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遊刃有餘

  楚茨到了侯府的時候，一輛馬車正停在外面，楚茨看了看牌匾上燙金的永安侯府四個大字，明白這就是上官城家的封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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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夭！這呢！你怎麼這麼晚？」上官城掀起馬車的窗簾，帶著濃濃的睡意對站在他家門外的楚茨喊道。

  「呀？原來馬車裡是你啊！你不會早睡了一覺了吧？話說皇帝陛下對你們家很倚重啊，永安侯府！」楚茨謝過車夫遞來的板凳，直接跳上了馬車。

  「嘖嘖！你可真不負大楚第一公子的名號，這架勢，夠風流！」楚茨打量了一下馬車裡的裝飾，不由得嘆道：「其實依著你的名聲，這馬車外面也應該鑲金嵌玉的才對！」

  對於自家封爵的事情，上官城沒有理會，只是白了她一眼嗤道：「外面鑲金嵌玉？是我有病還是你有病，找死呢？」

  楚茨聞言笑了笑，看著那上好的狐皮做成的軟墊，學著上官城的樣子靠在了馬車車廂的另一面：「剛剛我錢袋被人偷了，我去追他了，差點回不來，所以才晚的，勞你久等！」

  上官城看著她，奇怪道：「宣城會有賊？開玩笑呢？這可是天子腳下！」

  聽著上官城語氣中，滿滿的不信，楚茨聳了聳肩道：「你愛信不信咯，他說他叫若成風！」

  上官城這下子直接坐了起來，一臉嚴肅的看著楚茨道：「你說他叫若成風？」

  楚茨點點頭：「他是這麼說的！」

  「你見到他了？」上官城問道。

  楚茨奇怪的看他一眼：「廢話！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他叫什麼。」

  「你是怎麼遇見他的？」上官城繼續問道。

  楚茨發現上官城好像對於這個若成風很感興趣，於是把自己之前遇到若成風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和他說了一遍。

  聽著楚茨說完，上官城若有所思的沉思片刻，楚茨對他想什麼並不感興趣，於是默默的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情況。

  一直到了紅袖樓外面，上官城依舊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楚茨看他一眼，淡聲道：「想什麼你回去再想，一會兒你跟我去紅袖樓，我剛和君翊簽了合約，這件事就是我接下了，我需要你的身份讓我能在這紅袖樓讓人注意到，到時候幫完了我，你之前砸我一茶杯的時請咱們就一筆勾銷！」

  上官城看著一臉嚴肅的楚茨點了點頭：「好！」轉瞬之間他那風流公子的表情就回到了臉上，楚茨看了他一眼，率先跳下了馬車。

  上官城的身份果然好用，只不過因為沒有提前告訴他自己的名姓，導致這貨在介紹自己的時候直接對人家紅袖樓的老鴇介紹道：「這是桃公子！」

  對於這坑爹的稱呼，楚茨只是抽了抽嘴角，也沒有去反對，只是靜靜的打量著這號稱宣城第一樓的紅袖樓。

  不同於眠月樓軟綿綿帶著有色氣息的裝潢，紅袖樓的裝潢顯得高雅許多，雖然此時已經是半夜，正是這青樓最繁華的時候。但是這裡卻完全沒有那些隨處可見，充耳就聞的亂七八糟的事情，凡是有客人看上的姑娘都去了專門的院落房間，此時這大廳內的人都是正兒八經的坐在下面看著台上的歌舞。

  楚茨看著此時高台上表演的幾個女子，雖然較平常女子來說穿的相對較少，但是比之別處的青樓女子來說已經是穿的特別保守了。

  就在上官城和老鴇說話的時候，楚茨被高台後的一個身影吸引了目光，那是一位琴師，一身白色長裙在這些穿紅戴綠的人群中分外顯眼。

  「媽媽！那人是誰？」楚茨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手中一邊給老鴇塞了一塊兒銀子，一邊指著自己看到的那個女子問道。

  老鴇本來被這個跟著上官城來的俊俏小子並不看好，之前只是因著是上官城帶來的才給了幾分面子，此時自己正和上官城說話，突然被打斷自然不快，但是看到手中的銀子暗中掂了掂分量，不由的咧嘴笑了笑：「陶公子可是說的幕後那位琴師？」

  「煩勞媽媽告知！」楚茨對著老鴇笑了笑，然後又塞了一塊銀子過去。

  一旁站著的上官城看著她的動作不由咧嘴，雖然他侯府世子的身份在這擺著，但是在這種地方也是需要銀子才能讓人老老實實的好好說話的，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比他這個整天混跡青樓楚館的人玩兒的還自然，就看那老鴇臉上笑的都出褶子了，就能猜到怎麼回事兒了。

  其實他就是一個顯得沒事兒找事兒做的人，之前結識君翊是，現在看上楚茨，也是！本來他還想著到時候在青樓里給她撐撐場子，現在看來，他只要老老實實的一邊看著就好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楚茨已經把那老鴇買通了，老鴇答應楚茨等下面這一曲彈完就將那琴師送到楚茨這兒來，讓楚茨和上官城先去雅間等一會兒，不過那老鴇倒是多囑咐了兩句，說這個琴師是個清倌兒，讓楚茨不要逼得太緊。楚茨自然滿嘴應允，因為她可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跟著領路的小丫頭走進上官城包下的雅間，上官城揮退那小丫頭，看著楚茨道：「看不出來，你挺熟悉的啊，怕是不需要我跟來都沒事兒啊！」

  楚茨給他倒了杯酒笑了笑：「怎麼會！沒有你上官世子，那老鴇怎麼會理會我？」

  上官城喝了酒，看著楚茨道：「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我要回去一趟，你自己在這小心，這裡並不安全！」

  楚茨對著他揮了揮手，然後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歌舞。上官城走到門前突然回過身看著她道：「忘了告訴你，紅袖樓是二王爺的地方！」

  楚茨眨眨眼，看著上官城離開，想了想他最後的這句話，哈哈一笑，對著門外領他們來的那個小丫頭吩咐道：「去給我叫兩個美人兒，這銀子賞你了！」

  門口的小丫頭接了楚茨丟過去的銀子，笑著道了聲：「這位爺稍等！」然後就快步跑開，楚茨則是轉過頭看著下面接近尾聲的歌舞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