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番外（59)

  正在周暮努力想要理清思緒的當會兒，他眼角的餘光看到窗外有艷麗的花密密麻麻地盛放，漫延了整個客苑，他和顧夕顏也很快被花海吞噬。

  顧夕顏墜入了一個可怕的幻境裡，她夢見自己變成了鄭婉清，而鄭婉清占了她的殼子，即將跟周暮成親。

  她不只一次想提醒周暮她才是顧夕顏，但她無法靠近周暮，只要她想說話，她便痛不欲生，喉嚨也像要被撕裂。

  與此同時，周暮並不知道自己進了幻境。他很快就要跟顧夕顏成親，成親的所有事宜都是他親自準備，這該是理所當然的事，畢竟他那麼喜歡顧夕顏。

  可他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他看到顧夕顏的時候，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樣有強烈的愛意。

  而且顧夕顏一靠近他，他的身體便很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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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還有一個鄭婉清時不時想接近他，他本該對這個女人極其排斥的，但他每次看到鄭婉清的眼神，他就覺得這個女人的眼神很像顧夕顏。

  這樣的荒謬錯覺讓他思緒有些混亂，更讓他不想再看到鄭婉清。

  眼見著成親的日子一天天臨近，他卻越來越混亂，甚至有意無意迴避顧夕顏。

  這天顧夕顏又來找他，她才挽上他的手臂，他便不受控制抽回自己的手。

  他的手似乎有肌肉記憶，顧夕顏一碰到他，他全身上下都在抗拒，因為顧夕顏給他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鄭婉清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做這樣一個怪異的夢。

  夢裡她真變成了顧夕顏，周暮也打算跟她成親，而且這個夢真實得讓她心驚。她甚至覺得顧夕顏就在她的身體裡，因為顧夕顏每次都想對周暮說什麼，最後卻很痛苦的樣子。

  周暮剛開始對她還算溫柔，最近她一靠近周暮，卻很排斥她。

  「公子怎麼了？」鄭婉清仔細回想顧夕顏和周暮相處的時候是怎麼笑的，努力學習。

  她想如果這是一場夢，就讓她把這個夢一直做下去，永遠不要醒。她願意成為顧夕顏，嫁給周暮，被周暮那樣寵著愛著，她也想為周暮生兒育女，哪怕是以另一個女人的身子。

  周暮不著痕跡地離「顧夕顏」遠一些，總不能說他抗拒這個女人接近吧？

  明明他們兩個即將成親了，他卻很想毀婚。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顧夕顏愛了他那麼多年，甚至為了他魂飛魄散。他也已經愛上了顧夕顏，可為何就是不想娶她？

  「公子不會是有婚前恐懼症吧？」鄭婉清笑著湊趣。

  周暮看著女人淺笑的臉直皺眉頭。

  明明一樣的臉，一樣的笑容，他為什麼覺得惡寒呢？

  也不知哪一天開始，他再看到顧夕顏就再也沒有了衝動。以前一看到她就想把她往床上帶，看她哪兒都喜歡。

  可是現在面對顧夕顏，他一點衝動都沒有，很多時候都覺得她陌生。

  明明是一樣的臉，他甚至也確定這就是顧夕顏的身子，可他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他突然間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顧夕顏被人奪舍了，不然他為什麼再對她提不起興趣？

  這種想法閃現，他卻覺得這種可能性是有的。

  他和顧夕顏的感情不是兒戲，他篤定自己會愛顧夕顏一輩子。既如此，他怎麼可能就對顧夕顏沒有了激情？

  他甚至覺得鄭婉清都比顧夕顏要順眼，這樣的情況不合邏輯。

  「公子有沒有聽我說話？」女人嬌軟的聲音驚醒周暮飄遠的思緒。

  周暮的魂魄終於回來，他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夕顏，你還記得在人界時咱們的幾個孩子麼？」

  鄭婉清心生警惕。

  周暮怎麼會突然間問人界的事情？所幸她已有了人界的記憶，自從來到這個夢裡，或者說幻境後，她便記起了人界兩世她都對周暮求而不得。

  「當然記得，咱們有三個孩子，第一個孩子叫周旭。我想著等我們成親後，如果第一個孩子也是男娃，也叫周旭。」鄭婉清從善如流。

  周暮聞言皺眉。

  這個女人知道他們在人界時有三個孩子，那應該就是顧夕顏。

  但若真是被奪舍，會不會連記憶都被奪舍？

  這樣一想，他對這個女人的懷疑就更深了，只是他並未表現在臉上，難得露出一點懷念的笑容：「如今再回想人界發生的事，我還是很感激你那麼多年對我不離不棄。」

  「公子是我見過的最美好的人，除了公子，我不可能再愛其他男人。」鄭婉清眼中有掩飾不住的綿綿情意。

  周暮看得真切，覺得這個女人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做假，但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既然心裡有疑問，他總得弄個清楚究竟。

  不遠處的顧夕顏清楚聽到周暮和鄭婉清的對話，她試著靠近周暮，卻一靠近就有一股阻力攔住她。

  她知道這是在幻境中，此前她明明和周暮觀摩完大比，回到客苑後周暮拉著她雙修，那之後她覺得又累又乏，等到她意識回籠，卻發現自己的身份被鄭婉清占據。

  毫無疑問，這是周行在背後做局，只是她不明白，周行是怎麼做到悄無聲息間把她和周暮都拉入了幻境，甚至還把鄭婉清和她的身份掉轉。

  這樣的幻境甚至連周暮都被矇騙了，所以這是以周暮為主體的幻境嗎？

  她甚至覺得，鄭婉清也知道這是幻境，只有周暮不知道，以為一切都是真的？

  她不能靠近周暮，該如何提醒周暮他們身在幻境之中呢？總不能她眼睜睜看著周暮和鄭婉清成親洞房吧？

  而且她還不能提醒周暮，只能周暮自己發現異樣。

  雖然她很著急，但有一件事讓她安心，只因為周暮在籌備婚禮期間，從不曾對鄭婉清有任何親近的舉動。

  以他的性子，平時一看到她就忍不住對她動手動腳，但自從進了幻境，他跟鄭婉清並沒有任何親昵的動作，哪怕是牽手都不曾。方才鄭婉清想靠近他，還被他避開。

  有沒有一種可能，周暮也感覺到了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