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再見艾瑪（三更）

  沉睡了這麼久，路西法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會有再次醒來的機會。

  如果不是她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如果不是她冒死推開他替他擋了搶，也許他不會醒過來的。

  那個小女孩，在他沉睡的時候，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了，比以前更勇敢，更漂亮，也更厲害了。

  在清醒的那一瞬間，他差點沒忍住就想要解開封印她記憶的催眠。

  可下一瞬，她和蔣煦瀚的一切湧進腦子裡，他生生忍住了。

  他嘗試過將這些埋藏起來，只要她幸福就好。

  偏偏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對她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這就更加強了他對她的渴望。再加上，韓星宇的出現，危機漸漸接近，也讓他下定了決心，既然醒了，既然上天再給了他一次機會，這一次，他就不會再放手。

  不管是蔣煦瀚還是這具身體的主人，誰敢擋在他的面前，他都會一一剷除掉，讓她徹底回到他身邊。

  隨著他醒過來的次數越來越多，這具身體和他也更契合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獨占這具身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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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覺得這些抱歉，但，為了感激你，你那不敢言說的願望我會替你實現的。

  走到辦公桌前，路西法用戴著手套的手握住滑鼠在屏幕界面上點了一下，牆再次合上。

  然後，他走到男人耳邊沉聲說道:「當你手機鈴聲響起，你就會再次醒來，醒來後你不會記得剛剛發生過的一切。」

  話落，他戴上口罩，抬步往出走去，和來的時候一樣，利用微型電腦控制著監控器的角度，離開大樓。

  第二天早上，蔣煦瀚就接到了分部那邊負責人的電話，說是艾瑪想要見伊芙。

  接電話的時候，伊芙就在他旁邊吃著早飯，電話那邊的聲音不算小，她離得又近，聽了個清清楚楚。

  等蔣煦瀚掛了電話，她有些意外地說:「比我預料的時間早挺多的，以艾瑪的意志力，我還以為她會需要三天左右的時間，沒想到才一晚上她就下決定了。」

  「會不會有詐？」蔣煦瀚也覺得有些太快太突然了。

  伊芙抿唇想了一下，放下手裡的刀叉，說:「不管她有什麼目的，我們跑一趟就知道了。放心，她面對的可是我和清希、小夜，想要撒謊做小動作是不可能的。」

  剛站起來，又被蔣煦瀚拉回去坐好，「你急什麼，人就在分部又不會不見，吃完早餐再去。」

  一個小時後，還是昨天的四人，坐在審訊室裡面對著艾瑪。

  對面的女人似乎一夜沒睡好，眼底下一片青黑，看起來比昨天憔悴了不少。

  「你考慮清楚了？」伊芙沒有廢話，坐下後就直接進入主題。

  艾瑪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慎重地問道:「如果你找到首領，你能保證你的人不會傷害他，會放過他？」

  說這話的時候，她看了蔣煦瀚一眼。

  伊芙側眸看了看蔣煦瀚，他朝她頷首笑了笑，她才肯定地說道:「可以。我保證我們不會動他一根頭髮，也不會把他交給國際聯盟。」

  沉默了好半晌，艾瑪才鬆了口，「好，我答應你，希望你能記得你自己的承諾，否則，墮天使可不止我一個人，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的。」

  一番威脅讓蔣煦瀚眯了眯眼睛，凌厲的氣勢驀地釋放出來，如利刃般刺向艾瑪，讓她瞬間感覺到周圍的氣溫似是低了好幾度。

  這個男人，比起首領來，氣勢上竟是半點不輸！

  艾瑪看著蔣煦瀚似笑非笑的表情，瞳孔微微縮了縮，已經意識到，這個男人並不像她一開始以為的那樣不值一提。

  相反的，這個男人，要多不好惹就有多不好惹！

  伊芙抬手在蔣煦瀚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轉向艾瑪，「我既然答應你了就不會反悔，不是因為我們怕了墮天使，而是因為，我對抓他沒興趣。」

  一個消失了十年的人，除非他對她或是虎鯨有威脅，又或是他做出了其他觸犯律法的事情，否則，她不會對他出手。

  艾瑪收回視線，看著伊芙湛藍色的眼睛。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長長舒出一口氣，緩緩將十年前的事情說了出來，「……將前去支援的韓家的護衛隊解決掉，我們去了約定好的集合點等首領，可是過了約定的時間首領還是沒來，我們等了大概十五分鐘，不放心首領就趕去了韓家的別墅，結果發現那裡已經圍滿了警察。

