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2024-05-21 05:12:09
作者: 逆流千墨
「我在回家路上了。」慕水晴說道。
「我在你家等你。」
「好。」慕水晴掛了電話,轉身看了看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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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很荒蕪,也沒有車,她只好打電話叫計程車過來接她。
在橋底下。
宋子茜已經癱坐在地上,她雙眼呆滯的看著前方。
她都聽到了什麼?
林聰遇害了?慕水晴給元小糖下毒?
怎麼會這樣呢?
他們在一起拍戲三個月,慕水晴給她的印象是那麼的好。
她竟然,做出這麼讓人詫異的事情。
宋子茜過了好久,才從這震驚中醒過來。
她從橋底慢慢的走出來,看見上頭已經沒人了,她緊張的心突然就變得好悲傷,宋子茜捂住了嘴巴,崩潰似得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哭得肩膀劇烈的抽動,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把剛才聽到的話在腦海里反反覆覆的回憶了好幾遍,突然感覺到好生氣。
她拿起電話,哭著給元小糖打了過去。
此刻的元小糖剛好吃了飯,在客廳里開著電視準備待會兒和顧侑晨一起看蜜戀。
電話響起來,她看見是宋子茜,馬上就接聽了。
「子茜姐。」
電話那頭就傳過來宋子茜哭得快抽筋似得聲音。
「糖,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林聰遇害了……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那麼在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還那麼相信你……嗚嗚……他死了嗎?……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死了?」
「什麼啊?」元小糖一下子被這幾句話給震驚了,莫名其妙的問道,「子茜姐,你在胡說什麼啊?什麼林聰遇害了?我不懂啊。」
「你別騙我了……你老公都知道,他都叫人來找慕水晴了,你怎麼會不知道?你告訴我,林聰到底怎麼了?」
「什麼啊?子茜姐你到底在說什麼?你現在在哪裡?我真的不懂你在說什麼。」元小糖焦急的問道。
廚房裡洗碗的顧侑晨一聽,馬上放下了手上的事情,擦乾了手,轉身走了出來。
宋子茜,怎麼會知道?
難道張華去找慕水晴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顧侑晨心裡頓時開始預想著待會兒會發生的事情。
元小糖拿著手機,驚訝的站起來看著他。
電話那頭的宋子茜根本聽不進她說什麼,她哭著說道:「你不告訴我就算了,我去問慕水晴,我去找她!」
「子茜姐,什麼意思啊?」元小糖急忙叫道,可是那頭的宋子茜已經掛斷了電話。
元小糖看著手機,都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什麼叫做林聰遇害了?你知道什麼呀?你是不是有事情沒告訴我?」元小糖看著顧侑晨,一臉的難以置信。
「糖糖,你聽我說,先別這麼急。」顧侑晨走過來,想要扶著她的肩膀,卻被她雙手給推開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元小糖驚愕的看著顧侑晨的表情,他一點也不意外,一點也不震驚,似乎早就做好了準備,她發現這一切,而他早做好了應對。
「你想告訴我,宋子茜說的是真的,林聰真的遇害了?為什麼?這到底怎麼了?」元小糖激動的問道,她轉念一想,又懷疑的問道,「是因為我嗎?是不是因為我?為什麼還會和慕水晴有關係?你到底瞞著我組做了什麼啊?」
元小糖心急又生氣的朝顧侑晨大吼,為什麼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你別這麼激動,聽我說。」顧侑晨抓住了她的雙肩,把她搖晃了一下。
元小糖那激動的心情被他一喝,就冷靜了許多。
她皺著眉頭看著他。「你說呀,到底怎麼了?」
顧侑晨頓了頓,這一時之間要從哪裡開始說才好?
他只能簡單的說:「慕水晴受人指使,想要害你,林聰發現了她的動機,就被人害了,但是林聰現在是下落不明,還不能證明他已經死了,明白嗎?」顧侑晨說道。
「害我?水晴姐?她怎麼害我,她沒有啊。」元小糖更奇怪了,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了,她並沒有感覺到慕水晴有要害她的意思和舉動啊。
顧侑晨並不想提起花茶的事情。
可是又知道這件事瞞不了,與其日後,她從宋子茜那聽到真相,不如現在自己告訴她。
「你喝的花茶,被慕水晴下了幾個月的慢性毒藥。」顧侑晨說道。
「什麼?……可是,那個花茶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喝呀。」元小糖說道,大家在劇組的時候,很多人都喝的。
「那是需要長期喝,才會有效的,你一直都在喝,而別人,只是偶爾。」顧侑晨說道。
元小糖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這樣一說,她就想起來了。
每一天,慕水晴都會把泡好的花草茶給她喝。
而別人,只是偶爾碰上,能蹭一杯喝喝。
現在仔細一想,她才發現,慕水晴從沒在她面前和她一起喝過茶。
元小糖恍然發現,自己竟然被人算計了那麼久,她還那麼相信慕水晴,把她當姐妹一樣。
「這……我……那……」元小糖驚訝得一時之間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她的心好亂。
顧侑晨看見她這樣,就將她抱在了懷裡,雙手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小聲的安慰道:「不要擔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糖糖,你要相信我,無論什麼情況,我都不會做傷害你的事,就算有些事情我騙了你,也是為了你好。」
元小糖的眼眶紅了起來,眼裡熱了熱的。
「我會怎樣嗎?」元小糖問道,這段時間,她中了慢性毒藥,可是她並沒有什麼感覺呀。
「暫時不會的,我已經讓樞銘研製解藥了,我相信不久之後,他一定有辦法化解沉積在你體內的毒素。」顧侑晨說道。
元小糖身子輕輕的顫抖了起來,是難過,也是生氣。
「為什麼,為什麼……」元小糖喃喃自語。
「糖糖……」顧侑晨心疼的抱著她。
「為什麼總有人要害我們?」元小糖想不明白的問。
「是我不好。」顧侑晨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抱歉的說道,「是我連累了你,他們要對付的人,是我,你是被我牽連了,對不起。」
顧侑晨的聲音很低沉,那口氣,好像悔恨不已。
元小糖聽著於心不忍,心裡又痛。
