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抓賊

  翌日，沈書玉果真如李強所說的一樣，一早就去了印刷坊。

  沈書玉心中早有打算，倒也不急，只讓李強將所有的人都召集起來，全部集中到作坊的院子中來。

  作坊里的人因為昨天已經聽李強說過抓賊的事，不免有些心慌害怕，生怕沈書玉把他們當成賊捉起來報官。

  是以，這些人集中到院子中後，就紛紛喊冤，「東家，我們已經在作坊幹了快半年了，決不會做出偷東西的事，東家要明查呀。」

  有一就有二，其他人見有人喊冤，也跟著喊。

  一時間，整個庭院都鬧哄哄的，你一言我一句的，就跟進了菜市場似的。

  王強一看這場景，大聲喝道，「都站好，東家還沒說話，你們都吵吵啥。」

  許是王強做管事積威甚重，這些人竟滿滿的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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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強不等沈書玉說話，就自動站到人群中去。

  王強一看李強這樣，也不得不站到院中，與大家站在一起，心裡卻將李強罵了個狗血淋頭。

  沈書玉掃了一眼下面站著的眾人，張口道，「想必我將大家召集是為了什麼事，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現下，我已經查明，坊中丟失的模板都是誰拿走的，若是在我說出這個人的名字之前，他主動與我坦白，我便原諒他，並讓他繼續在坊中做活兒，若是不說，等我說出那人是誰，那就等著去吃牢飯吧。

  想來大家也知道，這作坊雖然是我在管理，但卻是周大人、畢老闆我們三人合作的，若是等我將那賊抓出來，送到衙門，只怕周大人那關不好過。

  現在，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若是想明白的了，就自動像我坦白，若想不明白，我也只好將人親手送到周大人手上，讓他好生照顧一番。」

  沈書玉一邊說，一邊觀察下面人的神色，除了兩位老人，林佟跟劉勇鎮定外，就連胸有成竹的王強都忍不住朝身邊的人看了看。

  阿五在沈書玉話音落下時，就拿來香爐，並將點燃的香插進香爐，隨即便退守在沈書玉身後。

  沈書玉坐在椅子上，觀察下面的眾人，聽著那些人小聲的議論誰是賊外，便安安靜靜的等著。

  那不疾不徐怡然自得的樣子，倒是頗為閒適。

  眼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沈書玉也不出聲催促，看著大家從議論紛紛到安靜如雞，懨懨的站在下面。

  此時雖然已經臨近早春，但到底不暖和，下面站的著的人雖然被凍得厲害，卻不敢挪動半步。

  就怕一個不小心，沈書玉就懷疑上他。

  漸漸的，一炷香已經燃了大半，沈書玉暗中觀察王強，發信他不僅死死的盯著燃香，還會伸手拽一拽衣領。很顯然，此時他已經快要熬不住了。

  沈書玉也不急，依舊坐在凳子，不時朝下面看一眼。

  終於，一炷香燃完了，沈書玉給出去的最後的機會，也用完了。她不在說其他，只吩咐綠藍端來一個罈子，告訴底下站著的人，若是誰偷了模板運出去，摸了罈子手就會變成黑色。

  隨後，沈書玉就讓綠藍抱著罈子，讓下面的人把手伸進罈子里，並在所有人摸完之前，不得把那隻手讓別人看到。

  聽到沈書玉話的，底下站著的人為了證明清白，都紛紛將手伸進罈子里。

  過了一會兒，下面所有人，包括李強王強在內，都已經將手伸進過罈子了。

  沈書玉讓綠藍將罈子抱上來，放到一邊的桌上，隨即便大家把手伸出來，「好了，現在可以把你們的手伸出來了，看看到底有沒有沾上東西。」

  下面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看著手上沾上墨汁，一下就慌了，「這，東家，我們真沒偷模板出去，這，我們手上怎麼會沾上東西？東家，你一定要相信我們啊。」

  沈書玉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好了，你們的忠心我都知道了，不用擔心，我已經知道偷模板的賊是誰了。」

  說著，沈書玉就看向王強，「王叔，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沈書玉突如其來的話，讓下面的人懵了，完全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東家，您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王管事是那偷模板的賊？」曾與王強一起進作坊的楚承難以置信的問道。

  沈書玉，「王叔，我給過你那麼多機會，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為何要將作坊印刷模板偷偷賣給王記？」

  許是早就知道這個結果，沈書玉並不傷心，只是不明白王強為什麼要這麼做，所以她要問個明白。

  王強眼見已被識穿，索性不再裝了，指著沈書玉道，「東家，你說你自問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那為何明明我已經管了作坊的事，你還要將他安插進來，並讓他替了我管事的職責。」

  「要不是東家這麼做，我王強也不是那等忘恩負義之人，會做出背叛東家的事，要怪就東家，偏偏把李強安排進來，還讓他接了我的活。」

  沈書玉做夢的都沒想到，王強之所以背叛她，竟是因為這個。

  她自問從來沒有透露過要李強接替王強的意思。當初讓李強跟著王強學習，不過是因為李強與她姐的感情，想著提拔他，就讓他跟著學習，等去別處建作坊時，不管是王強也好，還是李強也罷，都能獨當一面，撐起一個作坊的運作。

  卻不想王強會因此而想歪。

  「王叔，我讓李強跟在你身邊學習，從未想過讓他接替你的位置，我之前也說過，作坊不止我們大張村會開，金陵也會開，甚至京城也要開，之所以留李強在你身邊學習，不過就是想將你們都培養成我的得力助手，有朝一日能幫助作坊開疆拓土。」

  「沒想到王叔竟誤會了我的意思。罷了罷了，這事兒是我沒說清楚，但你既已犯事，這作坊也留你不得，王強，你自個兒收拾東西離去吧。」

  本來還想將人送到官府，但沈書玉現在不這樣想了，送與不送，對她來說都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