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琴師汀蘭

  「爺！」

  「給爺請安！」隨著房門被人敲響的聲音，兩道嬌媚的女聲自門外響起，打斷了楚茨的沉思。

  嘴角掛上玩世不恭的笑，楚茨輕挑的開口：「喲～爺的美人兒來了？快進來！」

  楚茨沒有回頭，但是隨著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兩個輕輕的腳步聲隨之傳來。

  直到香粉味兒傳來，楚茨才轉過頭打量著已經湊到近前的兩個女人。

  這兩人一個粉衣一個綠裳，楚茨看了之後不由暗中咧了咧嘴，心中暗想是不是給剛剛那個小丫頭的銀子少了，所以才給自己找了這樣兩個人。

  不過除了兩人穿著不太符合楚茨的審美，還有身上脂粉味兒太重以外，這兩人的長相確實不錯，快能夠的上美人兒這一稱呼了。

  看著朝自己款款而來的兩個人，楚茨看了一眼樓下的琴師，對著兩人笑道：「過來，陪爺好好欣賞下面的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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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臉上帶著笑湊過來，楚茨隨手勾起綠衣女子的下巴，笑問道：「告訴爺，你叫什麼名兒！」

  綠衣女子雙腿交疊半蹲下身讓自己比楚茨矮上一段，嬌聲笑道：「奴家花名芙蕖。」

  楚茨又轉頭拉過粉衣女子，粉衣女子倒不等她發問，直接笑道：「奴家花名芙蓉。」

  楚茨看了看兩人，道了聲好名字，然後便讓兩人演起歌舞。

  兩人似乎沒想到楚茨想要看歌舞，但還是應了，然後稍微準備了一下賣力表演起來。剛剛她們兩個來的時候媽媽可是囑咐過要好好招呼這位客人，只看媽媽那樣子，兩人就知道媽媽一定得了不少好處。

  下面的歌舞已經完了，琴師也換了人，想來是那老鴇已經將人叫走了。楚茨關了窗轉過身，一邊看著芙蕖兩人一歌一舞，一邊留意著門外的情況。

  約摸半刻鐘的功夫，雅間的門再次被人敲響，只不過這次卻沒有問安的聲音。

  正在歌舞的芙蕖兩人都是動作一頓，但是楚茨卻沒有應聲，兩人便繼續歌舞下去。

  又等了一會兒，敲門聲再次響起，楚茨還是沒有應聲，直到第三次房門被響起的時候，楚茨才開口道：「進來！」

  房門開處，一抹白色率先映入眼帘，自從來了這異世，楚茨從來沒有見過把白色穿的這麼仙氣的人。

  等到房門被人關上，楚茨還在打量著這人。她的臉上帶著白色的面紗，雖然不厚，但是容貌卻看不真切，墨色的長髮如同瀑布一般柔順的貼在身後，頭上沒有什麼飾品，只有兩根髮帶將簡單的髮髻綁住，使得她顯得更加清新脫俗。

  「好漂亮的女子！」楚茨心內贊道，但是臉上卻是掛上了另一種玩味的笑容，開口道：「不知姑娘芳齡幾何？可有婚配？」

  除了楚茨，屋內其他三人都被楚茨這句話給弄愣了，楚茨卻是滿不在意，自顧自的盯著剛進門的白衣女子看。

  「公子請自重！」白衣女子往後退了一步，輕聲說道。那聲音很是悅耳，只是帶著如她這個人一樣的冷清。

  楚茨聽了這話哈哈一笑，退開身子指了指不遠處還在歌舞的芙蕖二人道：「有歌有舞，就差姑娘這一曲了！」

  似乎是習慣了這樣的情況，白衣女子只看了芙蕖兩人一眼，便走到一旁的角落盤膝坐下，將懷中的古琴放於膝上，開始彈奏。

  楚茨的目光放在白衣女子身上，但是那白衣女子卻似乎並沒有感覺似的，自顧自的在那彈著曲子，空靈的琴聲從她指尖傳出，那不染俗世的感覺讓人覺得她出現在這裡簡直就是玷污了這個人間仙子一般，她這是要引起旁人的注意，楚茨微微眯眼想到。

  「來來來！」楚茨對著正在歌舞的芙蕖兩人招了招手，等到兩人過來，楚茨一人遞了一張銀票道：「爺看上那個美人兒了，這些賞你們了，出去吧！」

  芙蕖兩人臉色先是難看了一下，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還在那自顧自彈著曲子的白衣女子一眼，兩人拿著銀票笑了笑道：「我等姐妹自然比不上汀蘭姑娘，謝爺的賞！」她們混跡青樓多年，自然明白什麼叫見好就收，銀票雖然面值有大有小，但是她們還是大概能看出現在手裡的絕對不是一個小的，所以謝了賞就離開了。

  楚茨也沒有其他的動作，依舊坐在原處，那名為汀蘭的白衣女子依舊在那自顧自的彈琴，一曲終了就在彈一曲，似乎楚茨不說停她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夜已經很深了，或許是楚茨的大方，她在的這間屋子並沒有人來打擾，琴聲還在繼續，楚茨看著她終於開口了：「你在忍耐什麼？」

  正在彈琴的手指頓了頓，琴聲終於停止，汀蘭抬眸看向這個奇怪的客人，眸中滑過一抹意外。

  「你在忍耐什麼？」楚茨又問了一遍，「你似乎在用這青樓里的各種事情磨練自己。」汀蘭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指尖輕撫著琴弦。

  接連兩次問話沒有得到回答，楚茨撇了撇嘴不再打理她，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窗外，她所在的這間屋子的後窗正好對著後面那幢樓的一間，那是這紅袖樓的花魁蓮兒的閨房。

  「你想找花魁？」長久的靜默以後，汀蘭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如同流水一般的琴聲。

  楚茨轉頭看她，卻見她正低頭看著琴弦，於是又把頭轉了回去，繼續看著花魁的房間。

  「花魁被鄭國公府的二少爺包了，這幾日你找不得她。媽媽不會放人的。」汀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楚茨這下站起身走到了汀蘭對面，手指按到了琴弦上，將琴弦全部壓了下去，琴聲驟然停止，楚茨明顯的看到汀蘭的雙眉皺了一下，楚茨開口道：「美人兒蹙眉，好美的風景，只不過，美人兒還是笑起來才更好看。」

  輕佻的語氣伴隨著楚茨抬手的動作讓汀蘭愣住，然後一下子跳開，後退的腳步因為不穩險些摔倒，雙眸死死地盯著楚茨，眼神中是掩不住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