,竟成了月荷謀害安氏的證據。
素心聽了,也是滿心的震驚,唏噓道:「安格格和月荷她們……那些髒水,不提也罷。」慧珠起身道:「隨便怎麼著吧,咱們在圓明園,一切都與咱們無關。」說罷,轉身去了花廳,找弘曆。
(似乎俺又要食言,十七親她要註冊,俺說了今天加更,不知道在11點斷網前寫的起不?若是寫不起,俺就明早上更新補起~~~~~~~~~~~~~對了,看見粉紅票漲了,謝謝大家的投票~~~~~最近有些忙,在收拾很多東西,因為10號放假回家,不過,會保證更新的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