她不怪他,一點也不,只是想不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能夠發生那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老公……」元小糖抱住了他的腰,難過的把臉埋在他的懷裡。
顧侑晨緊緊抱著她。
「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顧侑晨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自從他們結婚以來,遇到這麼多事情,他總是說,卻還是讓她受了傷。
他感覺自己很無能,很慚愧。
元小糖從他懷裡抬起頭來,問道:「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瞞著我?不管是什麼事情,讓我和你一起面對,好嗎?」
「我不想你太操心。」顧侑晨說道。
「可是我們是夫妻,你的事情,我應該知道的。」元小糖固執的說道。
「好,以後我都告訴你。」顧侑晨說道,這句話不管算不算數,現在至少先安撫她的情緒。
「那林聰……」元小糖揪心的問。
「我派人找他了,很快會有消息的。」顧侑晨說道。
「嗯……不好了!」元小糖突然驚叫起來。
她才想起剛才宋子茜說的話。
「子茜姐要去找慕水晴,她會不會有危險?」元小糖後知後覺的叫道。
擔心起了宋子茜的安危。
顧侑晨皺了皺眉頭,當下就說道:「我讓人去找她。」
「我也要去。」元小糖說道。
「我們一起去。」顧侑晨說著,就轉身拿起了兩個人的外套。
他知道她和宋子茜感情好,要她在家裡等,怕她也是等不住。
元小糖接過外套穿上,轉身就走出去門去。
顧侑晨跟著她出來,替她拉開了車門,對守在門外的何曉和竇飛說道:「去慕水晴那。」
何曉和竇飛對看了一眼,也了解了事情。
這件事,果然瞞不了多久。
他們四個人開著兩輛車,前往了慕水晴下榻的酒店。
**
慕水晴的房間裡,站著一個穿著服務員衣服的人。
那人進了房間以後就開始脫衣服。
把身上那一套服務員衣服脫下,裡頭就是一套鐵灰色的西裝。
傅愁來找慕水晴,都是喬裝打扮過的,因為他知道,慕水晴,已經被顧侑晨監視著了。
他打扮成女服務員,就可以掩人耳目。
他脫下了假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他的劉海擋著的那半邊臉上,有一個醜陋的傷疤。
他整了整劉海,劉海就把那傷疤給遮擋起來了,他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在那等著慕水晴。
**
宋子茜開著車,走著近道,很快就來到了慕水晴下榻的酒店。
她停好車,往電梯那邊走去,就正好看見慕水晴的背影。
宋子茜追上去,卻沒追上,慕水晴已經進了電梯。
宋子茜只好等旁邊的電梯。
也就相差幾秒鐘的時間。
宋子茜上到了二十三樓,電梯門一開,她就跑了出來。
正好,就在走道上,看見了慕水晴。
「慕水晴!」宋子茜大喊一聲。
慕水晴魂不守舍的,被她一吼,嚇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她急忙轉身,看見宋子茜氣勢洶洶的朝她沖了過來。
「幹什麼?」慕水晴問道。
宋子茜跑過來就抓住了她的衣服,情急的問道:「你告訴林聰在哪裡?」
慕水晴雙眼一瞪,意外的說道:「你說什麼?我怎麼知道林聰在哪裡?」
宋子茜死死抓著她的衣服,著急的說道:「我都知道了,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求你,告訴我,林聰在哪裡,他怎麼樣了?」
慕水晴一愣,警惕的問道:「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我只想知道林聰在哪裡,他好不好?」宋子茜問道。
慕水晴眉心一緊,這件事,怎麼能夠讓那麼多人知道?
慕水晴轉頭看了看周圍,這走廊里,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兩個。
慕水晴說道:「你和我進屋在說吧。」
宋子茜聽她這樣說,就點點頭。
心裡擔心林聰,也沒注意慕水晴轉身時候,那眼神里的陰險。
慕水晴走到了房門口,拿出房卡來刷開了門。
她就走了進去,宋子茜沒多想跟著進了屋。
哪知道才進去,慕水晴就把門給關了起來,手臂一伸,就勾住了她的脖子。
「啊嗯……」宋子茜叫了一聲,瞪大了眼睛,雙手本能的抓著橫在自己脖子面前的屬於慕水晴的手臂。
「水晴……」宋子茜難過的叫道。
慕水晴站在她的身後,緊緊的勾著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捂住了她的鼻子和嘴巴。
她朝坐在沙發上的傅愁喊道:「她知道林聰的事情了。」
傅愁坐在那,毫無慌張的,斜著眼神看著宋子茜,一臉的陰冷,慢悠悠的說道:「是嗎?知道了,那就不能留了。」
宋子茜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傅愁,他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那麼壞!
宋子茜掙扎著,慕水晴摟著她的脖子,想把她給勒死。
可是宋子茜的力氣也不小,奮力掙紮起來,慕水晴也被她甩得搖來擺去的。
宋子茜最終是用力的掙脫了慕水晴,她推開她,指著他們兩個人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林聰和你們也沒有仇啊,你們把他怎麼樣了?他到底在哪裡?!」
「我殺了他。」傅愁靜靜的說著,嘲諷的看著宋子茜。「你愛他。」
宋子茜心裡一痛,是啊,她愛他,可是她從沒機會和他說過她愛他。
宋子茜的眼裡湧上了眼淚,看著熟悉卻又陌生的慕水晴。
哽咽的問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是犯法的,你的大好前程,你都不要了?」
「我……」慕水晴看著宋子茜,她和宋子茜也沒仇沒怨的。
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情,她們其實還可以成為朋友。
過去幾個月的朝夕相處,慕水晴此刻也感覺到很為難。
她無心傷害任何人呀,可是事已至此,她能怎麼辦?為了自保,她只能除掉別人。
傅愁冷了慕水晴一眼,慕水晴也就閉了嘴。
傅愁朝宋子茜走過來。
宋子茜知道自己一定打不過他們兩個人,所以她馬上轉身就去開門想要逃。
傅愁快步的跑過來,用力一推,把宋子茜整個人都壓在了牆壁上。
「啊!放開我!」宋子茜叫道,雙手被傅愁抓著,反在身後,她面朝著門板被壓在門板上,傅愁力氣很大,她根本掙扎不了。
宋子茜叫道:「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壞人,會遭報應的!」
「報應?我不怕,一直都在等著報應。」傅愁冷笑,看向了慕水晴,嚴厲的說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拿東西,把這個女人解決掉。」
「東西?東西……」慕水晴有點愣,有點害怕,這是要殺了宋子茜嗎?
