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百嬰魔血
2024-05-21 06:44:28
作者: 御劍齋
如花有些慚愧地撓著後腦勺,齊濡林和宗軒有些哭笑不得,而對面的風青青與風山則是一臉尷尬!
眾人此時都是呆愣愣地盯著躺在地面上的葉清玄,嘴巴里嗚哩嗚喇地叨咕著一句話——
「為……為,什麼,又,又是我?」
無力的呻吟,不自覺的抽動,伴隨著口吐白沫的慘狀,葉清玄心裡的苦,實在真是無力說出口——
是如花那個王八蛋叫囂的啊,掄板磚拍倒了拉架的,我招誰惹誰了!?
宗軒看著對面的風青青,那閨女拍出的一掌還沒收回去,指縫裡的牛毛針還泛著寒光,忍不住呆愣愣地說道:「姑娘……你是否解氣了?」
「啊?啊……」
「那還不救人!?」
眾人猶如驚醒,嘩啦一下子圍了上去。
時間倒退到一刻鐘之前——
事情的經過有點像東北人打架——
你瞅啥?
我瞅你咋地?
你再瞅試試?
我就瞅了!
噗哧!
一刀。
而在這裡,則是——
如花:*&¥#@&,難道找他買墳地啊!!?
風青青:你敢再說一遍?
如花:我再說一遍你能咋地?
風青青:立刻跪下道歉,否則對你不客氣!
如花一挺胸脯——洒家就站這兒了,你不客氣吧,能打跪下我就跟你姓!
葉清玄:誤會,誤會,這是何必呢?
風青青怒目圓睜,一掌打來,掌心還夾藏著私貨,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而葉清玄呢?
合計著「打就打一下吧,吃點虧誤會也就好接觸了」!
想得挺好,也自認為能扛得住,沒想到這一掌下去,左肩頭火辣辣的一片疼痛,動轉已自不靈,剛要張嘴說話,人就翻了白眼,口如白沫,當場就倒地抽搐起來。
事情發展的太快,不但周圍人等沒反應過來,就連當事人的風青青也被自己的一時衝動嚇傻了眼。
衝動是魔鬼啊!
經過宗軒一咋呼,眾人呼地一下圍了上去,風山上前出手,已如疾電飄風,連點葉清玄左肩、乳下以及胸前的三處要穴,同時急喝道:「你這孩子闖下大禍了,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許用『透骨神針』,這下可壞了!」
風青青嚇得發傻,急得跺腳,道:「這可怎麼辦,怎麼辦?爹,他會不會死?」
旁邊如花氣得火冒三丈,一把揪住風山的脖領子,怒吼道:「太狠了吧?我們救你性命,你殺我兄弟?」
宗軒和齊濡林連忙上前拉扯。
宗軒道:「大和尚你少說兩句吧,救人要緊!」
齊濡林檢查葉清玄傷勢,急道:「毒素已經進了血脈,雖然點穴,血液流動緩慢,但毒素一入心臟,必死無疑!」
如花頓時又要爆發!
齊濡林連忙將他擋在身後,急問風山:「解藥在哪?」
此時葉清玄已經失去意識,軟趴趴地倒在地上。
風山此時深吸一口氣,保持冷靜,沉聲道:「此針具有奇毒,一經打中,連針帶毒順血攻心;時間一長,便無解救!所以才借說話之便,暗暗下手,先行截斷這位小兄弟左上半身血脈,暫抑針毒攻心。」接著回頭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愛女,緩緩道:「此間離寒舍已不甚遠,待我將這位小兄弟抱回家去,請師尊為他醫治,等到痊癒之後,老朽願受任何責罰,此時還且請諸位暫時忍受委屈吧!」
風山此番話說完,旁邊風青青一對妙目之中已經是珠淚直落了。
齊濡林疑問道:「那……令師尊是……」
風山抬頭,嘆了口氣,道:「家師正是諸位要尋找的,藏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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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宗甦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輛晃晃悠悠的馬車上。
馬車內極為寬闊,身子底下鋪著軟軟的褥子,便是身上蓋著的錦被,也是蘇繡綢緞,價值千兩以上。
「去哪兒?」
李道宗直接開口問道。
「成家莊。」外面傳來「雷尊」晉亥的聲音。
堂堂「雷尊」親自當車夫,這個面子也是夠大的。
「賀家莊?」李道宗眉頭一皺,「把我供起來,不讓查?」
東方胥的話,讓他隱隱產生了一絲懷疑。
「少莊主誤會了!」「雷尊」晉亥哈哈一笑,道:「方圓千里之內,唯有賀昆的妻子身懷六甲,不去哪裡去哪?而且莊主馬上就要到了,也會直接到賀家莊去的。」
原來如此。
李道宗雖然會懷疑父親的所為,但他相信父親絕對不會與魔門有什麼勾結或交易。
也許,一切都是自己猜錯了!
