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一千五百兩銀子對於秦楓而言，不過是一筆小數目，可是對於秦老爹而言，那可是要命的。

  更何況他還不自量力，誇下海口，說要買一件更好的。

  「楓兒，不是我說你，首飾而已，能帶就行，何必要買這麼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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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銀子你做什麼不好，完全就是浪費嘛。」秦建安打算通過一家之主的威嚴，將剛才的事情揭過。

  二娘柳眉直豎：「什麼意思，楓兒買首飾給我盡孝心，在你眼中，就變成浪費了？」

  「夫人，我當然不是這意思，只是這些錢兩用來補貼家用多好？」

  二弟將口中食物咽下，適時開口：「這些錢兩對於大哥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而且家裡的開銷基本都是大哥在承擔，買一件首飾給娘也沒什麼問題。」

  「安兒說的不錯，來，多吃一些。」二娘當即給二弟夾了一個雞腿，以作獎勵。

  「那老爺，你打算何時送我一件更好的首飾呢？」二娘側首問道。

  秦老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連面前的飯菜看起來都不可口了。

  屋外的街道上，還能聽到眾人的歡聲笑語，可此刻的秦老爹卻是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買是肯定會買的，只是今日是新年，一家人就應該待在一起，團團圓圓，和和美美才是。

  過幾天，過幾天我一定去一趟毓秀坊，給夫人挑一件像樣的首飾！」秦老爹拍著胸脯保證。

  二娘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秦楓更是直接問道：「爹，那過幾天，具體是幾天呢？你總得給二娘一個確切日子。」

  臭小子......老爹面色一僵：「五日後，不，七日後。」

  二弟好奇道：「為何要等這麼久？一般而言，新年也就前後三日比較熱鬧，三日後，毓秀坊里應該就沒那麼多人了吧？」

  「二弟說的不錯。」秦楓投去了一個讚許的眼神。

  「你們兩個臭小子懂什麼？我在奉天城的好友這麼多，這段時間休沐，他們不用上朝自然會來拜訪我！

  萬一我去毓秀坊的時候，剛好與他們錯開，豈不是失了禮數？」

  眼看秦楓與秦安還欲說些什麼，老爹乾咳一聲岔開話題道：「對了，這也算是秦家重回祖宅過的第一個新年，晚些時候你們都把時間空出來，我們一起去觀摩賀新大典。」

  一家人都知道老爹是在岔開話題，卻沒有揭穿，畢竟賀新大典這等盛事自然是不能錯過的，便齊聲答應了下來。

  用過午膳之後，秦楓離開了大堂，身後緊隨而來一道急匆匆的腳步聲。

  果然來了麼......秦楓嘴角一扯，不用看也知道，定然是囊中羞澀的老爹過來問他要錢給二娘置辦首飾。

  一生要強的爸爸，為了在家人面前維持一家之主的威嚴，當真是不容易啊。

  「要多少？」秦楓開門見山。

  老爹猶猶豫豫之後，伸出了兩根手指。

  秦楓眉頭一挑，想也不想就從須彌戒中取出了一個錢箱，裡面裝著兩萬兩雪花紋銀。

  這可讓老爹嚇了了一跳，他的本意是只想要兩千兩來著。

  「爹，給二娘挑一件好點的首飾，剩下那些你留著用吧，不要再做生意了。」秦楓鄭重叮囑後，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秦老爹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百感交集：「孩子到底長大了，我也老了。」

  接著他便悄悄招來了丫鬟青兒，給對方塞了一千兩銀子，並讓其找個時間去毓秀坊置辦一件首飾。

  ......

  轉眼之間，夜幕降臨。

  許多內城的百姓都已經吃完了飯，走出了家門，向著奉天城城中心最大的永安街走去。

  因為往年的賀新大典皆是在那裡舉辦。

  雖然以他們的身份，不可能踏入永安街中，但是遠遠地瞧上一眼還是沒有問題的。

  至於那些外城百姓，或是出發比較晚的人，自然是趕不上趟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尋幾處視野開闊的高地，遠遠望向永安街。

  即便看不真切，那也能慰藉一下心中的遺憾。

  奉天城，城門處。

  有人吆喝道：「老李，還沒和家裡婆娘吃完飯？快些找個高地占個位置，不然去晚了，怕是連個落腳地都沒有。」

  名為老李的漢子當即回道：「馬上就好，馬上就好。婆娘誒，還不把娃子帶出來？」

  沒過多久，一家三口在門外集合。

  婦人為孩子打理著新衣，老李臉色微紅，看樣子才喝了不少酒。

  就在這時，年幼的娃兒指著城門處說道：「阿爹，阿娘，你們看，那幾人好奇怪。」

  幾人隨之望去，只見四人踏入城門。

  三人頭戴白面，身穿紅衣，一人被圍在中間，黑色斗篷遮面，身後背著一件厚重的東西。

  仔細一瞧，儼然是一口刻有奇異紋路的黑棺！

  這四人正是墓佑千一行人！

  有人見之，直道了一聲晦氣：「大過年，怎地背個棺材上路。」

  「呸呸呸，厄運退散，百無禁忌。」

  老李露出了古怪之色，婦人更是直接蒙住了孩子的雙眼。

  墓佑千四人腳步匆匆，向著九曲河的方向走去，他們的目的地自然是奉天城斬妖司。

  ......

  秦楓一家人住在內城，祖宅離永安街也不算太遠，算是最早一批趕到的人，所以選到了一個不錯的位置。

  初來時，永安街外還顯得空落落的，不過是打量了幾眼的功夫，周圍已經是人山人海。

  遠遠望去，前方的一條最寬敞的主幹道外，已經有斬妖司之人與官兵把守。

  晚些時候，皇親國戚的隊伍便會從那條道踏入永安街中，祭天迎新。

  秦楓想到了什麼，出聲問道：「柳老爺子身為大乾輔國公，柳家應該也是有資格踏入那永安街中的吧？」

  柳劍璃微微頷首。

  藍凝霜說道：「每年的賀新大典，柳家都會位列隊伍之中。

  前幾日的時候，柳家家主便派人來問小姐，今年的賀新大典是否要一同參加，不過卻被小姐拒絕了。

  姑爺，你猜猜小姐是因何理由拒絕的？」

  秦楓略作沉吟之後回道：「娘子性子清冷，應當是不喜那種場合，所以才拒絕的吧？」

  藍凝霜聞言噗嗤一笑：「不對，姑爺你再猜猜。」

  接而秦楓又想了許多個理由，皆是被凝霜否定。

  「罷了，我也不逗姑爺了，還是讓小姐自己與你說吧。」

  秦楓撇頭望去，也不知是否是火光的原因，柳劍璃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著紅光。

  輕盈的話語從她的朱唇中傳出：「娘說過，新年若是與心愛之人待在一起，可以相伴天長地久。

  所以......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糟糕，是心動的感覺......秦楓捂著胸口，有些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