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滴水不漏

  趙丟丟叫痛，一個警察忙拿著藥給趙丟丟處理傷口。

  看著那些掐痕淤青警察叔叔既心疼又憤怒，「小妹妹，你告訴叔叔是誰打你的？」

  趙丟丟偷偷看了一眼唐均和歐陽敏，小聲說：「我自己弄的，不關唐叔叔和阿姨的事。」

  這麼欲蓋彌彰的說法更加重了唐均夫婦的嫌疑。

  唐均忍不住出聲，「丟丟，你可不要瞎說，叔叔阿姨對你可是很好的。」

  警察怒斥他，「你別說話！」

  大隊長問雷龍，「你們混進唐家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她身上的傷？」

  雷龍搖頭：「她當時穿著防曬衣我沒有注意，是把她救出來之後才發現的。」

  大隊長沉吟片刻說：「你確定她這些傷是在唐家弄的。」

  雷龍點頭，梁逸宸也跟著點頭，「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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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均大喊冤枉，「我真的沒有虐待她，我不知道她的傷是怎麼來的，說不定是這孩子自己弄傷的故意冤枉我？」

  大隊長冷著臉說：「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你自己把自己弄一身傷給我看看！」

  唐均啞口無言，對自己他還真下不去手。

  歐陽敏都快氣瘋了，她不明白怎麼就弄成了這樣，忍不住開始痛哭：「是她媽媽願意的把女兒給我們養的，我們能給她提供好的條件，能供她上好的大學，我們有什麼錯？她平時挺乖的，我們怎麼可能虐待她啊……」

  方汀蘭反唇相譏，「她是被你們打怕了，才會那麼乖的。」

  趙丟丟抬眼看了一下，三嬸兒威武，謊話說的這麼義正言辭！

  歐陽敏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她真是百口莫辯啊。

  這時一個警察帶著幾個人嘩啦啦的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

  前面的幾個人是唐家的傭人，後面一個是唐均的律師，年大律師。

  大隊長看了一眼唐均，「等我們錄完口供，一切就都清楚了。」

  唐均求救似的看向年大律師，年律師看到方汀蘭嘴角抽了一下。

  女人不好惹，女律師更不好惹，今天怎麼碰上這個煞星了！

  幾個下人的口供和剛才錄音里的差不多，警察嚇唬了幾句，又交代出一些東西。

  周姐說她好幾次聽到趙丟丟在廁所哭，今天早上還哭過。

  小區的保安說唐均交代過，一定要看好趙丟丟，不能讓她出小區半步。

  從隻言片語中警察推斷出了大概的經過，趙丟丟被賣給唐家之後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不聽話就打罵，孩子就躲在廁所里偷偷地哭。

  然後趁機給曾經的哥哥發了求救信息，倆少年合夥救出了她。

  年律師說：「這些都是推斷，缺乏直接的證據。」

  方汀蘭輕嗤，「他們虐待孩子肯定是找個隱蔽的地方，沒有目擊者不代表沒有事實發生。容我提醒一下，法律上還有一種證據叫間接證據，就是指不能直接證明案件的事實，但是和其他證據相聯繫，共同證明和確定案件事實。丟丟身上的傷，監控視頻，證人的證言，這些已經構成一個完整的間接證據鏈。」

  年律師咽了一下唾沫，沒有直接回答方汀蘭，而是看向趙丟丟，「你說唐叔叔打你，是什麼時候打的？在什麼地方？用什麼方式打的？你當時為什麼不求救？」

  梁逸宸直接擋在了趙丟丟的面前，冷冷看著年律師。

  方汀蘭叫了聲：「宸宸，過來！」

  趙丟丟拉了一下樑逸宸的衣服，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看著年律師，「我不記得了。」

  唐均瞬間有底氣了，「要是我真的打她了，她怎麼可能什麼都不記得。」

  趙丟丟突然笑了，可是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但是唐均看到了。

  趙丟丟開口道：「我只是一部分不記得，有些還是記得的。例如前天下午，我沒有及時阻止天天哥哥把塑膠袋套頭上，阿姨用玩具狠狠打了我的頭，到現在還疼呢。還有昨天晚上，叔叔踹了我一腳，在走廊！還有……嗯，我得好好想想！」

  唐均和歐陽敏的臉瞬間白了，他們確實這麼幹了，可是只有一次，稱不上虐待吧。

  可是忘了什麼叫以小見大。

  既然打過一次，那就肯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根本不會有人相信他們的。

  年律師看唐軍夫婦的臉色，只覺得頭大，卻硬著頭皮問：「你說的這些證人嗎？」

  趙丟丟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當時我並沒有注意周圍是否有人，不過警察叔叔應該能幫我查一查。」

  大隊長眯著眼看向唐家的幾個下人，有兩個人躲開了他的視線。

  大隊長立即就明白了，「事情我們大致都清楚了，現在需要調查，在調查清楚之前，唐均歐陽敏，還有何麗花暫時看押。」

  何麗花臉皮抖了幾抖，哭喊起來，「我沒幹犯法的事情，為什麼要關我？」

  民警一個狠厲的眼神過去，何麗花的聲音小了幾分，卻還是哭唧唧的說自己冤枉。

  大隊長冷喝道：「買賣兒童，虐待兒童，這還不叫犯法嗎？你給我老實點！」

  年律師嚴肅地說：「目前的證據不足以證明我的當事人違法，我要保釋他們。」

  大隊長點頭，懶得和一個律師扯皮，說道：「行啊，他們可以先回去，但是必須隨時配合我們調查。」

  年律師帶著唐均夫婦離開，一上車，唐均就問：「年律師打算怎麼做？」

  年律師沉吟片刻，說道：「事實是，何麗花迫於生計，把女兒送人，你們出於人道主義給了些營養費和補償，最多算民間送養，處罰的力度會輕很多。我再從中周旋，教育一下罰點錢這事就能過去。」

  唐均鬆了口氣，卻又問：「那虐童呢？你沒看見那幫警察的樣子，已經認定是我虐待那孩子了。」

  年律師定定地看著他，「確實不是你乾的？」

  「不是！真不是！我就踢了她一腳」，唐均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年律師皺著眉頭說：「我剛才看了那個女孩兒身上的傷，最多算輕傷，我和對方的律師商量一下，看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年律師有種直覺，對方並不是想置唐家於死地的。

  唐均連連點頭，「好，一切就拜託您了！」

  何麗花哭著喊著被帶走了，趙亮機械地追了兩步頹然地嘆了口氣，看向了趙丟丟，「丟丟，你，疼不疼？我帶你去醫院吧？」

  方汀蘭拉著趙丟丟的手，「我陪你們一起去，順便做個傷情鑑定。」

  雷龍和梁逸宸非要跟著去，方汀蘭知道他倆擔心丟丟，也就沒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