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世界51(女尊1V3)

2024-05-21 04:54:38 作者: 路九公子

  姜菀被壓在桌上,雙手不由自主撐著身子重量。

  她額頭、鼻尖兒都被面前男子輕輕抵住,「女君摸夠了麼?」

  男子隱忍低啞的聲音像是一把暗火,將她頃刻給燒著了,緋面赤耳。

  「阿菀這是開始品味了?」溫子期欺身又壓了下去,將那嬌軀全壓在了桌上,動彈不得。

  「溫子期你...你不是被霧犽打傷了麼?」姜菀想掙扎,又怕牽動到了他剛包紮好的傷口。

  「憑那七尾狐的本事,還傷不到我。」

  姜菀疑惑眨了下眼。

  溫子期扯了唇角,一抹苦澀暈開,「剛在摘星閣,花蕪給了我一掌。我受重傷的消息,也是他放出去的。」

  「花蕪打傷了你?」姜菀更不信。

  

  連霧犽那般的修為都打不過溫子期,更何況如今只剩下一尾的花花。

  舊事重提,她心裡又難受了不少。

  「花蕪只打了我一掌,並未將我打傷。」溫子期一頓,瞧了眼自己被包紮過的傷口又有血水滲出,他逐字逐句,「這傷,是我自己下的手。」

  姜菀神色複雜盯著溫子期的腦袋。

  她想抱著晃晃,看看裡面是不是進水了。

  「阿菀,我沒瘋,也沒病。」

  我只是太過喜歡你...

  「花蕪打傷我,是為了幫我試探你的心意。」他聲音漸漸變得啞澀,聽得姜菀心裡有些酸意。

  姜菀用指腹蹭了蹭溫子期被包紮著的傷口,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幫他撫平傷痛。

  姜菀問,「那為何又突然不試探了?」

  「我不願試探你,也不願欺騙自己。」溫子期撥弄開她耳畔有些凌亂的髮絲,指尖帶著別在耳後,「阿菀,子期哥哥要承認曾經待南魘不好,待姜氏一族不好,待你更不好。溫氏與姜氏一直是宿敵,我曾以為如果沒有姜氏的出現,這南魘的天下該還會是我溫氏一族的。」

  「可我錯了,錯得有些離譜。即便沒有姜氏,更會有其他姓氏站出來,替南魘萬民做主,伸張正義。或許萬年前,甚至更早時溫氏就失去了民心,也揮霍盡了那個朝代的氣數。」

  「自私、貪婪、虛偽和殺戮。這是溫氏留給南魘萬民的八個字,也宣誓著南魘百姓曾對溫氏的統治抱有多少憤懣,怨懟。」

  一番話擲地,溫子期臉上的神色也漸漸變得輕鬆,「復國又如何,不復國又如何。既我是溫氏後人,是南魘昔日的舊主,自該希望這國度豐民物足,萬獸安樂。」

  「子期哥哥不求能得到阿菀原諒,只希望...」他靜了話。

  希望什麼?

  姜菀抬頭瞧他。

  「希望阿菀能日後不要怕子期哥哥的妖身。」

  姜菀隨即反駁,「誰說我害怕你的妖身?本女君天不怕地不怕!」

  溫子期好笑瞧著她那緊緊夾起來的雪絨絨兔尾巴。

  嘴上說得義正言辭,卻遠不如身體誠實。

  「不怕?嗯?」他幻化蛇尾,蹭了下她小腿。

  溫子期笑意難忍,吻吻身下小姑娘的眉心眼角,捉住她的小手,有些道貌岸然道,「

  第二日,姜菀下朝又去了御書房看奏章。

  自景鈺同霧犽出事兩天已過,整個妖獸界仍是風平浪靜,可也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危機感。

  ...

