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再見台階，咳嗽老人

  眾王震驚。

  

  聽蒲蕪仙王的話語，皆是頷首。

  他們十分的認同，這是需要龐大的福緣，才能如此，甚至這本身就具備強大的因果。

  「養過老雞精，倒是讓我想到一位曾經無敵的存在。」

  就在這時，有著極巔仙王層次的太初出聲。

  聞言。

  眾王皆望去。

  太初，仙域最古老的強者之一，他活在亂古紀元之前，僥倖從那黑暗中活下來。

  「一位可成禁忌的驚人女子，被仙稱之為養雞的。」

  太初掌控者輕語，眸光爍動。

  「她就是我的弟子。」

  道天鈞是時出聲。

  剎那，太初掌控者身軀劇震，豁然轉頭看向道天鈞，眼瞳發光。

  養雞的，在昔年歲月近乎無敵，能與她比肩的人，兩域加起來，不超過一手之數。

  早在無盡歲月前，她就已經是俯瞰紅塵，冷眼看塵世的存在。

  就算是現在的太初掌控者也自認與養雞的有著一絲差距。

  而她，居然竟然就是小夢？道天鈞弟子？

  就算是太初掌控者，道心強大也忍不住錯愕震驚，「她是你的弟子？！」

  倏地。

  霸下忽然道出這樣一句話，「你想逆行歲月帶回來的弟子嗎？」

  道天鈞沒有回答。

  但是他那閃爍的眸子，表達了最完美的想法。

  「做不得。」

  「太危險了，縱然天鈞道友你修為通玄，有著王中稱尊的力量，但是在歲月面前一樣蒼白，強行逆行大道，後果嚴重。」

  「天鈞道友三思。」

  仙域的仙王紛紛出聲，儘是勸住道天鈞不要有這樣的想法，語氣凝重。

  歲月長河神秘莫測，就算是仙王有觀望時間的力量，可是也就那樣，真的要和時間長河較量，死得百分百是道天鈞。

  為了做這種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此隕落一位可戰禁忌，仙王中無敵的強者。

  對仙域來說這是莫大的損失。

  甚至，讓道天鈞這麼做，仙王他們都感覺自己有著責任。

  然而。

  面對眾王言語，道天鈞沉默了。

  所有人都明白道天鈞是執意要做，最後仙域眾王離開了仙帝城。

  沒有仙王能勸說，他們只好另尋他途，儘可能的去找尋幫助道天鈞的辦法。

  僅僅片刻。

  仙域眾王皆是離開。

  「我們會想辦法幫你。」殘荒地眾王道出了這句話。

  而後，道天鈞便是在仙帝城待了三個月後，進入了第二家園的另一處禁地，前往北斗殘荒地。

  不大的小祭壇上，有仙光閃爍。

  道天鈞一步踏出走上祭壇。

  修長的身影消失。

  消失在第二家園，道天鈞走上了一條金色大道，在那盡頭，模糊間可見，蒼茫大地，無垠無邊，山川大河，古獸凶禽，碧綠平原，蒼勁古樹。

  那是一片大荒世界。

  可見有一個個小村子散落在大荒中，在那片世界的中心遼闊的族群、大國存在。

  殘荒地中心。

  望著盡頭的景象，道天鈞心神升起一種激動。

  他回來了，很快就能看到那柔兒她們，還有奇葩拉老頭，心中不經升起滿足。

  修煉一生，為的是什麼？

  也許能和親人永遠呆在一起才是最滿足的，世間還有比這更讓人開心的事情麼。

  熟悉的氣息在湧入，久違的親切。

  道天鈞向著盡頭走去。

  殘荒地中心之地，禁地所在，那片荒土，寸草不生，一座孤墳矗立的地域。

  一個全身透明模糊的老人出現在墳頭。

  「是誰從仙域回來了。」

  就在這一刻。

  墳墓變得模糊，像是一口黑洞要將萬物吞噬。

  一道挺拔的身影從中走出。

  是道天鈞。

  「是你。」

  進入殘荒地的一刻，道天鈞耳畔傳來話音。

  熟悉的聲音，道天鈞舉眸望向身後，不知何時，黑洞消失，墳頭出現，老人坐在墳頭，咳嗽聲從其口中傳出。

  道天鈞行了晚輩禮。

  「你居然已經成了仙王。」老人咳嗽，眸光幽邃的看著道天鈞。

  其音雖然驚訝，但是臉容卻沒有太多的表情。

  他凝視道天鈞。

  而後開口。

  「你成就不錯，我本應該驚訝，前後三十四萬年歲月，你成就仙王，可是不知道為何……」

  說到這裡，他眼皮輕抬，話鋒一轉。

  「我心中卻沒有太多的波瀾。」

  說完之後，老人又是咳嗽。

  聞言。

  道天鈞輕笑。

  老人之所以說這句話，不是什麼想要鞭撻道天鈞不能自傲這種毫無作用的教誨，畢竟到了仙王層次，這點都不懂，還是早點死了，免得丟人現眼。

  他不過是在訴說一件事情，就好像是我今天吃了荷包蛋加油條一樣，闡述一件事。