她下不了手,可是……
「快去!」傅愁喝道。
慕水晴看了看他們轉身就去找東西,房間裡也沒有什麼別的,她就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宋子茜流著眼淚,悲傷的說道:「求求你,告訴我林聰在哪裡,你們要殺了我可以,能不能讓我見他一面?」
慕水晴站在一旁,還沒有走過去,她看著宋子茜的臉,心裡很不忍心。
看見她為林聰如此,她真的下不了手。
傅愁冷聲說道:「他死了,你去陰曹地府就能見到他了。」
「真的嗎?他真的死了嗎?」宋子茜哭著問,眼淚嘩啦啦的留下來,她整個人貼著門板,已經放棄了掙扎,好像林聰死了,她就真的要和他一起去死一樣。
傅愁看著她這個樣子,冷冷的笑了起來。
「是啊,他死了。」
傅愁沒轉頭,卻是對慕水晴命令道:「還不快動手?」
慕水晴哦了一聲,就慢慢的走了過來。
宋子茜閉上了眼睛,眼淚不停的流下,卻沒有再說求饒的話。
慕水晴看著宋子茜的樣子,心中一痛,都是為了愛的人,何必彼此為難呢?
慕水晴猶豫了一下,突然從旁邊拿起了一個小花瓶。
她一咬牙,就舉起手來,把花瓶往傅愁的後腦勺上砸了過去。
傅愁嗯的一聲悶哼,兩眼一暈,就倒在了地上。
宋子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感覺到自己不被控制了才睜開眼睛。
她奇怪的看著地上躺著的人,又看向了慕水晴。
「你走吧。」慕水晴一臉的猶豫不決,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水晴……」
「快走吧!」慕水晴心煩意亂的大叫一聲,為難的移開了頭,不去看她。
宋子茜看著她一會兒,也不多說什麼,拉開門,狼狽的跑了出去。
房門再度被關上,慕水晴跌坐在地,雙手捂住了臉,內心無比的複雜,她難過的嗚嗚的哭了起來。
但是她只是哭了一下子,就擦乾了眼淚,往傅愁那邊爬過去。
抱住了昏迷的傅愁。
慕水晴小聲的說道:「子軒,我們離開這裡好好生活不好嗎?為什麼要報仇呢?這以後……我們還能有以後嗎?」
其實慕水晴不傻,她怎麼不知道這樣的事情,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可是為了心愛的人的家仇,她願意做這件明知道會死的事情。
這種感覺是複雜的,揪心的,良心不停的受著譴責,卻又有另一個聲音告訴自己,要這樣做,都是為了愛。
可笑的感覺。
慕水晴閉著眼睛,任由眼淚流下來。
傅愁在她懷裡漸漸清醒了過來,他只是短暫的休克,昏迷的時間並不長。
他睜開眼睛,就看見慕水晴哭得稀里嘩啦的臉。
他扭頭一看門那邊,已經不見了宋子茜。
「人呢?」傅愁冷怒著問,他責怪的看著慕水晴。「你把人放走了?」
「我們不要傷及無辜了,我們的仇人,只是顧侑晨啊。」慕水晴懇求的說道。
「賤人!」傅愁用力推開了慕水晴,從地上站了起來,一個耳光就掃了過去。
啪的一聲響,慕水晴被打得趴在了地上。
慕水晴捂著發痛的臉愕然的回頭看著他。
「你打我?」慕水晴驚愕的問,一肚子火氣湧上了心頭。
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他從未對她動過手,可是現在,他竟然動手打她?
傅愁的眼裡沒有一點的憐憫,只有惱怒。
他走過去指著慕水晴怒問:「你放走她,就是等於出賣我!她要是把這一切說出去,我這麼久的計劃,就全都泡湯了,你是傻嗎?」
「我只是不想你錯那麼多!」慕水晴叫道。
「錯?我錯了嗎?我報仇雪恨我錯了嗎?」傅愁怒吼,蹲了下來抓起了慕水晴的衣領,把她上半身都提了起來。
傅愁一手掀開了自己的劉海,那被遮擋的地方就露了出來。
「我的傷疤,是誰給的?是顧侑晨!我臉上的傷,花點錢就能整掉,可我身上的傷呢?再也回不來了你知道嗎?」傅愁吼道,眼裡難掩痛苦的神色。
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天,那個港口。
父親將他送走的那一刻,他親眼目睹父親自殺的那一刻。
如果不是顧侑晨的趕盡殺絕,他陳家怎麼會變得如此?
陳家因為他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
這個家仇,他要是不報,枉為人!
