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房子

  於大海躺在床上，從妻子進來後他聽到動靜也沒回頭，想著母親和妹妹的怒火，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麼時候，心不由得就一陣煩悶。

  哪知道想像中的爭吵沒有傳來，反而是母親心平氣和的和妻子說話的聲音。

  「馬主任還說什麼了？」

  「馬主任說讓小芳安心的上班，你找她把小芳安排進去，她就當自己家孩子照顧。」多虧了有前世的記憶，高秀芬撒起謊來也順溜，她前世就知道婆婆因為什麼找馬主任安排工作才辦妥的。

  救了馬主任的丈夫，公公也算是馬家的救命恩人。

  於母連連點頭，「當時我去找馬主任時，她就說讓我放心，一定會幫忙解決小芳工作問題。」

  想到女兒今日的表現，於母也勸身邊的女兒，「小芳，你看看馬主任，幫你安排工作，你今天這樣表現，人家沒有怨言，還怕你心裡有壓力，讓你大嫂帶話回來，以後你在街道辦可得好好表現，不能讓馬主任難做。」

  於芳點頭，心裡不滿卻也知道這工作來的不容易，沒有反駁於母的話。

  「媽，天也不早了，早變睡吧。」高秀芬脫鞋上了炕，掏出自己的被子，左右沒有褥子也不用鋪。

  

  於母難得心軟一回，「你還沒有吃飯吧？」

  「我不餓，這麼晚要吃了睡著也不舒服，明早再吃吧。」高秀芬扯被子蓋在身上，說起今天在街道辦的事情來，「王大爺兩口子兒子工作調到外地，身邊沒有兒女，特別喜歡孩子，小芳和他們相處沒有問題，要真說有性格不好的，也就一個兩個，那個嚴姐就是嘴不好，不過心不壞，以後工作說話不好聽，小芳也別往心裡去。」

  關了燈，屋裡只有高秀芬對街道辦工人性格分析的事情，還有叮囑於芳要怎麼做，難得於芳沒有反駁，還會不時的應上一聲。

  躺在熱乎的炕上，於母臉上也慢慢有了笑容，又慶幸被兒子弄的虛驚一場，看看今天這事不是辦的挺好的，馬主任沒意見，工作那邊的人性格也了解了，女兒再去相處也輕鬆了。

  躺在床上的於大海也驚訝，沒想到高秀芬和別人還挺處得來的，聽她的語氣就知道和那些工人相處的不錯。

  就這一點來說，趙紅梅就差了些，趙紅梅進廠子做倉庫管理員也有半個月了，只有兩三個來往的人，平時去倉庫取貨送貨的人也不少，趙紅梅似乎都不熟悉。

  心裡慢慢比較，於大海也不知什麼時候睡的，早上起來時，就聽到妻子在和妹妹說話，「行，你現在試試，褲腿長我往裡窩了一塊，家裡沒有縫紉機，時間又趕，今天先這樣穿一天，好在還有一套，我今天給你改出來，保准你明天穿著出去和縫紉機縫的一樣。」

  於芳換上褲子，這回長短正好了，再看褲腿那裡，也縫的很整齊，和母親的針線活一比，高秀芬這個做的太好了。

  於母在一旁看著也滿意，「我看這樣就行，快去上班吧，別遲到了，你大嫂已經幫你把人的性格都摸一遍，今天到那好好和大家相處，離那個姓嚴的女人遠點，可咱們也不怕事，她要敢欺負你，你回來和媽說，媽找她去。」

  有了底氣，於芳這次輕快了很多，她回頭和剛起來的於大海說話，「大哥，你順路馱我一程。」

  於大海嗯了一聲，於母又催著他快點洗臉吃飯，於大海被催的胡亂吃了碗苞米粥就走了。

  西屋兩口子早早的就走了，也沒有在家裡吃飯，更是帶孩子走的，早上高秀芬起來時就聽到西屋兩孩子嚷嚷著要吃油條，一家四口就出去了。

  一大家子人，就剩下於家老兩口和高秀芬，高秀芬昨晚一根麻花也吃撐了，早上也只喝了碗苞面米粥。

  於父放下筷子後，難得開口，「昨天餃子也沒有包上，餡子不是都剁出來了嗎？今天晚上飽了吧。」

  於母看了自家男人一眼，抬了抬眼皮，「那就聽你爸的吧，小月和小麗也吵著好幾天要吃了。」

  原本昨天是高秀芬幹活，弄到一半就走了，於母接過來，後來兒子一回來一鬧，她也沒心思飽餃子，就弄了苞米麵粥，弄的兩個孫女還哭了一場。

  高秀芬應下，先收拾了桌子，又收拾完屋子，這才坐下來給於芳處理褲子，於母就坐在一旁砸松子，這是她從外面接來的活，一個月也能貼補家裡十塊八塊的。

  齒輪廠那邊，分公房的消息爆了出來，廠子裡立馬就熱鬧了，可惜還沒有等人們爭著去報名，又有消息下來這次的公房只有幾戶，而且都安排給需要的人，內定了。

  廠子一千多人，自然有人不滿意這樣，也有人鬧到廠長那裡，可惜最後還是被勸了回去。

  趙紅梅正在庫房裡付完貨，就見李世珍來了，李世珍是二號生產車間的小組長，他們車間主要負責打包裝，李世珍的丈夫是個推銷員，常年在外面跑，很少回家。

  李世珍總會來庫房這裡取外包裝，又是個愛八卦的，慢慢與李世珍也就走的近了。

  「這次公房你申請了沒有？」李世珍眼睛閃亮，臉上帶著些許的興奮，「有幾個膽子大的去鬧，被保衛科的人趕出去了，說再鬧還要處分呢。現在面上不讓鬧，私下裡大家心裡也覺得不公平。」

  趙紅梅心下得意，這時也知不好顯擺，她磨言兩可道，「聽林江提過一句，具體有沒有我家的我也不清林。」

  李世珍到覺得這事差不多，「你的工作林江沒使啥勁，雖是家屬報名，可是也靠你自己爭取進來的，這次分房廠子怎麼也不能再往後推，你家差不多。」

  趙紅梅笑道，「借李姐吉言了。」

  明明左右沒有人，李世珍還是小聲道，「我們廠房那個質檢員盧芳，已經申請三次了，這次又沒有過，你要是過了，這幾天在她面前可低調些，我看她現在看誰都不順眼。」

  「李姐，你放心吧，我知道了。」趙紅梅笑著應下。

  平日裡她們與盧芳也算是關係好，可私下裡還不是互相攀比。