  「半年前我殺了三十七位不朽王，與古祖斬殺一位禁忌。」

  道天鈞行禮，道出這句話。

  這句話不是闡述一件事情那麼簡單，它很深奧，是道天鈞為了人前顯聖！

  聽著這句話。

  老人半含的眼皮睜大，眼瞳驟然一縮。

  「咳……你說什麼？」

  剛準備咳兩聲的老人半途停住了，震聲道。

  其實老人已經聽到了道天鈞說什麼，只是下意識的想要再問一遍。

  你說了啥？

  我沒聽清楚，你說你殺了一個禁忌？

  「錯了。」道天鈞搖頭，「我殺的不是真正的禁忌，應該說是准禁忌才對。」

  「？？？」

  老人眼睛就這麼瞪著道天鈞。

  最後他猛烈的咳嗽，「你斬了一個準仙帝？」

  「是的。」

  道天鈞笑道。

  「你這小後輩是在向老人家炫耀你的戰績麼。」老人驚訝之後，神情很快就恢復了。

  「是的。」道天鈞從心回答，沒有絲毫的演示。

  「哈哈哈哈咳咳咳。」

  老人大笑，只是笑了半途，他不斷的咳嗽。

  「人老了就是不重要，活太久了，可能果然就不中用了，感覺離死不遠了。」

  聞言。

  道天鈞苦笑不得。

  這老人家還是喜歡咳嗽，至於他的那句話道天鈞當做沒聽見，這老頭子似乎咳嗽上癮了，很喜歡咳嗽，有著古怪的毛病。

  雖然這和他身體殘缺有關係，不過道天鈞可是知道這片宇宙破滅了，老人也不會死，他可是遠祖煉製的寶物，雖然才至尊的力量，但是其本質始終未變，准禁忌都撼動不了他。

  「你與其他人不一樣。」

  老人笑道。

  他今天的笑容是這萬古以來最多的一次，亦或者說他把萬古該笑的時間都在今天花完了。

  道天鈞注視著老人的神情，眼神中有著異芒。

  這一句不一樣可不是在稱讚修為或者戰力，而是在說道天鈞的性格。

  還沒有多少人敢這樣與他說話。

  「不與人分享不是我的性格。」

  道天鈞笑道。

  旋即，手掌中有一團光芒閃動。

  一股讓老人熟悉的氣息浮現，是他本身的一部分，絕對不會有錯。

  「這是第二家園，第三家園的族人為您老人家準備的禮物。」道天鈞笑道。

  還未等道天鈞說完。

  那半截破碎的台階就是消失了。

  肉眼可見的，老人那乾巴巴的臉龐，有一抹潮紅，像是高潮了一樣。

  這一幕來得快，去得也快。

  沒有想像中的那種融合了部分失去的器軀，爆發出那種驚天動地的異象發生，有的是平靜得不能在平靜的平靜。

  仿佛之前和現在，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這與道天鈞回來一樣。

  同樣的沒有半點動靜，這是有意的為之，不打算去打擾殘荒地的平靜。

  「黑暗源頭。」

  老人眼眸中有精芒一掠，很快極致的收斂。

  「您老人家的記憶可有恢復。」道天鈞出聲。

  「你想問什麼？」

  「若想逆行歲月，將過去的人帶到當世該當如何？」

  「……」

  老人語塞。

  他眉頭緊皺，「以你目前的情況不大可能做到。」

  隨即，老人快速搖頭，「或許我這句話說得不正確，是絕對不可能，想要做到你說的情況，你未來也許有希望做到，但是現在不可能。」

  「真的沒有希望麼？」

  道天鈞蹙眉。

  「為何你要這樣做？」老人詢問。

  道天鈞將小夢的事情道出。

  老人眸光爍動，「出生當世，活在過去？這是有人出手干預了你弟子的人生軌跡。」

  一段驚人的話語傳入道天鈞腦海。

  「有人干預？」道天鈞心中一動。

  「不錯。

  有人出手干預。

  你弟子落入歲月長河之時，逆行而上前往上游，你難道還真的以為這是福緣深厚麼？這種說話是正確，但是也不正確。

  咳咳……正確是因為這確實是福緣，而不正確是因為這福緣是你弟子的軌跡被人干預，這份福緣是源自別人之手，不是你弟子真的僥倖遇到了天機蒙塵活下來。

  這種情況和你弟子一夜間從凡人成為禁忌一樣，天方夜譚。」

  老人解釋，向道天鈞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放在以前他還真的說不上來，部分台階遺失讓他很多東西忘記，現在就不一樣了，有一些東西被憶起。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就簡單多了。」

  「哦？！」

  道天鈞眸光閃爍。

  其音一出，老人的話音便是響起。

  「你成為仙帝就可以。」

  輕緩的音聲傳入道天鈞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