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分家

  白氏陰沉著一張臉，聽著眼前幾人哭訴搶白，要不是因為村長就在旁邊看著，恐怕會立馬縫上母女三人嘴。

  然而她還沒說話，就聽到村長極度不快的聲音響起，「我看你們是越來越不把我這個村長放在眼裡了，如今竟當著本村長的面要賣人，莫不是我這個村長是死的？村規都成了擺設？」

  別看村長就是一個老頭子，可顯然這些年在村里積威不少，短短几句話，就讓白氏等人白了臉。

  雖說他們沈家已經住進村子幾十年，可到底根基淺，需要村長的地方多著。而且要是坐實了賣人的事，恐怕村子裡也待不下去了。

  

  所以就算不甘，白氏也不得不對村長笑臉相迎，萬分客氣道，「村長說哪裡話，今兒勞煩村長一趟本就不該，哪裡敢不敬村長不敬村規。」

  「說來也是老二家的因為老二著急，這才怕我們兩老不管她們亂說話，既然如今村長來了，家裡的事就麻煩村長，您坐著，我去給您倒水。」

  白氏三言兩語，不光回了村長說她不敬村長，不敬村規的事兒，還將安氏母女三人的話歸結於那是擔心沈成武亂說話，一時就將身上推了個乾淨。任誰看都是一位一心為兒子媳婦著想的好母親好婆婆模樣。

  趙氏一向愛拍白氏馬屁，一見婆婆出去了，也跟在身後忙活去了，不一會兒婆媳兩就端著茶水進來。

  沈家來進了屋就在村長下首坐下，等村長喝過水歇上一會兒，這才拱手道，「村長，今天兄弟就麻煩您為我家做個見證，將老二一家分出去單過。」

  村長並不急著說分家的事，而是漫不經心道，「家來兄弟，這老二我記得也是你親子，為何如今要在這孩子傷著的時候將人分家，這不是讓人戳你脊梁骨嗎？」

  沈家來早就想好託詞，倒也不怕村長問，只見他苦笑一下，道，「不是我這個做爹狠心，而是家裡沒法拿出那麼銀兩為老二治傷，兄弟我也沒別的想法，就是想著分家了，老二一家也有一點自己應得分量，能投入多少治傷就投入多少。」

  「這手心手背都是肉，雖然兄弟也心疼老二，不能因為老二讓老大老三家跟著受罪，這老大家書棟書良也不小，眼看著就要娶媳婦，總不能苦了這些小輩兒。」

  「老三家書讀書正是關鍵時候，這個秋天就要下場，我這也是沒法子，只好委屈老二一家了。再有，老二雖然如今傷的重，可往日做木匠也掙了不少錢，我分他出去，那就是他的，怎麼花也礙不著。」

  村長聽著沈家來話里話外都是要將沈成武分出去單過的話，又將理由說的充分，就算他是一村之長，也不能管到人家家裡來，所以這麼聽著，覺得將沈成武分出去也可以。

  只是還是要敲打幾句，「既然沈老弟都這麼說了，那今兒我這一村之長就做個見證，將成武一家分出去單過，不過該給的沈老弟還是要給，不能為成文成全都打算，這成武一家就不管了。」

  沈家來聽著這話連聲道，「是是是，村長說的是，自當如此。」

  說著又道，「這樣吧，家裡農具、炊具分成三份，三兄弟各家一份，糧食，如今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就給老三家五十斤高粱面。至於屋子，家裡也只有這小的地方，早年間我在村西頭蓋了一間茅屋，老二一家就那住吧，也寬敞。」

  「至於家裡的銀錢，如今也不多，老二一家就分五十個銅板去，這邊老大老三就暫時不分了，反正他們吃住是公眾的。對了，老二，你往日做木匠掙得有多少你就自己留著吧，我跟你娘就不要你們的了。」

  沈成武坐在椅子上，聽著沈家來一一分著東西，止不住苦笑，五十斤高粱面、五十個銅板，就將他們這一房人分出去，心裡說不難過是假的。

  可是這又能怎麼樣，分家是他提出來的，能分到這些就不錯了，哪還有臉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