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月荷(上)
2024-05-21 10:38:08
作者: 西木子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三十日,康熙帝宣布再廢胤礽太子之位;十一月,以復廢太子告廟,宣示天下。當下已是寒冬臘月,朝堂之上卻不見其冷下來,反是愈演愈熱,因東宮位虛,諸臣以為不妥,屢有向康熙帝諫言早立太子,其中以三皇子胤祉、四皇子胤禛、八皇子胤禩呼聲為高,然康熙帝俱不置可否,按下不表。
在京里形勢一片沸騰、胤禛呼聲甚高之際,雍親王府行事作風更為低調,府內眾人也不怠出府,一應喜日盛宴不見蹤影,規矩深嚴更甚以往,只有在準備過年物什時,可窺一些年味喜慶。
一日上午,慧珠請安回來,紅著雙頰,吐了口冷氣,說道:「再過兩日就是除夕,外面卻是霜花雪雨,那寒氣直往你骨頭縫裡鑽。」言畢,就解了斗篷,換了鹿靴暖帽,上了熱炕。
曉舞端了熱水、棉巾進屋,素心拉著慧珠的手,浸泡在熱水裡,笑道:「這也冷不上一個來月了,主子您先捂了手,喝碗熱奶茶,去去寒氣。」慧珠舒服的捂了手、淨了面,接過曉雯遞來的杏仁奶茶喝了小口,嘆息道:「還是屋裡暖和舒服啊,月荷、小然子你們也用上一碗,回了熱氣。」
小然子樂呵呵的接過青瓷茶碗,雙手捂著碗邊,笑道:「謝主子,主子和善,常惦記著奴才們,這滿府的下人誰不盼著來主子您這伺候啊。」慧珠笑罵了聲貧嘴,轉頭就見月荷皺著一張俏臉,隱忍的看著茶碗,咦道:「怎麼了,有哪不舒服的,你不是挺愛喝杏仁茶嗎。」月荷開口欲答,忽的又似忍不住般,擱了茶碗,福身道:「主子,奴婢先出去一下。」言罷,就跑出了裡屋,隱約間,還傳出乾嘔的聲音。
素心皺眉道:「跟著主子也有八、九年了,卻是越活越回去了,這般不懂規矩。」慧珠盯著月荷離去的地方,面帶凝色,呢呢自語道:「這幾月下來她倒有些怪了,莫是成了大姑娘,有了心上人,也是該給她備了嫁妝,嫁了出去。」
素心打發了眾人,笑道:「主子,說起這事,奴婢可是記起了,昨個兒文大總管可是來了的,說是文俊想著今下午來給主子請安,也好在主子面前得個眼,不知主子的意思是?」慧珠想著月荷也是快二十的人了,這古代女子和前世卻不一樣,她也不好阻止了月荷的姻緣,遂點頭道:「今下午倒是沒事,讓他來便是。唔,若這個文俊真是好的,我再給月荷說說,等翻了年,就把他們的事辦了,到時可是不得委屈了月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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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話,董嬤嬤抱著剛睡醒的弘曆進屋,只聽弘曆奶聲奶氣的嚷道:「額娘,額娘。」慧珠一臉慈愛的接過弘曆,颳了下他的小鼻子,逗趣道:「圓哥兒你個大懶蟲,這大早上的才起來。」弘曆兩眼盯著慧珠的嘴,學話道:「懶,懶蟲,額娘,懶蟲。」素心、董嬤嬤聞聲輕笑,慧珠笑瞪著弘曆,心下卻是歡喜。
弘曆開始學話了,每當周圍的人說話時,他就會抬起頭,兩眼盯著說話人的嘴學話。不過每學一個詞,前面總要叫一聲額娘,讓慧珠美滋滋的甜在心裡。
午飯過後,小憩了一會,文俊和著文總管前來請安,二人打了個千兒行禮道:「奴才文俊(文貴)請鈕祜祿福晉大安。」慧珠坐在首座,打量了文俊一番,便讓素心給二人讓了坐,沏了熱茶,又問了文俊家裡還有何人,可是讀書識了字。文俊一一答了話,慧珠觀之,見他人長的精神,言談舉止也透著斯文氣,看著倒是個老實的,心下滿意,和素心交會了眼色。
文貴恭謹道:「奴才知道月荷姑娘是鈕祜祿福晉身邊的大丫頭得力人,本是不敢高攀,可奴才這侄子是個死心眼,就是認準了月荷姑娘。奴才見月荷姑娘已是雙十年華,還不見指了人家,這才厚著一張老臉,為奴才這不成材的侄子求親。」慧珠笑道:「文總管過謙了,我看文俊倒是個不錯的,也就談不上高攀之類的話。當年初進府的時,月荷就到我身邊伺候了,說實在的,我卻是捨不得她。不過也不好一直留著,耽誤了她下半輩子,既然要給她找了婆家,就要給她找個好的,欺負不了她的人家去。」
文貴也是個機靈活路的人,知是慧珠這番話是有機可尋,忙拉著文俊跪下道:「鈕祜祿福晉放心,這月荷姑娘是在您身邊嬌養著的金貴人,奴才一家定把她好生供著,就是文俊也越不過她去。」文俊卻是老實人,半天才反應過來話,連聲稱是,直道不負月荷。
慧珠把玩著手上戴著的雕蘭花紋鑲紅寶石琺瑯護甲,睨眼笑道:「文總管快快請起,你這謝,我可還不能受啊。你既說了月荷是一直在我身邊嬌養著的,我也就不能這般予了你,得等先問了她的意思才行。」文貴笑道:「這是自然,定要月荷姑娘願意才是,那奴才就等鈕祜祿福晉給了喜訊。」慧珠淡笑不語,文貴又繼續道:「奴才在外院當差,以後您若是有個什麼需要差遣,又覺得奴才得力,還望給了奴才辦事的福氣。」慧珠不予正面答話,只是受了叔侄二人行禮,就喚來門前伺候的小然子送出了院子。
回到裡屋,慧珠抱過了弘曆,打發了其餘眾人,與素心閒話道:「不想你倒沒誇大,這文俊卻是不錯。」素心坐在腳踏上,手上正拿著一絲絨質地的遮眉勒,起針收線,聽了慧珠的話,歇下手中的動作,笑道:「奴婢這些年與月荷也是有感情的,豈會委屈了她。不過,您可是看見了,這親還沒結成,文總管就予了話,若是真成了這事,主子在府里可得一大主力。」
慧珠蹙眉道:「得不得力倒是其次,我還是那句話,這事急不得。文貴該怎麼著,等日子久了,看明白了再說。」說著,就將在炕上蹣跚學步摔倒的弘曆抱起身,讓他繼續在炕上自個兒走。素心見慧珠不願多談文貴效力一事,心下也道她是心急了,便止了話,揭過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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