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他在污衊我！」

  五皇子眼睛發紅，神情激狂，手指著蕭胤寒，恨不得上來咬他幾口：「父皇真的不是我，我沒有做過！我堂堂大梁皇子，何至於稀罕一個賤商的產業，都是污衊……」

  「污衊的意思……是說你沒有收過顏家的錢，還是說你沒去勒索過？」

  蕭胤寒長得俊，只是平時脾氣不好加愛冷著臉，顯得氣勢過於凜冽懾人，可此刻他輕笑起來，俊雅風流，頗有幾分翩翩公子清風明月的味道，即便是對他有成見的人見了，也不得不承認：容王長得可真配得上他的封號，皇上還是有點眼光的！

  

  不過這種想法也就一閃而過，看他此刻談笑間將親兄弟往死里逼的架勢，就不會有人覺得他溫和就是了。

  也有有心人想得更多些：以往只見過容王仗著皇上的寵愛橫行霸道，遇到不滿都是暴力解決，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講理」。

  不得不說，容王不發瘋認真起來，好像更難對付了。

  這一套邏輯完整環環相扣的設計，簡直無懈可擊，五皇子如果不能拿出絕對證據的話。

  今晚怕是真要被他徹底捶死了。

  果不其然，五皇子除了口口聲聲喊著「污衊」，卻始終拿不出來證據，有苦主告狀，自家管家親口舉報，還有真金白銀的銀錢往來……最終，因為無法反駁，五皇子被御前侍衛壓走了。

  他離開時更是頹廢瘋狂，狀若瘋狗。

  好好一個溫文爾雅的皇子被逼成這樣，簡直丟盡顏面。

  而宮宴到了這裡，也差不多算是毀了。

  在五皇子被帶走後沒多久，懷文帝也藉口疲憊暫時離開了。

  宴會還在繼續，等皇帝一走，所有人再也控制不住討論起來了。

  而他們看向蕭胤寒的目光也比之前更加複雜了。

  「就說四哥惹不得嘛，老五真是……」

  「可是四弟破壞了宴會，對他又有什麼好處呢？」

  三皇子一句話，讓原本討論的幾位皇子瞬間愣住。

  是啊，破壞了宴會，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要知道，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父皇是打算在宴會上宣布太子之位的！

  等當了太子再收拾老五，不比現在惹怒父皇好嗎？

  三歲小孩都會做的選擇題，他偏偏選了最差的方案。

  「所以，他到底圖什麼呢……」

  沒人知道蕭胤寒想做什麼，就連姜棠也猜不到。

  她只知道，即便「收拾」了五皇子，可男人的心情並不見得有多好。

  蕭胤寒一杯接一杯的來喝酒，有官員過來敬酒，他也一律不理會，幾次之後就沒有人再來自找沒趣。

  她們這裡又成了宮宴最冷的地方。

  姜棠看著蕭胤寒，看這男人面容緊繃俊眉緊蹙，就仿佛剛剛的那一幕不過是……暴風雨前的開胃菜。

  還有更大的，在後面等著呢。

  所以她該阻止他嗎？

  姜棠在心底思考著。

  按著正常人的想法，她現在最好就是阻止蕭胤寒接下來的發瘋，不要讓他和皇帝撕破臉，這樣「和和美美」的維持著父慈子孝的體面。

  等到他順利得到太子之位了，一切也就變得光明美好了。

  至少表面上看來，是這樣的。

  但是……那也只是表面而已。

  姜棠又看了一眼任務面板。

  系統叫什麼呢？

  「暴君救贖系統」。

  她要的是男人本人的「救贖」，而不是外在認可的對與錯。

  所謂不破不立……

  「王爺，」

  蕭胤寒本來在喝著悶酒，心中的躁鬱煩悶也在不斷的積壓中。

  手背忽然覆上一抹柔軟，他喝酒的動作頓住，回過頭時眼中猶殘留著未曾消散的冷戾。

  可姜棠卻仿若未覺，一點也不害怕他的冷臉。

  她握住了他等候，目光堅定而包容：「王爺想做什麼就去做吧，無論任何時候，我都會站在你身後。」

  手中的酒杯猛地握緊，蕭胤寒的心有一瞬間的靜止。

  看著少女的眼睛，仿佛周圍喧囂的聲音都在此刻消失、遠離，他只看得到她一個人。

  只記得住她甜美的笑容。

  「棠、棠……」

  蕭胤寒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是如此沙啞。

  「嗯？」姜棠偏了偏頭，乖巧美麗的樣子。

  蕭胤寒心中一動，忽然忍不住將人一把抱入了懷中。

  姜棠一驚，要不是壓得快，幾乎要叫出聲了。

  還好她忍住了。

  蕭胤寒閉著眼睛將人緊緊抱在懷中，絲毫不顧這是在宴會上。

  「有些事本王必須去做，」他抱著少女的手臂微微收緊，低沉的嗓音中似夾雜著說不出的痛苦壓抑。

  姜棠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是蕭胤寒在向她解釋。

  「嗯，我知道的。」

  她輕輕拍了拍男人的後背，好似母親的撫慰：「王爺只要去做自己覺得應該做的事就好，無論是對是錯，棠棠都會陪著你的。」

  一瞬間，蕭胤寒眼睛酸澀，幾乎就要逼出淚來。

  不過他終究也沒哭，只是抱著少女的手更緊了幾分。

  【蕭胤寒心生感動，好感+100！】

  姜棠抿了抿嘴，乖乖的由他抱著，沒有說話。

  「我去！」

  二皇子的酒杯差點被撞翻，沒好氣的開口：「你失心瘋了？」

  「我、我、他……」

  六皇子激動的語無倫次，最後實在說不清了，乾脆直接扯了二皇子的手：「你自己看1」

  「看什麼看？」

  二皇子嫌棄的抽回自己的衣袖，然後順著笨蛋弟弟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他也傻了：

  「這……我是不是出了幻覺？」

  六皇子慢慢收斂了震驚：「你懂我的心情了吧？」

  他邊說著，嘴角慢慢壓下去，語氣中壓不住的酸：「四哥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不知是不是他目光里的哀怨太過明顯，對面原本閉著眼睛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

  毫不掩飾殺意的目光利箭一般朝他直射而來，六皇子心中一跳，差點心肌梗塞。

  「不是我，四哥我不是……」

  「王爺？怎麼了？」

  察覺到男人的不對勁，姜棠從他懷中抬起頭來。

  她嚮往邊上看，卻發現其他人像躲鬼一樣，紛紛移開了視線。

  「沒什麼？」

  蕭胤寒勾了一下嘴角，伸手替少女攏好落在臉上的碎發，溫柔體貼的樣子看的旁人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滋啦~」

  姜棠剛要說點什麼，忽然一頓，心臟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