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提分家

  等馬婆子離開，沈老頭才皺眉看著底下跪著的二兒子一家。沈成武從昨晚到現在渾身血跡沒來及清理，如今又在這裡跪了半晌，臉色蒼白的可怕。

  然而沈老頭並沒有因為沈成武的慘樣就鬆口，耷拉著眼皮坐在上位不言語。

  白氏在馬婆子丟下那幾句話的時候狠狠瞪了沈成武一家子一眼，並將所有的事都怪在安氏身上，認為要不是安氏攔著，沈書玉那個賠錢貨早就被她賣掉了，那還能讓老二遭罪。

  一時間，沈家上房靜的出奇，一個個都放輕了呼吸。

  沈成武帶著二房跪著，也不說話，就等著他爹娘鬆口。

  趙氏本就是個愛惹事主，這會兒看大家沉默就陰陽怪氣道，「二弟倒是說的輕巧，明知道家裡沒銀錢，爹娘才想出這法子籌錢給你看腿，竟然還怪上我們了，我看二弟真是不識好人心。再說，沈書玉那丫頭病了這麼些天，能不能治好還不一定，別看這會兒跟個沒事人一樣，說不定是迴光返照，還不如趁著有口氣賣了給二弟治傷，也算是全了她做女兒的一片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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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又轉身對著沈家二老道，「爹娘，家裡是個什麼日子我就不多說了，之前你拿錢給書玉抓藥，那我無話可說，可是要是再從公中拿錢出來給二弟看腿，我趙花第一個不答應！」

  李氏雖然面上不顯，心裡倒是對趙氏高看一眼，沒想到這個草包大嫂，竟然還有這麼聰明的時候。

  不過只要不拿錢出來，她不介意跟這個草包站在一條線上。

  「爹，娘，這事兒不是兒媳站在大嫂這邊不管二哥一家，而是眼看我家關兒就要交學費，再則這家裡各種種子農具置辦也是錢，實在是處處都要啊。」

  李氏知道，自家兒子讀書和農事一直是家裡的大事，這麼一說，就算兩老想要鬆口也是不能的了。

  果然，上頭沈老頭聽著李氏這麼一說就道，「這事就只能委屈玉丫頭了，玉丫頭，這也是為你爹好，你別記恨阿爺。」

  沈書玉睜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沈老頭，「爺的意思是要賣了孫女兒嗎？」

  不等沈老頭說話，沈書玉又將話頭轉向趙氏，「大娘說奶之前拿了銀錢給書玉治病，是指那五個銅板麼？難道大娘忘了最後又被二哥搶去了嗎？不然我爹也不會為了給我看病去山上砍木頭被砸斷腿不說，還傷了右手，以後都能不能做木匠都難說。」

  沈書玉這話一出，趙氏直接被沈書玉堵得不敢說話。

  除了趙氏不太敢看沈書玉那雙眼睛外，其餘人都奇怪的看著沈書玉，納悶悶葫蘆怎麼突然說話調理清晰了。

  然沈書玉卻不管其他，只是緊盯著沈老頭，等他說話。

  沈老頭被書玉猩紅的雙眼盯著，心裡生出絲絲愧疚但一想到銀錢便狠心道，「玉兒，別怪爺狠心，怪就怪你投生在沈家。」

  「呵呵。」聽著沈老頭這麼說，沈書玉氣笑了，「既然這樣，那你們就把我爹分出去吧，反正我爹傷成這樣，以後說不定就不能做木匠了。」

  「玉兒。」安氏聽著書玉的話出口，低低喊了一聲，到底還是心疼女兒的心占了上風。

  沈成武更是深深看了書玉一眼，深吸一口氣，「爹，既然你們執意要賣了玉兒，倒不如就聽玉兒的，把兒子分出去吧，我這手傷的厲害，怕是治好也做不了木工那樣的精細活了。」

  沈書玉默默給夫妻兩點了一個贊，便等著上頭沈老頭說話。

  一屋子人聽到沈成武可能做不了木工，有可能還是瘸子時，都沉默了。

  白氏更氣的不行，這個死丫頭活該被賣，要不是為了她，老二就不會去砍木頭，就不會傷的這麼嚴重，也不會以後掙不了錢還要養個廢人，當下就抽出雞毛撣子要打沈書玉。

  「我讓你個賠錢貨瞎咧咧，看我不打死你。」白氏說著就舉著雞毛撣子往沈書玉身上抽去。

  不過抽到半途被沈書玉一把抓住了，「怎麼？阿爺阿奶不賣孫女打算打死孫女不成？姐，你去找村長來，就說沈家不僅要逼死兒子還賣孫女，如今還要打死人了。」

  沈書和聽了沈書玉的話，二話不說就爬起來往外衝去。等屋裡的其他人反應過來，書和已經衝出院子了。

  眼見事情鬧成這樣，沈老頭不敢再提賣孫女兒的事，只道，「好，好，既然老二一家要分出去，那就等村長來了再說。」話里話外，竟絕口不再提賣人的意思。

  不光如此，大房與三房的人也不敢在說要賣沈書玉的事兒。

  沈書玉一看這情況，就知道她賭對了，這些人絕對不敢明目張胆賣了她，反而還要掩蓋此事。

  因為她從原主的記憶得知大張村是嚴令禁止賣兒賣女。

  所以這也是她為什麼要沈書和那樣對村長說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