  摘星閣,溫子期在門外踱步。

  過有半柱香,搖著摺扇的花蕪風姿翩翩從里走出來,見他在外,不由輕笑,「溫相既然有事拜訪,為何不進來?」

  這話問得溫子期面色驟沉,耳廓露出一些紅痕,「本相只是路過,並非拜訪國師。」

  花蕪不動聲色搖著摺扇。

  嘴硬。

  還彆扭。

  「茶泡好了,春雪峭。」花蕪收起摺扇讓開身子,「天也漸漸冷了,溫相不喝杯熱茶再回寢宮麼?」

  溫子期淡淡頷首,勉為其難應了,「這般也好。」

  花蕪,「...」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仍是坐在昨日談事的那張桌上。

  「菀菀昨日脖頸上的紅痕是你折騰出來的吧?」花蕪給他倒了杯茶,開門見山,「我瞧她回來後面色輕鬆自在,該是你將一切都同她說了,包括把我也給出賣出去。」

  正要端茶去飲的溫子期一怔,「你算到了?」

  花蕪搖搖頭,「若從前我是能算到的,如今...不過猜測罷了。」

  「你猜到了我不會如你安排那般去試探阿菀?」

  「溫子期,我讓你去試探阿菀,又何嘗不是在試探你?」花蕪飲下一口茶,漫不經心,「若你昨日真按照我的法子用柔弱一面去試探菀菀,那我定會用盡一切手段把你從菀菀身邊趕走的。情愛最是經不住試探,只有真心交付,千百信任。」

  「故而,你料到了我不會欺騙菀菀?」

  「不錯。」花蕪輕笑,「事事都要算計的溫相,在菀菀面前露出的坦誠相待最為可貴。」

  「不愧是摘星狐族。」溫子期又問,「國師為何要幫我?」

  「溫相太高看自己了。與其說我在幫你,不如說是在幫自己!」

  溫子期不明他意思。

  「在我窺出菀菀血脈有異,便知曉她這輩子是不會只屬於我一人的。我護不住她,小景也護不住她,溫相一人自然也護不住。」

  花蕪端起茶盞如飲酒水,一口吞進,「溫子期,我也是自私的。我只希望日後菀菀只歸我三人,也只能是我三人!」

  「化形丹何時才能給阿菀服用?過了這冬,便是要開春了...」

  「再等等吧。等景召那孩子早日步入渡劫期,菀菀化形也就又多了幾分勝算。」

  溫子期瞥他一眼,莫名其妙,「他不是早就到了渡劫期麼?」

  花蕪「啊」了一聲,無辜張張嘴,「他已是到了渡劫啊?」

  溫子期,「...」

  「到了就到了吧。那孩子慣會用賣慘惹菀菀同情,讓他多修煉幾日,省得先把菀菀騙去圓房。」

  眼下還不是融丹的好時候,景召多多修煉也不礙事兒。

  溫子期,「...」好狗。

  「國師大人,溫相——」侍從敲敲門進來,對著品茶的二人作揖施禮後,從袖中掏出一封書信拿出來呈給花蕪,「雪琊山傳來的...」

  花蕪同溫子期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堅定。

  如今,他們要守護南魘的山,南魘的河,南魘的數萬萬性命,還有她。

  ...

  「啟稟女君,蒼狼國率兵二十萬正朝我南魘大境壓來。」

  「西荒和東海結盟,大軍總三十五萬,也在朝我南魘邊塞襲來。」

  「還有...還有雪琊山!也不知何時囤積了三萬兵馬,各個驍勇善戰,狡猾陰毒。」

  短短三日,甚至連三日都不到,三國一山就勾結在了一起,千軍萬馬似要踏平南魘疆土。

  眼看這來勢洶洶,南魘朝堂之上也有了意見紛爭。

  以溫子期為首的一派主戰,以三朝老臣為首的一派主和。

  今日姜菀上早朝,早朝就已經炸開了鍋。

  人人氣惱,更人人自危。

  「女君,如今我南魘兵弱糧少,萬萬不是迎戰的好時機啊!」一元老大臣跪在階下,面容失色慌張道,「求女君與其他三國一山主和,儘可能滿足他們的要求,換來自保。」

  又是一白髮蒼蒼的女子下跪,「蒼狼、西荒和東海勾結在一起,我南魘怎能以一國之力力挽狂瀾?求女君主和,換我南魘萬民平安。」

  「求女君主和——」一大幫臣子撩袍跪在地上,面龐和瞳孔都填滿了求生的欲望。

  這些人,都是南魘的老臣,更是曾經為姜氏一族流過血汗的中流砥柱。

  可如今,偏是這些人最先退縮了起來,就如驚弓之鳥,不堪一擊。

  「女君!微臣手中也有兵馬三十萬,微臣願帶兵出征,與那三國一山不死不休!」大將軍長厭氣惱瞪了眼跪在地上的老臣們,眼中儘是些鄙夷。

  「微臣願隨大將軍同往抗敵。」

  「臣也願——」

  「求女君主戰——」

  烏泱泱又是跪下去了一撥人。

  「夠了。」姜菀淡淡開口,側目朝著老臣們說道,「這一戰,必須要打!」

  「女君——」

  姜菀斷下那老臣的話,「三國一山勾結起來針對我南魘,他們並非是要我們服軟,而是真真實實想要我們南魘的國土,想欺我南魘兒郎,想奪我南魘珍寶。諸位大臣,今日我們服軟了,來日得到的便是更猛烈、殘酷的虐待和不平等條約。」