傅愁,就是陳子軒。
大半年前因為調戲了元小糖,而引發之後的一切災難。
他悔恨,恨自己跟著舒尚傑胡作非為。
更恨顧侑晨的心狠手辣。
慕水晴看著他那張已經毀了一半的臉,心痛的說道:「我知道你的仇恨,我也在和你報仇,可是我們能不能不要牽扯無辜?林聰和宋子茜都是無辜的。」
「無辜?我父親不無辜嗎?錯都在我,為什麼要害死我父親!」陳子軒怒吼。
「你父親是自殺的,顧侑晨沒殺他。」慕水晴說道,她曾經聽他說過那段過去。
那時候他還沉浸在悲痛當中,每天喝得酩酊大醉。
一喝醉,就會和她說話,所以關於那段過去,她很了解,所有細節,她很清楚。
他也曾口口聲聲的說父親是自殺的。
可是卻把所有仇恨都歸結到了顧侑晨的身上。
她也能理解,畢竟不是顧侑晨的話,他父親也不會自殺。
陳家也不會因此一落千丈。
他陳子軒也不會從一個貴公子,一夜之間變成了喪家犬。
她不反對他報仇,但是她真的不想他因為仇恨,變得那麼冷血無情。
他現在都被仇恨覆蓋,一心只想報仇,對她似乎一點感情都沒有。
她理解他,卻不想他這樣。
她只想他能夠回到過去那樣,和她好好的。
可是提起過去的事情,讓陳子軒整個人都爆炸了一樣,他狠狠的把慕水晴摔在了地上。
猛的站起來,抬腳就往慕水晴的肚子上踢了過去。
他暴虐的大吼道:「就是顧侑晨害的!一切都是因為顧侑晨,我和顧侑晨不共戴天!」
慕水晴被他一腳踢出去老遠。
痛得她捂著肚子,身子都縮了起來。
慕水晴難過的叫道:「陳子軒!你這樣對我?!」
陳子軒站在那,生氣的喘著氣,看著地上的慕水晴,一雙眼睛血紅血紅的,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閉起了眼睛,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慕水晴趴在地上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陳子軒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臉上的憤怒已經褪去,又掛上了一臉的冷漠,他朝慕水晴走過去,蹲下來把她扶了起來。
看著慕水晴的那張臉,他心裡一陣一陣冰涼,並沒有什麼憐憫之情。
她只是他曾經喜歡過的女人而已。
在他落難以後,那些喜歡他的女人,大部分拒絕幫助他,只有她,在那個時候站出來幫助他,還願意和他在一起。
當時的他的確是感動的。
只是現在,他的心裡,除了報仇,什麼都沒有。
慕水晴看著他的雙眼,委屈的流著眼淚,她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靠進了他的懷裡。
「子軒,我們會有以後的是嗎?」慕水晴問道。
陳子軒眼神冰冷的看著前面的地板。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嗯。」
慕水晴苦澀的笑了起來,就連她自己都不大相信這個答案。
未來,她們恐怕真的不會有了。
宋子茜這一走,陷害元小糖的事情一定就曝光了,林聰被害的事情也一定藏不住了。
她們在一起的日子應該不多了。
「子軒,我們該怎麼辦?」慕水晴問道。
「我自有打算。」陳子軒說道。
慕水晴點點頭,靠在他的懷裡,儘管懷疑這這份感情,但是,她還是選擇了義無反顧。
**
宋子茜狼狽的離開了酒店,她也不記得去取車,一出門就瘋了似地順著路狂奔。
眼淚一直從兩邊流下,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她才停了下來。
膝蓋一軟,她就咚的跪在了地上。
也顧不得路人投過來奇怪的目光,宋子茜雙手捂著臉,放聲大哭。
路邊有一個少婦拉著一個小男孩經過。
小男孩看著宋子茜在那大哭,奇怪的對媽媽說道:「媽媽,那個姐姐怎麼在哭?是不是有人搶了她的玩具?」
少婦看著宋子茜哭成那樣子,心裡有點明白,卻不好在兒子面前說什麼,拉著兒子的手,快速的經過了她。
才對他說道:「是啊,所以你不可以搶女孩子的東西,她們會難過的。」
「會哭成那樣嗎?」小男孩問道。
「嗯,會哭得很傷心的。」
「那好吧,那我以後不搶小花的玩具了。」小男孩說道。
又回頭看了宋子茜一眼,她哭得實在是太慘了。
**
「子茜姐!」
元小糖還坐在副駕駛上,遠遠的就看見她在路邊哭,她急忙伸頭出窗外來喊她。
顧侑晨忙伸手把她給扯了進來。
「危險。」
「快靠邊停,子茜姐在那。」元小糖急忙說道。
顧侑晨就把車子停到了路邊。
元小糖開門跳下車,急忙跑過去,撲通一聲跪在了宋子茜面前,一把把她給抱住。
看見她哭成這樣,她的心裡也好痛。
她知道她愛林聰,林聰對她來說,也是很要好的朋友,甚至是個親人。
她才得知這個消息,心裡別說有多麼的難過了。
「子茜姐,你沒事吧?她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你別哭了,你先告訴我,你去找慕水晴,都發生了什麼?」元小糖急忙問道。
宋子茜嗚嗚的哭著,抱著元小糖一頓哭,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顧侑晨來到他們旁邊,從車上拿下來了一盒紙巾放在了他們旁邊。
元小糖拍著宋子茜的後背,安慰道:「別哭了,子茜姐,這件事,我真的是剛剛知道的,我老公沒告訴我,對不起……林聰也沒有找到,沒找到就是好消息了,至少,他可能還活著,或許被誰救了,現在還沒有痊癒,沒有辦法和我們聯繫,說不定過不久,他就會出現了。」
元小糖這麼一說,宋子茜就漸漸止住了哭泣。
她的眼淚鼻涕都流了元小糖一肩膀,她抬起頭來,伸手擦了擦她的肩膀,聲音沙啞的說道:「真的嗎?對不起,把你衣服弄髒了。」
「沒關係,你快別哭了。」元小糖把紙巾地給她。
宋子茜拿過紙巾,把臉上擦了擦。
過了好一會兒,才把臉上的眼淚鼻涕給擦乾淨。
又用紙巾把元小糖肩膀上的眼淚鼻涕給擦了擦。
元小糖就和她一樣,跪坐在地板上。
「子茜姐……」元小糖關心的喊她。
宋子茜搖搖頭,說道:「我沒事,我只是難過,也受到了驚嚇,剛才我去找慕水晴了。」
「怎麼樣?」元小糖問道。
「她真的要害你,糖,還有傅愁,她和傅愁是一夥的,他們想殺了我。」宋子茜說道。
「什麼?」元小糖嚇出了一身冷汗,「那你是怎麼跑出來的?」
「慕水晴最後把傅愁打暈了,就讓我跑了。」宋子茜說道,「慕水晴還沒那麼壞,我覺得,都是傅愁在控制她。」
顧侑晨問道:「你說傅愁現在,在慕水晴的房間?」
「嗯。」宋子茜點點頭。
顧侑晨馬上回頭,對跟著來的竇飛和何曉說道:「去抓住傅愁。」
「是。」
何曉和竇飛馬上就轉身上車,往酒店的方向開去。
因為這裡距離酒店也不遠,所以他們去慕水晴的房間,也不會超過十分鐘的時間。
顧侑晨一手抓著元小糖,一手抓著宋子茜,把他們兩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我先送你們回去,要是抓到傅愁,事情就好辦多了。」顧侑晨說道。
宋子茜點點頭,只要能有可能找到林聰,她什麼都願意配合。
元小糖也沒有說什麼,拉著宋子茜上了車。
顧侑晨就開車把他們兩個送回了西龍庭。
回到了別墅里,顧侑晨對宋子茜說:「最近幾天,你就和糖糖住在這吧。」
元小糖點頭道:「對啊,子茜姐,你就和我住一起,現在回去,我怕他們會對你不利的。」
宋子茜點點頭,想起傅愁那張冷血無情的臉,她也有點兒害怕。
元小糖拉著她的手,說道:「我帶你上去,你就住我隔壁的房間,反正,穿的用的,我都有很多沒拆封過了,我去找給你,這幾天你就在這裡住,我們一起等林聰的消息。」
「嗯,糖,謝謝你。」宋子茜感激的說道。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感謝,林聰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我真心希望你們都好。」元小糖說道,望著宋子茜的臉,抿嘴苦澀的笑了笑,眼裡卻逼出了一點淚光。
她也一樣擔心林聰,可是在如此脆弱的宋子茜面前,她就告訴自己要堅強,因為宋子茜還要依靠她。
顧侑晨看著他們兩人,就走過去,拍了拍元小糖的肩膀,說道:「你們在家,我出去一趟。」
「嗯。」元小糖點點頭。
顧侑晨就離開了。
元小糖拉著宋子茜上了樓。
帶她進客房,給她拿過來很多新衣服,日用品。
給她說著這些東西的款式和用法,希望可以轉移她的注意力。
可是宋子茜都是沉悶的。
「糖。」
「嗯?」
「我好擔心。」宋子茜說道。
「我也好擔心,可是現在擔心也沒用,我們只能等,好好的等。」元小糖說道。
「我知道。」宋子茜吸了吸鼻子,又是一副想要哭出來的感覺。
元小糖走過去和她一起坐在床上,摟著她。
「子茜姐,別哭,林聰一定不希望我們這樣的。」元小糖說道。
「嗯。」宋子茜忍著眼淚,終究沒讓那滴淚水流下來。
她相信,林聰一定會沒事的。
她不需要為他哭泣。
**
顧侑晨還沒來到酒店,就接到了竇飛打來的電話。
「老大,讓他們兩個跑了。」
顧侑晨拍了方向盤一巴掌。
說道:「回來吧。」
就差那麼一點點,竟然沒能抓到他們。
那個男人是誰?
