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沈老太發怒

  被沈老太壓迫這麼多年，安氏對她是從骨子裡透出的畏懼，而且迄今為止，除了當初要沈書玉那件事，她就沒敢在沈老太跟前說話大小聲過。

  這會兒又聽到沈成雙的話，下意識的就有些害怕。

  沈書玉走上前握住安氏的手，「娘，不想去就不去了，難不成奶還能上門來鬧？」

  「就是，娘，我們不去，我看奶能做什麼。」沈書和也道，她心裡對沈老頭沈老太是怨恨的，要不是他們不拿錢出來給爹治病，妹妹又怎麼會被賣。

  又怎麼會昏迷見了閻王爺，更是讓妹妹小小年紀就為家奔波出力。

  安氏看著兩個乖巧的女兒，欣慰的同時又擔憂，「和兒玉兒，那邊是你們爺奶，以後說話斷不可這般，尤其是和兒，年紀慢慢大了，就更要懂事，來年就該將你和文才的事定下來了。」

  沈書玉一臉茫然看看沈書和，又看看安氏，才從原主遙遠的記憶里想起那麼一樁事，她姐沈書和是已經有了未婚夫的，就等她成年便辦定親宴了。

  看著沈書和不過十三歲的樣子，竟然就有了未婚夫，而且來年就下定了，覺得簡直就是天雷滾滾，還是個小女娃子，就到了說親的時候，沈書玉莫名慌了。

  她千萬不要也有個未婚夫才好，不然恐怕就真的一頭撞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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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書和安氏這麼一說，顧不得其他，一張俏生生臉蛋紅的不得了，「娘！」

  「好好，娘的和兒害羞了，娘不說了。」被這麼一打岔，安氏對於老宅的害怕消散不少，反正都要去，又何必躲著呢，「我去去就來，你們兩個先藥涼著，等我回來為你們爹喝藥。」

  說著，安氏便利索的去撿了一塊肉和骨頭，準備去上房。

  沈書玉與沈書和對視一眼，「娘，天快黑了，我跟你一起去，姐在家看著就是，也要不了多久。」

  安氏知道這回去老宅得不了好，就不想讓女兒一起去受罪，「玉兒不要擔心，這過去也不遠，娘一個人就行了，你們看著你爹。」

  只不過沈書玉卻不配合，執意要一起去。

  安氏拿閨女沒法子，只好帶她去了，一路上都在囑咐書玉，「一會兒到了老宅該叫人叫人，不能怨恨你爺奶，還有，也別招惹你小姑，她要是說什麼不好聽你不聽就是。」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沈書玉這兩天的變化，一路上安氏不停的跟沈書玉說著，要她別跟老人長輩計較。

  沈書玉時不時點頭應是，倒也沒有反駁，只是心中如何想就是不是安氏知道的了。

  很快，娘倆就到了老宅。

  趙氏正臉上掛著快意的笑容時不時的朝外看，看到安氏進了屋就陰陽怪氣道，「咦，二弟妹來了，嘖嘖，這家裡買了那麼些好東西，竟然就這麼空手來了，看來二弟妹不打算孝敬爹娘了。」

  趙氏一開口，就一頂不孝的帽子扣在安氏頭上。

  安氏維持以前溫和的笑意，朝上頭坐著的沈老頭沈老太問好，「爹娘，這是書玉姐妹兩個買了點肉和骨頭，媳婦特地拿了些來，給爹娘嘗嘗鮮。」

  「呵呵，才剛大嫂才說二嫂不孝，二嫂就拿了肉來，莫不是二嫂知道大嫂有這一說不成。」李氏笑呵呵一句話，就讓趙氏對安氏起了意見，又暗指安氏是怕說才拿來的，根本不是真心孝敬。

  沈書玉站在安氏身後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等李氏說完，才叫了沈老頭沈老太，然後又依次叫了沈成文沈成全以及沈成雙，堂兄弟沈書棟沈書關，至於沈書良，這會子不知在哪裡浪，並沒有看到。

