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應對(3)

2024-05-21 00:51:52 作者: 素素雪

  馬氏聽的微微抽氣,道:「食味樓是誠王妃娘家的產業,這是誠王的手筆?誠王竟敢大膽至此?不對,誠王這麼做也太操之過急,不打自招了,誠王雖則性情暴躁了些,可該當沒這麼愚蠢衝動才是……」

  蘇定功也道:「母親說的是,此事依兒看,不是瑞王的手筆,便是其他幾位皇子……不過事情已經出來了,只怕定是做的天衣無縫,這盆子髒水兒子看,多半還是得扣到誠王頭上去的。」

  馬氏點了點頭,眉頭又一蹙道:「今日七皇子到底來尋老三家那庶子做什麼?你問過了嗎?」

  蘇定功又飲了口茶,潤了潤嗓子道:「問過了,三弟親自問的,那孩子說上次在普濟寺七皇子瞧見他被一眾小廝長隨圍著群毆,七皇子看不過眼去便特將那幾個小廝長隨挖眼去舌丟回了府去,後來七皇子便離開了穗州,今日是聽說三房回京,忽然又想起了這件事,七皇子當日說過會替他做主,這便不放心之下重諾的親自來看過,並沒有其他什麼要事了。」

  蘇定文不過和馬氏簡單提了下宋氏虐待庶出子女,重點說了宋氏聯合人販子企圖偷瓔珞出府的荒唐事,像是七皇子幫蘇景華出氣這些小事,蘇定文並沒有詳細提起,到底都是些丟人事,蘇定文也不願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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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馬氏聽到這些事情,氣恨不由更加一重,勉強壓了壓才道:「當真只為這點子小事?」

  蘇定功揉了揉額頭,道:「這些個天潢貴胄,整日閒來無事,喜怒不定,誰知道怎麼就管上了這事,一時無聊也是有的,旁的料想那華哥兒不過三弟庶子也和七皇子扯不上什麼關係。」

  馬氏這才點頭,道:「這些時日朝堂上只怕又要不安寧,你管束好侯府子弟下人們,沒事都莫出去亂跑,還有,那明霞郡主……到底是因來參加我們府上你媳婦的生辰宴席,才會受了無妄之災的,你趕緊收拾些東西,帶著親自上信王府去賠禮去。」

  蘇定功頓時面色就不怎麼好看起來,顯然對白氏給侯府招來這樣的麻煩感到不滿的很,忍了忍,才道:「這事兒子都省得,母親也莫多份擔憂,且歇息吧,兒子去了。」

  馬氏擺了擺手,蘇定功方才行禮告退而去。

  此刻秦嚴早便進了皇宮,正侯在承乾宮外等著皇帝召喚,殿中皇帝已先一步得到了食味樓起火的消息,聽大太監陳厚實稟報了鷹揚將軍求見,皇帝雙眸一眯,未曾抬頭,將手中一本奏摺批閱完,丟在一旁,這才道:「宣。」

  片刻,秦嚴一身玄色鐵甲大步走了進來,陽光打在甲冑上,玄色的鱗片閃爍著金屬特有的冷光,黑亮冰寒,索索作響,在殿中明淨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闊步挺拔,英氣逼人。

  皇帝瞧著那走進來的身影,一時目光沉浮,秦嚴已行至殿中,沉穩地單膝跪地,行禮問安,身上甲片撞擊出鏘鏘之聲。

  今上大豐天璽帝今年已年近五十,雖兩鬢已染上了白霜,但面色卻極其紅潤,臉上並不見皺紋,瞧著倒比真實年紀要年輕一些,他中等身材,五官生的並不十分英偉,面上掛著慈祥的笑意,乍一眼望去便和尋常人家的富貴老爺沒什麼區別。

  只常年位處權利的頂端,他的眼眸中卻終是帶著睥睨一切的霸氣和犀利,藏在慈祥笑容下崢嶸的帝王氣卻從一雙微眯著的眼眸中透露出來,他穿著明黃色九龍皇袍。那袍子九龍皆用聖潔的銀線細細刺繡,銀色遊走於貴氣的帝王黃之間,形如真龍遨遊於天際,袍擺袍袖卷繞著咆哮的江濤之水,龍袍飄灑,富麗堂皇之中透露出大氣磅礴之勢,那慈祥平常的容貌在這黃袍的映襯下,卻再不容錯認半分,當真是黃袍加身,君臨天下而一呼百應。

  天璽帝自秦嚴一進大殿目光便盯視著秦嚴,待他行禮拜下,方才聲音溫和,道:「這次你兩趟差事都辦的不錯,起來吧。」

  秦嚴聲音低沉,也未多言,只道:「是。」言罷,便站起身來,只沉默站著。

  皇帝瞧了他一眼,沉吟一下才道:「食味樓著火你認為是何人所為?」

  秦嚴迎著皇帝的目光,身影巋然不動,道:「臣領著人剛到食味樓,大火便迎風突起,火窗墜落,砸中馬兒,百姓逃竄,有人渾水摸魚假扮逃難百姓從食味樓兩邊的商鋪衝出,直衝臣護著的十幾個證人,對著要害拳打腳踢,推擠之下,逃竄的百姓愈發驚慌,證人死傷七人,抓到三個假扮百姓的兇手,兩人咬破口中毒丸自絕,僅一人防範及時倖存,臣已命人押送刑部。至於食味樓火勢是誰人所放,臣愚鈍猜不出,刑部大理寺再不然京兆府皆可查查,皇上也自有聖裁,卻非臣職責所在。」

  皇帝聽他只是將食味樓之事從實說了一遍,卻未曾多言半句,一時倒是笑了,道:「猜不出?是不猜吧?食味樓和誠王府息息相關,食味樓失火又牽扯到穗州百姓上京告御狀,群情激奮,彼時誠王便是眾矢之的,誠王倘若要殺人滅口早在京外時怎不動手,倒要在京城中如此興風作浪,十來個上京告御狀的百姓最後還只死傷了七個,誠王有這麼蠢笨,不濟事嗎?」

  皇帝說著目光已銳利了起來,秦嚴身影依舊未動,只道:「臣於誠王有過節,臣說誠王沒這麼蠢,皇上許會以為臣惺惺作態,臣說誠王就是這麼蠢,皇上會覺得臣公報私仇,臣若說許是誠王用最蠢笨的法子演了一出大戲,就是自污來達到陷害他人的目的,皇上只怕又會覺得是臣居心叵測,所以臣不猜,也猜不著。」

  皇帝聞言卻微微揚眉,道:「自污達到陷害他人的目的?呵,朕怎麼沒想出來,他自污除了能讓自己名聲更差,被彈劾之外,還能達到什麼目的?」

  秦嚴卻沉聲道:「此事查到最後倘使就是誠王所為,再查不出旁的,皇上是不是會覺得誠王沒那麼蠢笨,此事定然是被陷害,至於是誰陷害了誠王,皇上猜測之下,勢必要於其他皇子生出嫌隙。而此事皇上既然認定誠王是被陷害,自然會對誠王心懷愧疚,誠王原本草菅人命,魚肉穗州百姓,皇上是怒了的,因這一番愧疚豈不是抵了這怒氣,誠王自污又怎麼會無利可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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