顧侑晨返回了西龍庭別墅。
元小糖和宋子茜一聽見車子熄火的聲音,就跑出來了。
「怎麼樣?」元小糖問道。
顧侑晨遺憾的說道:「讓他們跑了。」
「那是不是很難找到林聰了?」元小糖問道。
顧侑晨說道:「林聰應該不在他們手上。」
宋子茜說道:「傅愁說,他殺了林聰。」
「不,根據調查來看,林聰是被他的人傷了,但是他們應該是把林聰丟棄在郊外,並沒有帶走他,但是林聰會消失,很可能,是被路過的人救走了。」
一說是救走,元小糖和宋子茜心裡都抱著一絲希望。
被救走,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宋小姐,你看清楚傅愁的臉了嗎?」顧侑晨問道。
他們一直都不知道傅愁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如果知道,就能夠知道他的殺機,到底是什麼。
「他臉上有傷疤,他長得倒是眉清目秀的樣子。」宋子茜說道。
「給你一些照片,看你能不能認出來。」顧侑晨說道。
宋子茜點點頭。
顧侑晨之後,讓竇飛去整理了可疑人物的照片。
因為竇飛也看見過傅愁,所以對他的身形還是熟悉。
竇飛把所有和傅愁身材相近的人,和顧侑晨,元小糖有過接的人都整理了出來。
經過幾次賽選,最後還是選出了幾十個人的照片。
在客廳里,宋子茜認真的翻著平板電腦上的照片,一張一張的看著。
看了許久之後,她的手就停在了一張照片上。
宋子茜看了看,說道:「好像是他,和他好像。」
元小糖就坐在她的旁邊,她這麼一說,她馬上就認出了照片上的人。
「陳子軒?!」
「是他?」顧侑晨看著陳子軒的照片,想到了很多事情。
陳子軒的可能性的確不低,他怎麼沒想到呢?
當時欺負元小糖的五個人里,也就只有陳子軒後來銷聲匿跡的。
他也曾經派人去追查過陳子軒的下落,只是沒有找到。
能夠躲避他的追查的人,不簡單。
他不會笨得以為陳子軒有這個能力,在陳子軒背後,一定還有人,不然,他怎麼可能瞞著他,做這麼多事情?
就那天林聰晚上出了車禍,早就有人報了案,而當時也有幾個小交警路過,但是這件事卻被壓下來,直到天亮的時候,太多市民報警,才有交警過來處理。
所以如果那天晚上這件事故是及時被處理的話,林聰或許就不會受傷。
只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陳子軒,是不是幾個月前破產的那個陳氏企業的公子?」宋子茜問道,那時候,陳氏企業一夜破產的事情還上過新聞,她也有看過。
「是他。」元小糖說道,她感覺到很悲傷。
那件事,的確鬧得不小。
那幾個欺負她的男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現在還在T市活動的,只有舒家,舒尚傑現在在哪裡,她也不清楚,自從那次之後,她反正是沒在見過舒尚傑了。
而杜安夫人,後來聽說,迫於社會輿論,她也聲明了,和舒尚傑斷絕關係。
舒家雖然留下一個舒尚傑,但是也因此慘澹了。
她以為已經過去這麼久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
但是沒想到,陳子軒竟然一直懷恨在心,現在又被他找到了機會報復。
這一切,都是一開始種下的因。
可是,為什麼要連累別人?
