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人各有志(1)

  這家人是哪家，原房主還是租房人？楊子林不好自己定義，含糊回答道：「算是吧！」

  「那他們要你做什麼？」撤牆打洞敲窗？還說不動，連木匠都請來了。

  「不做什麼，做一個書櫃。」楊子林看著少女疑惑靈動的大眼睛答道。

  「噢。」不等楊子林反應過來，珠兒一聲應答，轉身就走了：「真是有錢人，還做書櫃。」珠兒想著爹好歹也是秀才出身，十多年來，書寫什麼的都是在飯桌上就解決了。有錢人家就是折騰，這臨時租住上個學院，卻還正兒八經的請木匠做書櫃。

  

  「看來是隔壁的姑娘。」沒有下文轉身就走，多半是隔壁聽到砍木材的響聲，過來詢問情況的。楊子木自言自語，同時想著，自己一個人折騰，少不了的，這書桌得用上十來天時日了。

  「不要緊，慢慢做，我們不著急走。」楊子千帶著阿海上街回來，聽得二哥感嘆，安慰道。「我置辦了一些鍋碗瓢盆，今天終於可以正常開伙了。」

  「這些日子吃外面的，怪想念你做的菜的味道。」楊子林笑道。

  「好，做好吃的！」都說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楊子千也喜歡自己做的家常味道。

  「要不，也請徐大少爺過來聚聚，讓他認認門路，往後，也好照應一下子森。」楊子林邊做著手上的事，邊問著楊子千。

  「行，等會兒阿海送飯到學院的時候就告訴三哥一聲！」多兩人吃飯，也就是多兩雙筷子的事，做飯菜宴客，對楊子千來說，舉手之勞而已。

  簡單的兩個炒菜，一個煎蛋湯，取出一份讓阿海送到學院後回來吃飯。

  「我們走後，中午就讓子森在學院吃吧，阿海一個人來來往往的，怕他忙不過來。」看阿海提前食盒的背影，楊子林道。

  「隨他們安排，反正我覺得，學院的飯菜肯定沒有自己做的好吃！」沒吃過大鍋飯的楊子林肯定不知道，楊子千是最討厭大鍋菜的青菜，炒的像煮的，人吃的菜像豬吃的草，本應綠油油的菜葉子，大鍋炒出來，大盆盛裝，不一會兒，就變成黃黃的，味道別說吃，就聞起來都難受。

  「那好吧！」一不是自己吃，二來呢，阿海其實除了照顧子森也沒別的事可做。楊子林繼續著自己的工作，不再提此事。

  一會兒功夫，阿海就回來了。

  「這麼快？」楊子千想著，兩條街的距離，再怎麼著，也得走上一段時間吧，不想，晃眼的功夫，人家就走了一個來回了。

  「呵呵，我走路是要比常人快一些！」阿海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是啊，我忘記了，你是習武的人，能飛檐走壁，健步如飛！」楊子千回過來想著，這可不是個普通人。

  「沒有，我學的時間短，飛檐走壁的本事師傅還沒教！」要說離開河包縣，最讓阿海感到遺憾的就是不能再跟著大丁子學武了。

  「三天不寫手生，三天不練口生，你師傅不在，你所學的東西也要天天練習，等回去了，再繼續學新東西就好了！」楊子千想著，放一個不那麼暴力，但會點拳腳的人在楊子森身邊，比大丁子在他身邊更放心，至少，不擔心惹事！當然，阿海的武功越精湛，對楊子森來說，就多一層保障。

  「四姑娘的教導阿海記下了！」阿海點頭稱是。

  沒有制訂嚴格的家規，阿河是啞巴暫不說，其他如阿玲這些買回來的奴僕，都沒有自稱奴婢，一概以名字的自稱。無論是在楊家還是在碼頭，也沒有分桌吃飯的規矩，出門在外，更沒有那麼多講究。

  「阿海，我們家沒有行那些規矩，但，往後，你是要跟著三公子出面應酬結交朋友的人，別家的下人怎麼做的規矩，你學著點，在外，自己注意點就是了！」飯桌上，楊子千對坐在側面的阿海道。

  「嗯，我看徐大少爺家的阿升就明白了。」阿海是個聰明的孩子，從小家窮，但眼力很好，一眼看過，就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也許正因為這些原因，才被大丁子一眼看中。阿升一路行來，以徐大少爺為中心，吃飯的時候，大少爺不開口讓坐，絕對不敢坐下。阿海有時候都在想，賣身楊家，實在是一件不幸之中的萬幸。「跟三公子出門，絕對不會丟他的臉！」當下，連忙保證道。

  「好！只要你心裡有個數就行，好好的伺候三公子，我們當你是家人，你也要把他當親人的看待！」背主的事，這會兒，沒有大利益不怕他做，但，警鐘也是要時不時的敲一下的。敲鼓不用重錘，只要是個懂事的，就可以好好教導，以後成為左臂右膀也是不錯的。

  第一次跨進這個陌生的院子，徐家全有一種小時候跑隔壁鄰居家串門的感覺。

  小小的院子裡，楊子林的木材木板，橫七豎八的堆放著，他自己正專心致志的瞄著墨線，都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一股濃濃的飯菜香味飄出來，晃若家裡的味道。

  「嗯，好香！」楊子森走在徐家全的身後，一進門大聲嚷嚷。

  「都是考舉人的人了，飯菜都能讓你大驚小怪的，就不能學著徐大少爺那樣穩重嗎？」楊子林不用抬頭，都知道自家的小饞貓回來了，邊做著自己的事邊責怪道。

  「呵呵，子林過獎了，你看，我不是聞著飯菜香就過來了嗎？」徐家全聽人誇獎自己，自我解嘲開口。

  「呀，徐大少爺來了！幸好沒說你壞話，這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楊子林連忙放下手上的活計，起身招呼著：「子森你太不像話了，大少爺過來了，你作為主人怎麼不招呼一聲呢！」

  「別怪他，要說失禮，還是我的不是！」徐家全這次過來，全當朋友間平常走動，可沒想過自己是客人。有了楊子森的邀請，下了學堂就跟著過來了，連阿升都沒帶，更別提買什麼禮物之類的了。聽楊子林說自己是客人，這才覺得冒昧了，再怎麼說，也是喬遷之喜，自己還真該表示點的。

  「大少爺客氣了，因著我們落了腳，就想著讓你過來認個門，往後也好多走動有個照應！」楊子林打來水，洗著手，邊解釋著請人過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