  「南魘的每一寸國土都是我們祖先用血肉換來的,被人威脅嚇唬一番就要把祖先血肉割讓出去,這事我姜菀做不住來。」

  一眾老臣面龐上有了動容之色,可他們也捨不得自己如今的溫柔鄉,富貴窩。

  倘若戰敗了,那他們這些臣子便是俘虜,他們的金銀、爵位通通土崩瓦解。

  將老臣動搖的神色看在眼底的溫子期平靜道,「南魘在,諸位的錢財同家門宗耀才會在。南魘無,你我皆是這萬物塵埃中的一粒笑話。」

  這話不假。

  要是南魘沒了,他們如今的一切也全都沒了。

  只是...

  有老臣倔強不甘問,「只是他們到底要為何攻打我南魘啊?」

  為何?

  姜菀,「因朕是九幽寒兔的血脈,體藏神血,肉懷寶丹,怎能惹人不羨?」

  九幽寒兔?

  殿上落下一道道抽氣聲。

  他們是南魘臣子,皆知曉九幽寒兔血脈那是何等尊貴。

  放眼如今八荒九州,恐怕這是神血最為精純的一隻妖獸了...

  諸臣這下全明白了。

  因為他們南魘的女君身懷神血,便被那三國一山惦記。這一場仗,不管如何對方都是要打的。

  他們不敢任由一個神血女君存活,哪怕這女君是只殘獸也不行。

  放任生長,便是對他們有了威脅。

  與其日日提心弔膽,不如主動出擊,將他們女君扼殺在殘獸搖籃之中。

  「雖朕仍是殘獸,但朕也同諸位大臣立下契約。」姜菀站起身,聲堅如石,「只要本君活著一日,就絕不讓他國鐵騎踏上我南魘一寸疆土。」

  她又道,「這一場仗,朕會御駕親征!」

  ...

  要打仗了。

  這些日不管是南魘都城,還是南魘皇宮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入了夜,地牢之中更顯森冷淒涼。

  亂糟糟的草蓆之上,躺著一渾身蜷縮起來的七尾狐。

  霧犽死死咬住牙,可體內的蛇毒就如一把把橫衝直撞的刀子,讓他鑽心難忍,疼得滿地求饒打滾,還吐出好幾口血水來。

  不知何時,他面前多了雙男子玉紋墨靴。

  霧犽喉嚨里湧出「咿呀」聲,卻拼湊不出完整的話音來。

  他的舌頭被人早早割去了。

  「白日蛇咬,夜裡蛇毒。」溫子期輕聲一笑,帶了些隨意懶散,「不知這樣的日子,何時能到了頭。」

  霧犽朝他呲起牙,眼中儘是示威同挑釁。

  溫子期拂袖一揮,將霧犽被割去的舌頭還給了他,「本相有事找你談。」

  「找本尊談?」霧犽大笑,「怕是我摘星一族有了動作,你想要我替你辦事吧?」

  「不錯。」

  「溫子期你休想!我對摘星一族忠心耿耿,絕不會背叛我的族人!」

  溫子期挑眉,「是麼?」

  他手指在霧犽面前輕動,轉而地上多了一條雪狐狐尾。

  這是?

  霧犽急爬過去,將東西捧起來看。

  這是他兒子的狐尾!

  「這東西你該是認識的。」

  「溫子期,有本事就全沖我來!來啊,我將我七條尾巴全砍了給你,你莫要傷我孩兒性命!」

  「本相本就未曾害過那雪狐。」溫子期負手,漠然又道,「在你失蹤後,摘星一族便將你那不爭氣的兒子賞給了蒼狼七公主為玩物。」

  霧犽大怒,「本尊不信!」

  「不信?不然你以為蒼狼皇族為何會敢對南魘發兵?又如何信了摘星一族說南魘女君身懷九幽寒兔血脈之事?」

  「既是為了利益結盟,那自然也要有利益的犧牲品。不巧,令公子就被選中了成了這利益的犧牲品,進了蒼狼國喜怒無常、冷虐暴戾的七公主府邸。這尾巴,便是那七公主砍下的。」

  霧犽顫抖著將那斷尾抱在懷中。

  他不怕死的,他就是捨不得自己的兒子。

  他用盡一切效忠的摘星狐族,到最後...才是活生生要了他命的人。

  「你...你要我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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