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奸商之間的惺惺相惜

  「秦公子你怎麼會......」站在雅安身旁的王緒與莫林天瞪大雙目。

  就連跟隨秦楓前來，充當護衛一職的藍凝霜，也露出了疑惑的目光，姑爺先前明明與她說的是，要來與人談生意的......

  雅安的眼神微微出現了一絲波動，但又很快被她收斂，神情十分淡定，這不禁讓秦楓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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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還想看看這個富婆，一臉詫異，驚掉下巴的模樣。

  「真的是你。」

  「雅安兄知道是我？」秦楓拉開椅子坐下。

  「先前與彭掌柜交談，隱隱約約猜到了這個可能。

  只是沒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雅安大大方方的承認。

  「這也不怪你，是我其他方面太優秀了，所以導致你沒有看到我經商的才能。」秦楓恬不知恥地說道。

  王緒二人聞言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彭掌柜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大少爺的才能確實非常人能比。

  一旁的藍凝霜瞥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心裡默默道了一聲不要臉。

  雅安面無表情地望著秦楓，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淡淡問道：「說說吧，你想與我怎麼合作。」

  話音剛落，她又不合時宜地補充了一句：「現在的你，倒是勉強有這個資格。」

  你一直這樣說話，真的不會被人打嗎......秦楓眼皮一跳，鬆開了緊握的拳頭，然後開始說起了雙方的合作事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炷香的時間之後，雅安秀眉微蹙：「讓我聚寶齋出面出資，幫你在各大天城盤下酒樓，然後每月利潤分我一部分？」

  天城的水很深，想要盤下地契與房產，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聽到這個條件，自然會不滿。

  「不是由你完全出資，只要出到三成便好，這樣酒樓每月的利潤，我也會讓出三成。」

  「我承認你的望月居確實經營的不錯，但晉陽城可不比天城，你如何能保證，在天城開的酒樓依然能有這樣的客流？

  做生意要評估風險，還要衡量付出與回報，你這樣的合作方式，我接受不了。」雅安再次端起茶水，抬頭淡淡地望了一眼。

  那眼神頗為耐人尋味。

  秦楓愣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這是要端茶送客的意思！

  不是，你沒搞錯吧，這裡是我的酒樓......

  秦楓自然不會走，還兀自取過了茶壺與茶盞，替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這番行徑，讓雅安露出了不悅的神色，此人竟然如此不知禮數！

  秦楓喝完茶水，便從須彌戒中取出了三張地契，推到了雅安面前。

  「這是？」雅安用左手拿起地契仔細一看，接而詫異道：「齊元城中天街的地契？」

  齊元城的中天街，地處城中心一帶，地段繁華，價格不菲，而且如果在總督府中沒有關係，即便有錢也不一定能拿下！

  聚寶齋在齊元城的分號，便是建在了中天街上，所以雅安深知其難度。

  「你如何能拿到這地契？」

  「自然是靠了一些人脈，再加上二十萬兩雪花銀。」秦楓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謅道。

  二十萬兩！

  王緒二人大驚，這在奉天城中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藍凝霜美眸睜大，姑爺何時這麼有錢了？

  「以那裡的地價，倒確實需要花費這些銀兩。」雅安微微頷首：「所以，你給我看這地契是何用意？」

  「我會在齊元城中創建望月居的分店，到時候若是酒樓經營成功。

  你只要給我六萬兩，那以後，齊元城酒樓每月的利潤，我依舊分你三成！

  這樣做，既是為了彰顯我的誠意，也是為了打消你心中的顧慮。」

  這樁交易，很明顯是秦楓虧了，但他不介意，因為他需要借雅安的身份，搭上聚寶齋的這條大船。

  而且，想要在其他天城創建分號，以他的能力是肯定做不到的，到時候，還得靠聚寶齋的關係！

  雅安略作思索，給出了答覆：「這樣的條件，我沒有理由拒絕。」

  話音落下，她左手伸入懷中，掏出了一個錢袋：「這裡是一千兩黃金，換算成白銀是一萬兩。

  你的酒樓還需搭建裝修，這些錢便當是我的誠意。」

  富婆就是爽快！

  秦楓心裡美滋滋，表明不動聲色地接過黃金，納入須彌戒中。

  「那你打算何時去齊元城中，建造酒樓？」

  「還不急，我在等待一個時機。」

  等到華容道修建到晉陽城外，兩城之間往返的時間將大大縮短，到時候，便是前往齊元城，開創望月居分店的最好時機！

  「動土開工，確實需要好好琢磨一番。」雅安抿了一口茶水，認同道。

  秦楓點了點頭，又掏出了一壇酒，和一透明瓶裝的淡綠色粉末。

  那壇酒，雅安自然認得，她昨夜還花了兩千兩買了一壇，正是仙人醉！

  「此酒，你能大量釀造？」

  「瞧你這話說的，這仙人醉可不是凡品，我也頂多在聚寶齋開拍賣會的時候，恰好能拿出幾壇而已。」

  無恥......在場幾人無一不是這樣想著。

  雅安倒是神情自若，物以稀為貴的道理，做生意的人都能明白，她撇首問道：「聚寶齋下一次拍賣會是什麼時候？」

  「回稟公子，是半月之後。」莫林天恭敬回道。

  「我要三十五壇仙人醉。」雅安不假思索。

  「今晚就能給你。」秦楓笑道。

  「拍賣所得錢兩，聚寶齋要扣下兩成。」

  「成交。」

  雅安看向那瓶裝的淡綠色粉末，好奇道：「這又是什麼？」

  秦楓答非所問：「你覺得我望月居的火鍋為何能如此受歡迎？」

  「針對不同客戶的價格配比以及新奇的吃法，當然最重要的是那紅湯鍋底提供的鮮辣口感。

  辣我能看出是來源於鮮有人食用的朱紅果，至於那莫名的鮮......難道就是來源於此物？」雅安抬頭求證。

  不愧是聚寶齋分號的少當家，心思如此縝密......

  「不錯，此物是我偶然研製出來，不論什麼菜餚，只要加入此物，都能達到提鮮的作用。」

  這瓶裝的綠色粉末，便是當初他讓老爹收集而來的寒星草，晾乾研磨成粉末的產物，功效類似於味精。

  而起陽鎮的魚湯之所以無比鮮美，便是當地人喜歡在湯中放幾段這寒星草的緣故。

  雅安雙目睜大，以她的頭腦，自然能明白寒星草粉末的價值，比起仙人醉也是不遑多讓。

  「這東西，你有多少？」

  「只此一瓶。」

  雅安一愣，接而很快明白過來：「你想藉助聚寶齋，用這東西，傳播你酒樓的名號？」

  秦楓笑著點了點頭，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二人凝望對視，一時無言，那是兩個奸商之間的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雅安收起綠瓶：「我明白了，我會在合適的機會，將此物在聚寶齋的拍賣會上展出。」

  「多謝。」秦楓抱拳行禮。

  二人又聊了許久，吃過午膳後，便打算分道揚鑣。

  秦楓走的時候，又問了一句：「藥材大概何時能集齊？」

  雅安沒有給出準確的時間，只是道了一聲「快了」，語氣平淡如水。

  秦楓明白，這是她對修復手臂經脈，不抱太大期望才有的反應。

  畢竟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秦楓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輕微嘆息一聲後，他便帶著藍凝霜離開瞭望月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