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你別把她寵壞了

  徐家村。

  徐傑拎著行李箱走在鄉間的馬路上。

  這裡人煙稀少，空氣里瀰漫著的朦朧霧氣讓整個村子看上去十分荒涼。

  遠處，一座矮小的土坯房頂上，升起了寥寥炊煙。

  徐傑見了，不禁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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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徐傑在屋外喊。

  徐母聽到聲音，趕忙從灶屋裡出來，胡亂地揩了揩手，笑道：「小傑，回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快進來！」

  她連忙招呼徐傑進屋，然後從柜子里拿出珍藏已久的吃食和暖手袋。

  見母親雙手都長滿了凍瘡，也沒捨得用這個熱水袋，徐傑心裡有些疼。他將暖水袋遞給母親：「我不用這個，不冷，你拿著吧......」

  徐母當即推脫，後退了一小步，擺手道：「不不不，媽要幹活，會把這個弄髒，不用了。」

  「不會的。」

  「哎呀，給你用就拿著吧，我先去看鍋里啊......」說完，就笑呵呵地去了灶屋。

  徐傑坐了一會兒，便脫下外套去灶屋裡幫忙。

  徐母見了，道：「你進來幹什麼？這哪兒是你做的事情啊？出去出去出去......」

  「媽！」徐傑大聲阻斷道，「誰規定這事我不能做啊？我在外面上大學，那些男生都是給女朋友做飯的呢！」

  徐母聽了，大為震驚，不可置信地說道：「真的啊？」

  「真的！」徐傑將母親推到一邊，道，「沒騙你，雖然我不會做其他的事情，幫你架火還是可以的。」

  「別弄得你一身灰。」徐母心裡既感動又擔心。

  要知道，這麼多年來，別說廚房裡的大小事，就連家裡的大小事，都沒人幫她做過，全都是自己親力親為。如今，兒子長大成人，又有一份好的工作，又這麼懂事幫自己做家務，不感動，是假的。

  「哪有，剛好還可以烤烤火，這可比暖水袋來得實在了。」徐傑笑道。

  徐母也不多說了，圍著灶台忙碌了起來。

  母子倆將飯菜準備得差不多了之後，徐父回來了。

  見徐傑在廚房裡和妻子說說笑笑，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衝進去，一巴掌扇在徐傑的臉上，連同徐傑手裡的盤子，也被甩得老遠。

  「哎！你幹什麼？！」徐母衝上去擋在兒子身前，質問著丈夫。

  「你也翅膀硬了，是吧？」徐父說道，然後指著徐傑的鼻子罵：「你是男人還是女人，這地方是你進的嗎？老子供你念大學出來，好不容易有個好前途，就是讓你回來做這個的？」

  徐傑捂著自己早已被打習慣的臉頰，沉聲道：「不關你的事。」

  「嘿！我算是知道了，你這反骨勁兒就是你媽教你的吧？」說著，便以此為理由，不由分說地將妻子的頭髮拽起來，然後拉扯到一旁，一頓亂揍。

  「讓你教壞！讓你教壞！讓你教壞！」徐父一邊抽耳光一邊怒吼，把徐傑都嚇到了。

  徐母仿佛是被他打習慣了，神情呆滯，也不反抗。

  「停手！」徐傑衝上去，一把推開父親，將母親護在懷裡。

  徐父見兒子第一次忤逆自己，還差點把自己推倒了，於是抄起一旁的板凳就朝徐傑砸去。

  「啪！」木凳在徐傑的背上被砸得四分五裂，徐傑一聲也沒吭，也沒有放開母親。

  徐母見了，嚇得大喊：「小傑......你沒事吧？」

  徐傑有一瞬間不能動彈，他安慰道：「沒事的，媽。」

  徐父不允許自己的權威被挑釁，見徐傑已經不再順從自己，於是氣得抽出腰間的皮帶，衝著母子倆就是一頓亂揍。

  ......

  徐傑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忍無可忍之際，順手摸上菜刀，一刀朝徐父砍去。

  「啊！」

  一刀落在徐父的臉上，傷口一直蔓延到脖子，大動脈被割破，鮮血一個勁兒地往外流。

  徐父跪坐在地，一動不動的。徐母嚇壞了，一把抱住發愣的兒子，然後將他手裡的菜刀搶過來，握在自己手裡。

  她揩了揩徐傑站著鮮血的手，結結巴巴地道：「小傑，快，快走！快走！快跑啊！」

  徐傑整個人都懵了，聽到母親的聲音，便下意識地往門口跑去......

  當聽到母親的哭聲時，徐傑漸漸冷靜下來，放慢了腳步。

  既然都到這一步了，那也沒回頭路可走了。

  於是，他轉身，一步一步來到母親身板，道：「媽，我不走了。接下來的事情，你聽我的就可以了，好嗎？」

  見兒子有辦法，徐母一時心亂如麻，恍惚地點頭。

  ......

  這天，時謹言下班回家，手機便響了起來。

  見是沈雅打來的，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喂，阿姨。」

  「阿言啊，沐沐呢？」沈雅問道。

  一般這個點兒，時謹言回家的時候，沐柔都是在床上睡覺。

  因為平時上班早，沐柔總嚷嚷著覺沒睡好，所以從放假到現在，她下午基本上要睡好幾個小時。

  他看了一眼臥室的沐柔，壓低了聲音，道：「沐沐還在睡覺。」

  沈雅聽了，忍不住嘆了嘆氣，「這孩子，真是懶得沒樣子了阿言啊，你可別把她寵壞了啊......」

  時謹言低笑。

  「阿姨，您打電話來，是有事嗎？」

  沈雅哦了一聲，「沒事，就是想問問你們，什麼時候有空，我和你叔叔都會來了，打算叫上你們一起吃個飯。」

  這不就是見家長嗎？

  時謹言心裡咯噔了一下。

  雖然在這之前，時謹言就去沐柔加見過沈雅和沐南野，但是這一次是以沐柔男朋友的身份去的，所以難免會有些緊張。

  「可以的，阿姨，我隨時都有空，您決定就行。」時謹言道。

  怎麼能讓長輩來等自己的時間呢？哪怕自己再忙，得到消息後，也要抽空去參加這個飯局。

  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嗯，那好，到時候我通知你們吧。」沈雅道。

  「嗯，好。」

  掛了電話，時謹言來到落地窗前，撥通父親的電話。

  「喂，臭小子？」電話那頭，傳來驚訝的語調，「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時謹言道：「沐沐爸媽要回來了，你要不要過來一起吃個飯？」

  雖然沈雅只說了他們一起吃，並沒有帶上時謹言的父親，但是時謹言覺得，還是要雙方家長見個面，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