  然而就是這些人都叫了，偏偏略過趙氏李氏，自然這兩人就有話說了。

  好在坐上頭的沈老頭說話，讓兩人沒機會說，「老二媳婦有心了，既然拿來老大媳婦就拿去放在廚房吧。」

  趙氏被吩咐，不滿卻不敢多話，從沈書玉手中扯過袋子就進了廚房。

  沈老太白氏等趙氏將肉拿走後吊著雙眼道，「得了幾個錢就知道嘚瑟，回頭老二沒錢治病可別來找我們。」

  安氏，「娘放心，媳婦不會亂花錢，這是書和書玉賣野菜得了錢說是買來等她爹醒來補身子的，沒有花幾個錢。」

  只是安氏話音剛落，就見沈老太跳起來道，「好你個安氏，不就拿了幾兩肉幾根破骨頭，竟說我這老婆子跟生病的兒子搶吃食，你是安的什麼心？」

  安氏哪裡料道沈老太會就此發作，一時間有些懵了，「娘，媳婦、媳婦不是這個意思。」

  李氏見狀，不甘寂寞道，「就是，娘，我看二嫂不過是說了實話，這也沒啥大不了的，到底二伯哥病中虛弱需要補補是對的。」

  李氏不說話還好，剛說完就將沈老太的怒氣拉上的了一個層次，根本不聽安氏解釋，揚聲就道，「趙氏，將那些破骨頭破肉給丟出去，老婆子吃不起！」

  廚房趙氏正偷偷摸摸的準備割下一塊肥肉藏著，好等家裡沒人偷偷煉了吃油渣，冷不丁聽到沈老太這一聲，菜刀一個哆嗦手上便被劃了一條口子。

  可此時她根本顧不得手上的傷，急忙進屋道諂媚道，「娘，好好的為啥要扔了，家裡好些天沒肉吃，也打打牙祭不是。」心說可不能讓到嘴的肉飛了，還有那骨頭，雖然沒肉，燉湯也是可以解解饞。

  暴怒中沈老太根本就不理趙氏的話，「讓你扔了就扔了，那這麼多話！」

  趙氏見沈老太真怒了，忙不迭道，「是是是，媳婦這就去。」反正都要扔了，她自己將肉藏了就是，誰知道扔沒扔。

  沈書玉看著安氏難過的樣子，皺了皺眉頭道，「娘，既然奶將肉省下來給爹補身子咱們帶回去就是。」隨後又對著沈老太道，「奶，謝謝您省了肉給爹補身子，等爹他好了我跟爹一起來謝謝奶。」

  沈老太一噎，胸中翻騰的怒氣竟被堵了出口般，上下亂竄就是出不了，胸膛劇烈起伏著，一時隱隱有些一口氣上不來的模樣。

  離得近的沈成雙連忙扶著沈老太，一邊給她順氣一邊呵斥安氏與沈書玉，「二嫂，你看看書玉這孩子，小小年紀就目無長輩，以後長大還得了，我擇日不如撞日，今兒就好好打一頓，讓她知道高低。」

  沈老太著氣，斷斷續續不忘教訓人，「打，大小都給我打，我還不信老婆教訓不了媳婦、孫女。」

  眼看又要鬧起來，沈老頭才重重咳嗽一聲道，「鬧夠了就消停點。老二媳婦，叫你來也沒別的事，你們也搬出去兩日了，就是問問你們差不差東西，要是沒了什麼老老宅拿就是，別去浪費銀錢，好好存著給老二治病。」

  安氏感動的抹抹眼角，「謝謝爹，家裡都好，就是孩子她爹還沒有醒來有些擔心。」

  聽到這，沈老頭重重嘆了一口氣，「好好照顧老二，你們回去吧。」

  「是，那媳婦走了，爹娘寬心。」安氏說著，便對著沈老頭俯身，牽著沈書玉往外走。

  那頭趙氏見了，正拿著肉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辦，立馬道，「那這肉？」

  沈書玉上房的屋子看了一眼，脆生生道，「這是孝敬爺奶的，但憑爺奶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