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日常的一天

  又是一個晴朗的早晨。

  曼哈頓島西32街。

  尤金麵包房。

  

  尤金幫妻子將一個個大列巴擺放整齊後，就準備去開計程車。

  走到門口，對著那個滿臉是毛的俄羅斯大漢吼道：「奧格列夫！別再讓我逮到你上班時間喝酒！」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僱傭奧格列夫，又蠢又笨還經常喜歡喝酒誤事。

  不，他們當然不明白！

  奧格列夫有一個性感美麗的妻子！

  不給他工作怎麼能把他綁在這裡？

  一想到那具火熱性感的軀體，尤金就感到下體有些發脹。

  街對角那家李氏工藝品小店不時傳來的電鑽裝修聲搞得他有些心煩意燥，看見剛走出來的髒辮年輕黑人，尤金嘲笑到：「小盧卡斯，你們的店要倒閉換人了嗎？能堅持到現在可真不容易！……哈哈」

  說完話，尤金就扭頭鑽進了計程車。

  小盧卡斯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了看離去的尤金，說了句傻X，然後鑽進了李莫那輛二手皮卡車。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尤金麵包房內，奧格列夫鬼頭鬼腦的看見尤金走後，立刻飛快走到正在整理黑麵包的尤金妻子身後，「艾蓮娜，親愛的！哪個混蛋走了！你想死我了！」

  艾蓮娜扭頭給了奧格列夫一個撫媚的眼神，緩緩蹲了下去。

  拉鏈聲傳來，奧格列夫雙手撐著櫃檯，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小盧卡斯駕駛著二手皮卡車穿過一條條擁擠的街道，來到了一個人煙稀少的街區…

  是的，應李莫的要求，他來找一個熟識的黑市藥品商人，他經常找這個叫邁克的黑人購買走私藥品。並不是什麼違禁的藥品，而是醫院藥房的價格他根本無力承擔。

  在一個拐角的無人停車場內，小盧卡斯停了下來，他看到了邁克正在和另一個人交易。他要等這個人交易完了才能過去，這是規矩。

  一個戴著兜帽的白人小哥從邁克手裡小心翼翼的接過三顆長得像子彈一樣的東西，警惕的看看四周。迫不及待的塞進了菊花里，臉上露出了high翻天的的表情，又舒爽的渾身抖了抖。

  別誤會，這並不是什麼通過肛門植入的新型毒品，而是來自中國的馬應龍痔一瘡一栓！

  這種來自中國的神藥簡直是上帝帶給美國人的福音，但是通過正規渠道購買實在是太貴了，所以通過黑市購買是最佳的選擇。

  像邁克這類藥販子，是黑幫控制的走私網絡終端，隨車攜帶著衛星定位儀。大佬們坐在華爾街大樓盯著衛星線路圖，每一個像邁克這樣的終端都代表著數十萬美元的利潤！

  為什麼不走私毒品？早就過時了！毒品哪有藥品和香菸利潤高？那些毒品買賣，大佬們早就交給墨西哥和哥倫比亞的土包子們去幹了。

  那個白人小哥走後，小盧卡斯立刻走了上去。邁克看見後笑著說道：「看看這是誰！小盧卡斯，最近怎麼樣？來給你母親買藥嗎？」

  兩人熟練的進行著黑人問候禮，小盧卡斯有些無奈的說道：「是我的老闆，他想拿些藥品。呃…量有點大！」

  邁克無所謂的說道：「沒問題，兄弟，但你知道規矩的！」

  小盧卡斯聳了聳肩，將一卷美鈔遞給了邁克……

  ………………

  李莫看了會兒工人幹活後感覺有些無聊就走了出來，他計劃到附近去逛一逛。

  他一點都不擔心工程質量，因為之後會有專人進行驗收。至於店鋪丟失東西？開玩笑，上一個在這條街上這麼幹的建築公司不僅沒拿到尾款，還被訛了一筆錢。

  穿著昨天新買的藍色唐裝，左手把玩著一串沉香，右手提溜著泡了枸杞、麥冬、菊花的大水杯。李莫仿佛又回到了上輩子。

  附近其實也沒有什麼好逛的，雖然抬眼就能遠遠望到帝國大廈，但步行過去純屬有病！

  到是過了郵政總局後會有一個聖約翰大教堂，是美國聖公會主教座堂，聽說挺不錯的。

  但是李莫想了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這裡是漫威世界，誰知道裡面會有什麼鬼玩意兒！

  李莫無奈只能隨便溜達了起來…

  路過一個舉著上帝已死牌子的神經病…

  饒有興趣的強勢圍觀了一陣動物保護組織的示威遊行…

  又駐足欣賞了幾個街頭藝術家的表演……

  走過人來人往，繁華熱鬧的一個個街區，望著人們奔波、吵鬧、歡笑。李莫有種錯覺，仿佛自己還在前世的那個地球。

  然而這裡卻是漫威世界，各種災難頻發，超級英雄們的戰鬥動輒毀天滅地。

  綠巨人高高躍起後踩塌的房屋中，鋼鐵俠被反派打飛的飛彈射中的大樓中，那些犧牲的路人甲，他們或許就是眼前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許多家庭是否因此而支離破碎……