  我們混進去查看過，裡面並沒有發現首領的屍體，也沒有發現韓傑，也就是韓星宇和他的近衛隊的屍體。當時我們就知道，首領可能失敗讓韓星宇逃了。

  我們沒敢拖延，到處查探消息，最後得到首領被韓星宇的近衛隊追殺至海邊墜海的消息。

  我們打撈了好幾天，都沒有打撈到首領的屍體，本來我們都以為首領已經葬身大海了，可後來偶爾在新聞上看到了一則消息，讓我們看到了一絲希望。」

  「什麼消息？」

  「一艘輪船被燒毀沉沒的消息。」

  「這跟路西法有什麼關係？」

  「那艘船不是一般的輪船，事後警方才發現，那是一艘運輸拐賣兒童去F洲南部的輪船。輪船行經過中南附近的海域，在距離中南大概一千五百海里的地方突發大火，那火在雷雨下竟然半點熄滅的勢頭都沒有，在衛星的拍攝下，足足燒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只剩下了個框架沉沒到了海底。」

  艾瑪遵照路西法的吩咐，沒敢說謊，將她所知道的都說了出來，「當時這事都上了新聞，警方派出搜救隊打撈了幾天，可因為那天的風浪太大，加上整艘船都燒毀了，搜索隊的人覺得不可能有生還者，也就沒有花費太大的力氣打撈，結果是連一具屍體都沒撈到，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人知道那艘船上到底有多少受害者。」

  伊芙當下也就明白了她所說的，「你們是認為路西法墜海後被那艘船的人救了，韓星宇也這麼認為，所以派了人去追殺他？」

  「不然你認為好好的一艘輪船怎麼會突然就燒了起來，還是在雷雨下都熄滅不了的大火？」

  「就算你們推測的都對，那麼大的火，你們又憑什麼認為路西法在那場大火中沒有喪生？」

  艾瑪這次沒有生氣，也沒有激動，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所以，你今天來是想要和我討論可能性的這個問題的嗎？」

  伊芙愣了愣，對啊，她過來是想要弄清楚路西法最後出現的地方在哪裡的，而不是討論他死沒死的問題。這個問題，還要等她們繼續追查線索才能最終弄明白，而不是浪費時間憑空猜測。

  她仔細看了看艾瑪，確認她沒有說謊，這才點點頭，「你說的那些我都會去查，如果你還想起些什麼，麻煩你再通知我們。」

  說完，她和蔣煦瀚他們站起身來準備往外走。

  只聽艾瑪在後面喊住她，「記住你答應過我的話。」

  她指的是絕對不能傷害逮捕路西法的承諾。

  伊芙沒有回頭，腳步停了一下，說:「只要他不意圖先找我們的麻煩，那我肯定也不會去找他的麻煩，這點你可以放心。」

  離開了分部回到公寓，蔣煦瀚問伊芙、程清希和顧北夜:「你們怎麼看？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三人對視一眼，由伊芙開口說道:「她沒說謊。在車上的時候我已經查過了，關於那艘船的新聞確實是真的，時間、距離都對上了，搜索隊也確實是什麼都沒有撈到。」

  蔣煦瀚沉吟片刻，說:「也就是說，路西法當年極有可能就是在那艘船上再次遇襲的。在那種情況下，他真的還能繼續活下去？」

  伊芙在腦海中回想著韓星宇被顧北夜催眠時的神態，肯定地說道:「他當時應該是活著的，最起碼，韓星宇是堅信他活著的。現在的問題，我當時在哪裡？如果韓星宇堅信在路西法遇襲時和我在一起，而我又知道路西法的下落，那麼，我應該是在那條船上才對的，可是，我怎麼可能會在一條滿是被拐賣兒童的船上？」

  四人面面相覷，顧北夜猶豫了一下，說:「伊萊恩叔叔當時幾天都不在你身邊，事後那名負責照顧你的助手又無故失蹤，保險柜的財物也不見了，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丟了，他害怕伊萊恩叔叔追責，才偷了保險柜的錢逃跑的。」

  程清希接著猜測道:「你被人販子抓到了船上，遇到了被救上船的路西法，因為你從小就跟在穆奶奶身邊略懂醫術，所以就負責照顧受了傷的路西法，後來遇襲他就救了你，和你一起逃上了岸，把你送回了酒店，離開前順便催眠你消除了你的記憶？」

  伊芙:「……」

  蔣煦瀚:「……」

  這兩人的想像力未免太豐富了一些。

  「那裡可是茫茫大海，」伊芙無語地說道，「如果沒有救生艇，別說帶上我，就是路西法一個人，也沒辦法在幾天內泳回岸邊。再說了，無緣無故的我也不可能獨自離開酒店啊！好吧，就算我是出去了，我像是會被人拐騙的孩子嗎？」

  三人異口同聲，「不是不像，是根本就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