「都是我的錯。」元小糖皺著眉頭,真的而感覺到十分的慚愧。
顧侑晨站在她身邊,寬大的手掌就放在她的肩膀上。
他稍微用力的抓了抓,告訴她:「別這樣想,這不是你的錯,是他們一錯再錯,不知悔改。」
元小糖苦著臉抬頭看了顧侑晨一眼,就轉頭看著宋子茜,說道:「子茜姐,這件事,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林聰受的痛,你受的痛,我都會替你們討回來。」
「對。」顧侑晨說道,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他喜歡被激怒的元小糖。
讓他感覺到那麼的熟悉。
讓他覺得,他們其實是一類人。
宋子茜點點頭,自己是沒什麼辦法了,只能全部依靠著他們。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宋子茜問。
「明天一早,我會讓你們看到答案。」顧侑晨肯定的說道。
元小糖回頭看著他,很相信他的說道:「我等你。」
「嗯。」顧侑晨望著她。
兩個人眼裡的眼神交匯著。
她就算是個善良的人,也不會一味地讓人欺負不還手。
之後顧侑晨要做什麼,元小糖並沒有問,因為她不想浪費時間在了解過程上,她現在想要的,只是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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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棟別墅裡面。
顧向風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在茶几上擺著一副象棋盤。
他左手和右手下棋,周圍沒有別人。
整個客廳里,都是十分的安靜的。
每一個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的聲音,都感覺挺大聲。
不一會兒,門外就走進來一個人。
「大少爺。」
「什麼事?」顧向風問道,也沒有回頭。
「陳子軒曝光了。」男人簡單的說道。
顧向風諷刺的斜嘴一笑。
「哼,我就知道他成不了事。」顧向風好像早就料到一樣,一點也不動怒,也不失望。
「那現在該怎麼辦?」
顧向風手裡拿著一枚棋子,看著那棋盤。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我們需要怎麼辦?這件事,和我們有關係麼?」
顧向風說完,看著那手下的眼神,無情又陰冷。
當初把陳子軒攔截下來,為的就是給顧侑晨埋下一個禍端,他可沒想過,陳子軒能有本事除掉顧侑晨。
顧侑晨背後到底藏了什麼,他到現在也莫不清楚。
一個陳子軒在那亂搞,說不定,還能讓他有點別的收穫。
「雷記的隊長是誰?」顧向風問道。
「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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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剛剛得到消息,上頭讓我們小心點。」
陳子軒坐在沙發上,眼神微冷。
一直替他做和顧向風之間的中間人的男人,名叫王海。
王海說是中間人,其實,也是顧向風派來盯著他的人。
所以陳子軒對他也沒有多信任。
「那我要在這裡躲多久?」陳子軒問道。
這是一個舊城區,他們喬裝打扮換了好多次的路線,才來到這裡躲藏。
現在外面都是要抓他的人。
這要是被抓到了,就不好玩了。
「先在這裡躲一躲吧,他們找不到人也會自己散了的。」王海說道。
陳子軒不做聲,心裡有著別的打算。
王海在一旁坐著,開了啤酒,一邊掰著花生送著啤酒喝。
躲躲藏藏的日子,也是很無聊的。
陳子軒看著王海的背影,慢慢的站了起來。
他拿起了一個放在他身後不遠處的空的啤酒瓶,朝他身後走了過去。
王海毫無防備的被陳子軒一個酒瓶子給砸暈了。
「你幹什麼?」慕水晴正好從房間裡走出來,就看見了王海倒在地上。
「我要做什麼都好,不需要讓這個人監視著。」陳子軒冷冷的說到。
慕水晴跟著他逃亡,臉上素淨得一點妝容都沒有。
穿著素色的衣服,整個人都沒有了昔日的光彩。
憂愁的臉上顯得憔悴。
「他怎麼樣?」慕水晴走過去,試了試王海的鼻息,還見他有呼吸。
「暈過去了。」
慕水晴放下酒瓶,從王海身上拿走了他的-支和車鑰匙。
「你要做什麼?」慕水晴不解的問。
「你別跟著我。」陳子軒說道。
「你在說什麼?」慕水晴站在他面前,眼神很是受傷。
「別跟著我了,我什麼都給不了你,跟著我會死。」陳子軒冷聲說道,眼神里有那麼一絲的憐憫。
慕水晴卻突然笑了起來,走上去抱住了他。
「你還是關心我的。」
陳子軒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冷冷的說道:「我剩下的錢,你拿走,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陳子軒說完,就離開了這間房子。
慕水晴心裡一震。
他這樣說的意思是什麼?
他要和顧侑晨同歸於盡嗎?
慕水晴雙手捂著心口,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知道陳子軒不可能放棄報仇,可是真的報仇了,他一定也不會活。
慕水晴想來想去,只能無奈的悲情的冷笑。
到頭來,她什麼都沒得到,還惹了一身騷,現在,她還能重新回到熒幕嗎?
晚了,一切都晚了,竟然如此,她為什麼不跟他一起死?
至少,他會永遠虧欠她的愛情。
慕水晴這樣想著,就馬上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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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侑晨給顧向風打了電話過去。
口氣很好的問:「大哥,今晚一起吃個飯吧。」
那頭的顧向風頓了好久,似乎有點摸不著邊際,怕這是鴻門宴似得。
過了好久,才回答:「好,地點你定。」
「來我家吧,我爸媽也很久不見你了,一家人許久不聚聚,會生疏。」顧侑晨說著,嘴角勾著一抹笑。
「好。」
那一頭的顧向風,掛了電話,就開始想著,這一頓飯會是怎樣的畫面。
這天晚上,顧向風帶著一些禮物就來了顧城家。
管家一瞧見他,馬上笑著招呼道:「大少爺,您來了,裡面請。」
顧向風走進去,身後還跟著兩個跟班,他們手裡提著禮盒。
顧城和劉薇雅,還有一個高大健碩的男人一起坐在沙發上。
那個男人背對著門的方向,所以顧向風一時還看不見他的臉。
「向風,你來了?來,坐。」顧城笑著,很親切的指了一下他斜對面的那個沙發。
「三叔,三嬸,這是我帶來的一點禮物。」顧向風一指。
那兩個人就把禮盒放在了他們面前的茶几上。
然後那兩個人就自覺地走出了屋子去。
顧向風走過去,坐在沙發上的那個陌生男人就回頭。
兩人正好對上了眼。
顧向風一時之間,認不出他是誰。
「來就來還破費,自己人哪裡需要這麼客氣?」劉薇雅笑著說。
「一點心意罷了。」顧向風笑了笑。
顧城就指了一下坐在他對面的男人,介紹道:「向風,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八拜之交,T市公安局局長周陽。」
顧向風看著周陽,心中一片明了。
他垂眼,淡淡的笑了一下,就抬眼看著他,說道:「周伯父,你好。」
「嗯。」周陽點點頭,樣子有點嚴肅。
這時候,顧侑晨才從樓上走下來。
「大哥來了。」顧侑晨的口氣裡帶著一絲嘲諷,臉上的笑容卻還是很親切的樣子。
「剛來。」顧向風說道,沒瞧見元小糖跟著他下來,就問道,「弟妹呢?」
「她和姐妹去聚會去了。」顧侑晨說道。
「周伯父,好久不見你了,你是越活越年輕啊。」顧侑晨笑著說道。
周陽看見顧侑晨,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顯得很憨厚。
他說道:「我這都是沾了你們的福氣,你的喜酒,怎麼沒請我?」
「我還沒辦婚禮,要辦的時候,肯定不會忘了周伯父。」顧侑晨說道。
「那就好,我可是等著喝這杯喜酒的。」周陽說道。
顧城站了起來,招呼道:「大家都來了,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吧。」
「好。」周陽說著,也站了起來。
顧向風也跟著站起來,他卻說道:「我最近沒有什麼胃口,實在是吃不下什麼,三叔,三嬸,周伯父,你們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顧城關心的問道:「向風,你的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吧?」
「已經好多了。」顧向風說道。
「那就好,那你回去好好休息,養好身體要緊。」顧城點點頭。
「嗯,我先走了。」顧向風點點頭,保持著他的紳士風度,轉身離開了顧城的家。
原來這就是一頓鴻門宴。
顧向風一離開顧城的家,臉色就變得很冷很冷。
他一上車,馬上就問道:「那人是怎麼做事的?傻嗎?」
開車的男人說道:「對不起,大少爺,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回去!」顧向風冷哼一聲。
「是。」男人不再敢多說話,安安靜靜的把車開走。
顧向風著實意外,他竟然從來沒有聽說過,顧城還有這麼一個朋友,過去這麼多年,都沒見過他們有來往。
想不到這一次,還以為能夠打壓一下顧侑晨,卻不料,反而被他將了一軍。
他本已經想好,能夠高高在上的出現在顧侑晨面前,用一個微笑,鄙視他的權利。
想要讓顧侑晨知道,他顧向風不是好惹的,他顧向風也是有很多人可以用的。
但是這個威風,卻被顧侑晨給搶了去。
顧侑晨越是雲淡風輕若無其事,他就越覺得可惡。
他這是對他的不屑一顧!