  自嘲的笑了笑，這種莫名其妙的悲天憫人情緒是從哪裡來的？文青病犯不得！自己也不過是其中的一員罷了…

  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個幾條街區交匯處的小廣場。廣場上人還不少，有坐在台階上調笑熱吻的年輕情侶，也有父母正在陪著孩子餵鴿子。

  廣場邊上有一個咖啡館，外面整齊的擺放著許多白色塑料桌椅。李莫選了一張沒人的坐了下來打算休息一會。

  一位女侍者走了過來，拿著紙和筆，「您需要點什麼？」

  「請幫我蓄滿熱水！」李莫舉起了自己泡著藥材的玻璃水杯。

  女侍者：「…………」

  美國人沒有喝熱水的習慣，侍者還得專門去準備。李莫拿起桌子上不知誰丟下的《紐約公報》，無聊的翻看起來。

  「地獄廚房地鐵通行納入市政府計劃……」

  「聯合建築企業進行地產開發，無辜者被驅離家園，幕後黑手……」

  李莫搖了搖頭，直接將報紙扔回了桌子上。

  「新聞報紙很無聊是吧？」

  隔壁座位上，一個穿著黃色風衣，戴著眼鏡，滿臉胡茬的黑人突然說了一句。

  不等李莫回答，他就有些自嘲的說道：「地獄廚房的地鐵計劃年年提起，卻總是遙遙無期！不過那份聯合建築企業的黑幕報導卻是千真萬確的！一點兒也不吸引你嗎？」

  「怎麼說呢？」李莫沉思了一下，「有些不合時宜吧！人們已經習慣了各種醜聞黑幕。相較而言，明星的八卦或許更吸引人！」

  「是啊！」黑人有些感慨，「時代變了！以前政治醜聞，種族、宗教以及社會問題是人們關注的焦點，現在他們只對明星露點和婚外戀感興趣。現在的年輕人通過手機和電腦看新聞，而新的媒體人都穿著褲衩在家寫博客！」

  「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那篇無聊新聞的作者，本.尤里克。」黑人伸出了手苦笑的說道。

  李莫也自我介紹了一番，兩人閒聊起來。這個黑人是紐約公報的一名記者，學識豐富，談吐優雅。兩人非常談得來……

  「現在的年輕人只把他當成了傳說，但小時候美國隊長卻是我的偶像，直到現在我唯一的愛好就是收集他的各種卡片！……哈哈哈！」

  本.尤里克爽朗的說笑著。

  「是嗎，據我所知有一個人和你有相同的愛好！」李莫笑著回應。

  「那你一定要給我介紹一下！」

  「我知道他，他不知道我！」李莫撇了撇嘴……

  聊了半多個小時，本.尤里克接到一個電話準備離開，兩人互留了聯繫方式。

  看著黑人有些落寞的背影，李莫突然覺得這個人很可憐！他是個很有職業操守的真正媒體人，卻與這個浮躁的社會格格不入！

  「或許哪天，你的偶像會從堅冰中醒來重新進入人們的視線！」

  李莫突然喊了一句。

  本.尤里克沒有說話，笑著聳了聳肩，背身擺了擺手慢慢匯入了人群中…

  漫無目的的晃悠了半天，又找了一家網上評價十分不錯的海鮮餐廳飽餐了一頓……

  當李莫邁著八字步慢悠悠的回到店裡時，夕陽已經將整個曼哈頓染成了溫暖的黃橘色。

  建築工人早就離開了，望著坐在門口的小盧卡斯滿腹怨氣，黑上加黑的臉龐，李莫心裡咯噔一下。

  「我交代你的事情都辦了嗎？」

  不等小盧卡斯開始嘮叨，李莫就搶先一步嚷嚷了起來。

  「已經辦好了！boss，你怎麼能……」

  「別廢話！這件事情十分重要！店裡裝修，放你兩天假專門跟進！快點去！ Go go go！」

  小盧卡斯滿臉怨氣，委屈的離開了。

  李莫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吹著口哨得意的走上了二樓。

  ………………

  夜裡。

  李莫叼著一根煙躺在新買的搖搖椅上晃來晃去，右手伸出的透明藤蔓如蛇一般鑽入電源插孔內吞噬著電能，不時閃爍著銀光……

  望著又長了50公分的藤蔓，李莫一陣心疼，這個月電費恐怕不少，還好馬上柴油發電機組就要裝好了！

  下午的時候，特克.巴雷特打來電話，說已經搞到了特種合金鋼！明天貨物就能送到。

  不錯不錯，實力穩步提升，可是光有異能也不行啊，自己要不要找個人訓練一下格鬥技巧？

  就在李莫胡思亂想之際，電話聲突然響起，接通電話後，小盧卡斯驚惶失措略帶哭聲的聲音響起，「boss，boss，我媽媽吐血了，她已經昏迷抽搐了！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