李道宗嘆了口氣,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昨夜受的內傷,經過一夜修整,已經痊癒八成以上,只是身體有些虛弱,這強悍的康復力,都要多謝【形骨消融重生訣】。
這門神功通過通過快速消耗血肉當中的養分,維持身體的生命,修復受傷的軀體,效果極強。
李道宗早已將這門功法練至睡上一覺便可自行施展的地步,而不必再進入深度昏迷。
這門快速復原的神功,說起來還與自己經常挨打有關。
想起昨夜魔門風宗東方胥的說法,一劍山莊的李慕禪,靠的是不斷取勝,而獲得的「劍神」之名;而到了自己這裡,卻是不停落敗,難道日後自己的稱號要變成「劍敗」嗎?
李道宗自嘲地失笑一聲,心底有些失落,分外覺得自己無能,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腦海里突然又浮現出以前葉清玄跟他說過的一句話——
做好自己,你不是李慕禪。
世上有常勝將軍,但也有善敗將軍,如果每次我都能在失敗中吸取教訓,一時的失敗,又能如何?
李道宗想及此點,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對!
做不成完美不敗的「劍神」,我就做個善敗有缺憾的「劍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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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山洞並未如想像的陰暗潮濕。
這裡到處都是鐘乳石,燈光照耀了色彩繽紛眩目,人在洞中要看出這個洞有多大實在不容易。
洞當中一塊人工開闢出來的平地,被刻鑿成一個奇大的八卦。
一個石鼎正放在宛如骷髏爪構成的詭秘圖案上,冒著煙,翻騰在石鼎裡面的是滿滿的血水,一把未成形的劍胚,還有一個個胎嬰。
任何人看見一個這樣的石鼎,相信都難免有噁心的感覺,魔門中人則是例外。
帶著烏鴉面具的血魔,此時恭敬地站在一旁,被李道宗刺傷的手臂上還纏著繃帶。在他旁邊不遠,則是一臉厭惡神色的青衫儒士東方胥。
此時二人聚精會神地盯著不遠處石鼎前的一個捧著胎嬰的身影。
這鼎百嬰魔血已經接近成功,加上手上這個,就只差一個胎嬰。
那人雙手捧著那個取自瑩瑩腹中的胎嬰,腳踏怪異步伐,宛如念著魔咒般嘟喃著向石鼎接近。
那種嘟喃聲有如咒語,他雙腳或前或後、或左或右,終於按步法踏遍了那整個骷髏怪畫,來到石鼎前,雙手將那個胎嬰放進鼎內。
一股奇腥的血霧即時從鼎內冒起來。
那人並沒有躲避,血霧中一陣狂笑。
東方胥不忍目睹,開口問道:「幫你這麼多的忙,你的這東西到底有沒有效果?」
「效果?」那人一面大笑,轉頭看向東方胥,卻是血宗宗主「血蝠」厲莫引,只是他此時一頭白髮,滿面皺紋,早已沒有了當年年輕詭異的面容,但面龐那股透明般的死灰色,卻是依如過往,聞言冷哼道:「這【百嬰魔血神功】乃是我血宗千年不傳之秘,來自於聖門秘典《天魔萬象寶書》,你說會不會有效果?」
厲莫引轉頭盯著血鼎,雙目奇光綻放,森然道:「這一鼎魔血煉成之後,我便換去全身血液,頃刻便可以成為絕頂高手。可惜為了事情的隱秘,而沒有把每個嬰兒都選為先天高手的胎嬰,否則,我一步便可入神話境,到時就算是羅破敵,我也不放在眼裡!」
東方胥依舊有些不相信,聞言淡淡說道:「但願這『百嬰魔血』有你說的那般厲害吧,否則我還真是白忙活一場。」
「放心,東方兄。還差一個便大功告成,到時候,我是不會忘記東方兄的恩情的。」厲莫引話說著眉飛色舞。
東方胥淡淡道:「我已經碰到一劍山莊的人了,你的屬下就是死在他兒子的手上,我勸你還是別太樂觀,小心行事的好。而且毒宗的涅羅也幾次催促,不想讓這次與我們合作的貴人久候。」
「貴人?哼,要是我能步入神話,那我就是他的貴人。至於李幕儒……來了又能如何?只剩下一個血嬰便可大功告成,他不來倒還罷了,只要他來了,我便第一個拿他祭功!」厲莫引轉身呼道:「烏鴉——」
「屬下在。」恭立一旁的鴉面血魔應聲答道。
「最後一個對象你替我調查清楚了嗎?」
「這就是成家莊的詳細地圖——」烏鴉恭恭敬敬的從懷裡掏出一個捲軸。
厲莫引把手一招,地圖便從烏鴉手中飛出來,凌空展開,平貼在旁邊的鐘乳石上面。
烏鴉接說道︰「這個賀昆外號『鐵浮屠』,一身的橫練功夫已經到了由外而內的地步,有人說他簡直就是鐵打的。」
「是麼?」厲莫引冷笑。
「他的妻子也是武林人物,乃是『槍王』趙飛鵬師弟『金槍』丁楓的女兒,家傳金槍絕技,據說已經有六七成火候。」
「很好——」厲莫引又是一聲冷笑:「有這樣的父母,嬰孩一定非常強壯。」
「宗主所言極是。」
話音一落,厲莫引與烏鴉齊齊陰笑起來。
而旁邊的東方胥,則是一臉的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