顧向風越想,心裡越是生氣。
「歐新澤回來了嗎?」顧向風開口問道。
這時候,他們已經回到了自己家門口。
開車的男人回答道:「已經回來了。」
「叫他來見我。」
「是。」
顧向風推開門下了車。
站在車子旁邊,又想起什麼似得,問道:「那個林聰,到底死了沒有?」
男人站在車子邊上,搖頭道:「這個還真的不清楚,陳子軒的人說是把他給做掉了,可是,到現在還沒有發現屍體。」
「都是一群飯桶!」顧向風冷了一眼,轉頭走進了屋子裡。
男人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站在門外接了電話,對方只是簡短的說了幾句話,男人掛了電話,就急忙的追這顧向風走進去。
他說道:「大少爺,不好了。」
「怎麼?」
「王海被陳子軒打暈了,陳子軒趁機跑掉了。」
「哦?」顧向風斜眼回頭看了他一眼,並沒有他那麼慌張,反而笑了起來。「他一定去找顧侑晨報仇了,這樣也好。」
顧向風奸險的一笑,城府很深的眼裡露出了一抹歹毒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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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侑晨在家裡和爸媽還有周陽吃了晚飯,就坐在客廳裡面聊著天。
顧城年輕時候當過幾年的兵,而周陽和他是上下鋪,所以兩個人的交情還算很鐵。
軍旅之情,比什麼都重。
儘管這麼多年,他們在生活上工作上都沒有太多的聯繫。
但是他們這些老戰友,四年一次的聚會,顧城都沒有缺席。
他們之間的交情,就是那一句,君子之交淡如水。
顧侑晨陪他們聊了一會兒天,就藉口要去接元小糖回家,就先離開了。
顧侑晨離開以後來到了一家傾城酒吧。
這一家酒吧是休閒酒吧,沒有鬧哄哄的舞池和亂七八糟的人。
大多數來這裡的,都是來喝喝酒聊聊天,聽著優雅的音樂的。
一個白領們最喜歡來的休閒酒吧。
顧侑晨走進來和前台打了聲招呼,就有服務員把他帶到了一個包廂面前。
顧侑晨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在正對面的沙發上,坐著的正是雷霆。
「來了?」雷霆看著他,就舉起了手中的高腳杯,說道,「等你等得無聊,就先喝了。」
「隨意。」顧侑晨說道,就走了過去,自己拿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今天謝謝你幫忙了。」顧侑晨說道。
「小意思,能夠看到那傢伙那一臉吃屎的樣子,我也是好開心啊。」雷霆笑道,他和柳毅明爭暗鬥都好多年了,每一次都是他略勝一籌,所以每次看見柳毅那氣得發白的臉,他就好開心。
所以只要能夠讓柳毅吃癟的事情,他雷霆都很願意去做。
顧侑晨淺笑,想著顧向風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我說,你這樣和你大哥對著幹,好嗎?」雷霆問道。
「有什麼不好?他不也和我對著幹嗎?」顧侑晨笑道。
「有錢人家裡的兄弟,果然沒什麼深情厚誼。」雷霆有些嘲諷的說道。
「深情厚誼不是沒有,只是和他沒有罷了。」顧侑晨說道。
「你和其他兩個兄弟,感情還好?」雷霆問道,似乎這幾年,是沒聽過他提起其他兩個兄弟的事情。
顧侑晨笑得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有些感情不會改變的。」
雷霆有點聽不懂的抿嘴,不大正經的說道:「我幫了你這一次,你要幫我一個忙。」
「什麼?」顧侑晨問。
「你告訴我,少帝左閻和冥公子,是不是有關係?」雷霆問道。
「怎麼,你在調查他們?」顧侑晨問道。
「冥公子這個傢伙最近的活動範圍轉移回了亞洲,前些日子,又有一批那行入境,現在還沒找到收藏的地方,那些混蛋太狡猾了,我猜想,如果在這裡沒有人給他做接應,他沒辦法躲得那麼好,而我的線人給我提供了不少消息,都指向他們兩人有關係,我知道,你和左閻有仇吧?」
「算不上什麼大仇。」顧侑晨說道。
「他對你老婆不是虎視眈眈的嗎?」
「那又怎樣,他沒機會。」顧侑晨肯定的說道。
「哈哈,別太自信,女人這種東西,最善變了,今天一個樣,明天一個樣,後天又是一個樣。」雷霆撇撇嘴,顯然就是吃過女人的虧。
「怎麼,被甩了?」顧侑晨斜眼看著他。
他們兩個人的交情不算很深,卻也不淺。
可以算是不打不相識,相識以後就開始英雄惜英雄。
「誰敢甩我?我斃了她。」雷霆哼道,他又問,「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左閻和冥公子是不是一夥的?」
「我只知道他們交情不錯,至於是不是一夥的,我就不確定了。」顧侑晨說道。
「我看是。」雷霆篤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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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元小糖,和肖玲在一起。
肖玲說心情不好,想喝酒。
其他兩個姐妹一時間沒有空,就只有元小糖閒著,宋子茜又在元小糖這,他們三個人就一起來到了優雅居。
在自己的地盤,也比較踏實。
「玲姐姐,別喝那麼多了。」
肖玲已經喝了一晚上,元小糖看著都心痛。
搶走了她的酒杯,肖玲靠在沙發上,頹廢的仰著頭。
「糖啊,我真的快過不下去了。」肖玲說道。
「和陳遠,還鬧著矛盾嗎?」元小糖關心的問道。
「嗯。」肖玲點點頭。
宋子茜和肖玲初次見面,兩個人也沒什麼話說,她就自己坐在一旁,吃著零食,喝著悶酒,心裡也是替著林聰在擔心害怕著。
這個包廂里的氣氛,別提有多壓抑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看見你這樣,我真不愉快。」元小糖說道。
肖玲看著天花板,嘆了一口氣,說道:「誰能告訴我該怎麼和他溝通,我真願意把一切都給他,我真是受夠了,每天就跟在地獄一樣。」
「玲姐姐,別這麼想,如果真的不開心,要不試著離開他吧,暫時的離開,或許,會讓你看得清楚一點。」元小糖說道,雖然知道,勸別人分開,是很缺德的事情,可是她也實在不忍心肖玲在這樣每天憂愁,也實在不明白陳遠最近到底在幹什麼。
「我要是捨得,我早就走了。」肖玲苦笑道。
元小糖皺著眉頭看著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這樣陪著她了。
等到差不多十點的時候,肖玲才說道:「算了,我回家了。」
她再怎麼不想和陳遠這樣鬧,也終究無法拋棄那個家。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靜靜,我自己回去就可以。」肖玲說道。
「那你小心點。」
「嗯。」
肖玲點點頭,就自己起身離開了優雅居。
這個時間點,在外頭是很冷的。
肖玲雙手環抱著自己,走在路邊,慢悠悠的,想回家又不想回家,這心情很糾結。
元小糖和宋子茜也沒有在喝多少酒,也要一起離開了。
他們兩個人走出優雅居,何曉就把車子開到了門口來。
元小糖正想上車,就聽到有個人喊她。
「糖糖。」
元小糖聽這個聲音,就知道是誰了,她回頭,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慕水晴。
她素顏,穿著很低調,而且素顏,若不是他們熟悉,元小糖這一眼看去,還認不出她來了。
「慕水晴?」元小糖轉身,看著她,不知道她現在出現的用意。
宋子茜看見慕水晴,眼裡露出了敵意,她拉著元小糖,生怕慕水晴要對她不利。
宋子茜說道:「糖,你要小心她。」
何曉見狀,馬上下車來和竇飛一起站在了元小糖的前面。
慕水晴也沒有走過來,她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說道:「我可以和你好好談談嗎?」
「你知道林聰在哪裡嗎?」元小糖問道。
「有些話,我只想單獨和你說。」慕水晴說道。
竇飛馬上開口說道:「少夫人,別聽她的,她不會知道林聰在哪裡,她只是想要騙你。」
慕水晴說道:「我沒說一定要和你說林聰的事情,但是,你真的什麼話都不想和我說嗎?」
「你想說什麼,就這樣說吧。」元小糖說道,她看了看周圍,慕水晴在這裡的話,說不定陳子軒也在周圍,陳子軒對她和顧侑晨的仇恨,只怕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元小糖拉著宋子茜,開了門,把她往車上推。
「子茜姐,你上車去。」元小糖小聲的說道。
「糖,你別聽她的,她會想要殺了你。」宋子茜說道,雖然慕水晴那時候救了她,可是,她不可能相信這個女人是個好人的。
「我知道,你先上車。」元小糖說道,她已經連累的林聰,不能再連累宋子茜了。
宋子茜上了車,關上門,元小糖就站在車邊,看著慕水晴說道:「我不會單獨和你談什麼,如果你要和我說什麼的話,你可以過來,我們就在這裡說。」
慕水晴就邁開腳步走了過來,竇飛和何曉對看了一眼,稍微往兩邊讓了讓,讓慕水晴和元小糖可以面對面的談話。
元小糖開口問道:「你想要和我說什麼?」
「林聰不在我們這。」慕水晴說道。
「你只是為了和我說這個嗎?」元小糖問道。
「我知道你不會信我,但是我還是想說,這一切不是我的本意,我無心害你,要怪就怪你是顧侑晨的妻子。」慕水晴平靜的說道,陳子軒當初只是跟著舒尚傑胡鬧,欺負元小糖,就被顧侑晨報復。
她覺得顧侑晨實在是太過分了,如此大動干戈。
陳子軒真的很冤枉,不但家破了,就連他自己,也為這件事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陳家斷子絕孫,這是多大的悲劇?
「如果你想說這個,我也沒什麼好和你說的,雖然我們的做法有點絕情,但是這也是你們自找的,明知道顧家不好惹,卻還是這麼不給面子,那能怪我嗎?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公平的,一條導火線引發的就是一場戰爭,這很難理解嗎?我當初也覺得我們這樣做,是錯的,可是現在,我一點也不覺得,我真恨當初為什麼要勸他們手下留情,留下陳子軒這個禍害,不然,林聰也不會出事。」元小糖說著,不禁咬牙切齒。
她的仁慈,果然遭到了報應。
「呵呵。」慕水晴冷笑了起來,已經不想在多說什麼。
她看了看元小糖身邊的兩個男人,就說到:「我沒別的事情要說了,我走了,祝你好運,陳子軒已經逃了,我找不到他,我知道,他一定會來找你的。」
慕水晴說完,轉身就要走。
竇飛小聲的對元小糖說道:「少夫人,不要放虎歸山。」
元小糖一聽,想著也是,馬上叫道:「你別走!」
如果慕水晴在他們手上,她就可以和威脅陳子軒了,林聰的仇,她一定會替林聰報的。
元小糖話音還沒落下,慕水晴把腿就跑。
何曉一個健步追上去,她都沒跑兩米,就被何曉給抓住了。
「啊!放開我。」慕水晴叫了一聲,就拼命的掙扎著。
何曉抓住了她的雙手,把她制服。
元小糖站在那看著慕水晴和何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